易庸微微一笑,丟了手機,撲了過去。
“老公,手機該摔壞了?!?br/>
“沒事兒,明天重新定做一個行了,反正,那些手機公司都有我的股份!”
“大手大腳的,一點都不知道節(jié)儉!”
“怕什么,我有錢!”
“神經(jīng)??!”
易庸翻身壓在了女孩方,滿臉壞笑的看著女孩,四目相對:“嘿嘿嘿,娘子,我要聯(lián)wife?!?br/>
“那你去撿手機連??!”
“不是!”
“壞人~~”
明白過來,柳承青臉泛起紅暈,嬌笑著吻了易庸的唇。
大笑著,春夢了無痕。
…………
…………
“草,好疼!”
易庸慘嚎一聲,甩手將燃到盡頭的香煙丟了出去,伸出右手揉了揉被香煙燙傷的手指。
微風(fēng)拂面而來,幻想如潮水退去。
這里不是倫敦,柳承青也不在他身邊,他更不是什么超級大亨,只是同樣在人間掙扎的蕓蕓眾生之一。
回頭看著只有一張床、一個電腦桌的出租屋,看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03:15.
不是十一點半。
易庸愁心頭。
夢想很豐滿,現(xiàn)實卻是排骨精??!
方才那成功者的劇情,便全是他站在這個小窗口前產(chǎn)生的幻覺,被大眾稱之為yy的東西。
眼前的出租屋,才是現(xiàn)實。
雖然眼前這個小窗口同樣可以俯瞰下方,但從這兒往下看去,看到的風(fēng)景不一樣,看風(fēng)景的心情,也不一樣。
這里,不是天堂,是人間。
對的,人艱,或者說,人監(jiān)!
默默的打開煙盒,是十塊錢一盒的紫云煙,再度抽出一支香煙,叼在了嘴,順手摸出三十塊錢能買五十個的廉價打火機,點燃香煙,深深的抽了一口。
如果,YY能變成現(xiàn)實,那該多好?
如果,他也能得到他筆下主角的系統(tǒng)和超能力,那該多好?
這該死的世界,為什么總是看不到方向?
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那么努力了,卻是不別人的漫不經(jīng)心?
出身的差距,真的要百倍苦心才能彌補?
百倍苦心,真的能夠彌補?
還有,柳承青……
真的會像書里說的那樣,即便真心相愛,也終究擺脫不了現(xiàn)實的藩籬?
只能被物質(zhì),隔在山海兩邊?
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山海不可平,但可以翻山越嶺、漂洋過海!
可如果,他一直這樣半死不活、不好不壞的活下去,他拿什么去翻山越嶺,拿什么去漂洋過海?
她已經(jīng)23歲了,再過幾年,到了嫁人的年紀(jì)了。
時間,真的很讓人恐慌!
尤其是對已經(jīng)庸庸碌碌了兩年的易庸來說,時間,更仿佛催命符一樣,讓他從靈魂的最深處開始恐慌、乃至于焦慮!
那一份無時無刻不在煎熬著他的焦慮,甚至都讓他產(chǎn)生出了去搶銀行的念頭。
但,搶了銀行可從此見不得光了。
而且,搶銀行也真沒有想象那么簡單。
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易庸打開售價699的魅族手機,點開作家助手的軟件,看了過去。
他呆住了。
他寫的那本小說,竟然暴漲了一萬個收藏。
這……怎么可能?
他這本小說明明只有兩千個收藏的,甚至于,因為盜版的存在,只有不到兩百個均訂。
而兩百個均訂,一個月算每天都爆肝一萬字,也只能拿到兩千多的稿費而已。
現(xiàn)在,卻突然暴漲了一萬個收藏?
這是靈異事件,還是玄學(xué)事件?
他的目光接著往下移動,赫然看見打賞那一行,有個名字浮現(xiàn)出來。
今天有人打賞他的書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人打賞的數(shù)字。
10000000起點幣!
易庸仔仔細細的數(shù)了好幾遍,1后面的的確確是七個零。
這是整整一千萬起點幣,一個黃金總盟,換算成rmb是十萬!
跟站五五分成后,他能拿到五萬?。。?br/>
五萬??!
他得工作一年才能有五萬!
現(xiàn)在,僅僅一眨眼,賺了五萬?
不止如此,黃金總盟的打賞,還會形成一個全站站短,那更是相當(dāng)于一個超級無敵的免費推薦位。
是什么強推大風(fēng)推還要猛的推薦。
估計這暴漲的一萬收藏,全都是黃金總盟打賞的站短吸引過來的。
匆忙點開書評分類。
“草,黃金總盟??!”
“膜拜土豪!”
“土豪請收下我的膝蓋?!?br/>
“土豪大腿還缺掛件不?”
“被黃金總盟炸過來的舉個手!”
“我草,好書啊,為什么以前沒看見過,大佬的黃金總盟真心是做了一件好事??!”
“好書,跟外面的妖艷賤貨不一樣呢!書荒得到救援了。這書絕對值得黃金總盟的打賞!”
“搞不懂土豪怎么想的,十萬rmb打賞一本?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br/>
“十萬,打賞?山區(qū)還有好多不起學(xué)穿不起衣的孩子呢,為什么要用十萬來打賞,而不是去做慈善呢?”
“樓傻狗,人家的錢你管人家怎么用,最恨你們這種道德狗?!?br/>
…………
果然,這一萬收藏都是被黃金總盟炸過來的。
而且,書評區(qū)多出了一千多條評論。
他火了!
看著手機的數(shù)據(jù),易庸的雙手都有些顫抖起來,抬起右手,將煙嘴深深的插進嘴里,猛烈的吸了一大口煙。
壓壓驚。
兩千收藏的時候,他能有兩百均訂,一萬兩千收藏的話,均訂該破千了吧。
均訂破千的話,一個月爆肝寫三十萬字的話,月薪幾乎要破萬了都!
天??!
老子難道時來運轉(zhuǎn)了么?!
月薪破萬的話,在這三線小城市,幾乎算是物質(zhì)自由了。
算去找柳承青,他也有底氣了,也能跟柳承青的父母保證,他真的能好好照顧她一輩子!
或許,剛才的夢,真的會變作現(xiàn)實,至少,找回柳承青這一點會變成現(xiàn)實!
易庸顫抖著點開訂閱那一行,頁面轉(zhuǎn)換。
今日新增訂閱:56652!
五萬新增!
往日里,他每天的新增,可是連五百都不到??!
一百倍!
一百倍?。?!
一天一百倍,一個月都是一百倍呢?
兩千月薪將變成月薪二十萬!
這是,時來天地皆同力么?
雪雪(柳承青乳名),等我!
易庸膨脹了。
豪氣萬丈之間,易庸站在窗戶邊揮手指點江山,然后,他右手重重的朝著窗臺按下去。
手按空了。
重心失衡,他只覺得全身肌肉猛地一緊,心底一慌,腦海一片空白,然后,是無盡的風(fēng)。
是無依無靠的空。
他忘了,先賢還說過樂極生悲、甜生苦這句話,他更是忘了,先賢所說的時來天地皆同力的后面。
還有一句——運去英雄不自由。
第二章
命運,無可琢磨,也因此,人生才是一場痛苦的旅程。
在生死的一剎那,在墜落的時間。
易庸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真的,好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生命,也不是舍不得這個花花世界。
讓他在這生死之間依然念念不忘、怎么都舍不得的,只是那個名叫柳承青的女孩兒,那個早已經(jīng)刻入他心底的女孩兒。
這一死,真的再也沒機會見到她了。
死去元知萬事空……
意識炸裂,仿佛消融。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易庸的魂魄便被殘破的身體排斥了出來。
他茫然的看了看天,隨后扭頭看了看四周,周圍的街道一片空蕩蕩的。
也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三點多了。
這個時間,出來浪的,也早找個地方歇著去了,而起床最早的清潔工大叔大媽們,則還得再有一個小時才會出門。
所以說,他的墜樓死亡,居然都沒人發(fā)現(xiàn)。
想著這點,他突然覺得,那些嚷嚷著跳樓、還有著一大批吃瓜群眾當(dāng)觀眾的人,真的好幸福。
至少,他們不會默默無聞的死在某個角落里面。
況且,因為警察叔叔的盡職盡責(zé),那些人在成百千觀眾的關(guān)注下,最后大多數(shù)還是死不掉的。
賺了名聲,得了關(guān)注,繳納的稅款,終于真真切切的為他們服務(wù)了一次,結(jié)果還不用死。
真特么幸福??!
這么想著,易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尸體。
尸體,腦袋已經(jīng)沒了,地只有一灘紅白相交的潮濕粉末,以及緩緩流淌開去的粘稠血液。
那沒了腦袋、顯得歪歪扭扭如同散架了一般的半個身軀,還在緩慢的抽搐著……
有點……恐怖!
但,這不是老子自己的尸體么?
易庸撇了撇嘴,仔仔細細的看著自己的尸體,他還是第一次以帝視角來觀察自己呢。
是沒了腦袋,欣賞不到全景了。
轉(zhuǎn)念一想,沒了腦袋也好。
這樣一來,即便了新聞頭條,也看不出是不是他,沒有腦袋的情況下,同名同姓也不能確定是他。
身在另一個城市的柳承青算碰巧看見了這條新聞,也不能確認死的是他,自然,也不會太傷心。
只是,有些麻煩清潔工大媽了,摔成這模樣的尸體,處理起來會相當(dāng)麻煩吧?
而且,處理這樣的尸體,會惡心,以及,有種莫名的不詳,總感覺會沾了晦氣的樣子。
哎,清潔工大媽真的是很偉大?。?br/>
可惜,好人多半沒好報……
正這么感嘆著的時候,一股吸力從地底傳來,易庸感覺自己的靈魂不由自主的被拉了下去。
只是剎那之間,他的雙腿已經(jīng)陷入了地面。
他想反抗!
他還想趁著能在人間活動,去s市看看柳承青,要是能拖個夢,在夢與柳承青見一面,更好了。
可現(xiàn)在……
天不遂人愿,天也不遂鬼愿么?!
心底的怨氣在升騰,易庸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內(nèi)心,則越來越暴躁。
如果有懂行的高人在,必然能看出易庸這是要黑化成厲鬼的征兆。
也在易庸即將黑化的時候,一道仿若洪鐘一般的聲音響徹在他的腦海,將他整個人震得清醒了起來。
“地府東界有變,因鬼差人手不足,現(xiàn)召集衛(wèi)道軍,凡加入衛(wèi)道軍之魂,一律優(yōu)先轉(zhuǎn)世,凡斬獲入侵者一人之魂,可帶記憶轉(zhuǎn)世,凡斬獲入侵者三人之魂,可得還陽機會!”
還陽?
還陽!
他的小說,剛剛有起色,很容易月薪破萬,再加他工作提供的四千月薪。
他的物質(zhì)保障已經(jīng)足夠了。
柳承青在等他!
美好的人生在等他!
他,要,還,陽!
“我要加入衛(wèi)道軍!”源自于靈魂的吶喊,無聲,卻又仿佛能夠穿透整個世界!
隨著他這一聲吶喊,地底下傳來的吸引力越發(fā)強烈。
同時,那如洪鐘一般的聲音再次響徹:“愿入衛(wèi)道軍者,隨靈引之力下界即可!”
靈引之力?
是腳下傳來的這種吸力么?
易庸腦海生出一種預(yù)見性的明悟,他放棄了抵抗,被腳下的吸引力拉著飛速往下而去。
僅僅片刻時間,吸引力驟然消失。
易庸睜開了眼睛,看向眼前的世界。
黑漆漆的一片,不像是衛(wèi)道軍集結(jié)地,至少,他沒看見除了他之外的鬼魂。
再仔細打量,他看見他的腳下,有一張怪的東西,似乎是一張紙。
低頭看去,易庸才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一種很古老的字記載工具——獸皮。
獸皮,有四個銘字。
恩,由于寫小說,易庸需要不時的在小說里面弄點看起來很牛逼的字。
所以說,這四個銘他認識。
山海戰(zhàn)圖。
這是那四個銘的意思。
銘配獸皮,還放在地底很深的地方……
這一看是超級古董級別的,指不定有利于考古學(xué)家的考古工作,價值不可估量。
易庸腦子轉(zhuǎn)動起來,要不把這個古董先給藏起來,等到他還陽之后,再找機會將這古董挖出來賣了。
那樣,他豈不是徹徹底底的達成物質(zhì)自由的標(biāo)準(zhǔn)了?
想到做,易庸伸手朝著那獸皮抓過去。
獸皮入手,很是滑潤。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如絲般順滑?
在他這么想著的時候,獸皮面陡然爆發(fā)出一抹金色的光芒,而后,那獸皮直接沒入了易庸的魂體里面。
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從心底升騰起來,在剎那間覆蓋了他的全身下。
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全身都洋溢著舒坦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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