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可悲的就是不得不放棄??粗切┳约涸?jīng)最為堅持的東西,在生命中一點點的逝去,一點點放棄,那種心痛,最為刻骨銘心。
每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以前的夢想,你會不會感到無比的難受,感到自己實在是碌碌無為,人世間數(shù)十載總是隨波而流,從沒有堅持過,哪怕一分鐘自己最想過的生活。
這樣的人生,真的是太過可悲。介于渾渾噩噩與覺醒之間的人最為痛苦,不斷地在兩邊徘徊,在兩下里靠來靠去,卻總是無法下定決心,到底是就此放下心中的那份美好,還是向無數(shù)的庸俗之輩一樣,把自己搞得無比的麻木,『迷』茫的活在這人世間。
人生最好的事情就是有理想,最壞的事情也是有理想。理想的好處是讓你有了奮斗的目標,覺得自己不再寂寞,不再無所事事,每每看到那遠處的光芒,總會會心一笑,加倍努力。
壞卻壞在當你無法堅持的時候,當你不得不去放棄的時候,當你心中最為美好的堅持變得不堪一擊的時候,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會讓你崩潰,直到麻木。
文生也曾有過這樣的痛苦,也曾徘徊過。現(xiàn)實的可怕在于讓他看不到未來,看不到自己神功大成的一天,看不到完成自己心中那兩個心愿的一天。可是,他堅持住了,他并沒有因此就放棄心中的夢想,他并沒有就此渾渾噩噩,麻木的生活著,雖然,前方的曙光是那么的微弱,但只要有一點的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有了這種精神,才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而不是一個沒有脊椎的軟體動物,只有這樣,才不會因此而虛度人生,才不會成為一個被這無奈的生活壓塌,變得沒了筋骨,小丑一樣的活在世上。
人們總是在放棄自己的夢想時,把它歸罪于命運,歸罪于那深不可測的老天爺???!真要是有意志,真要是堅持了,老天爺,命運,都是他媽的婊子,你想怎么上怎么上!
相通此節(jié),文生不由得長長地舒了口氣,將心中的那份無奈徹底發(fā)泄出去,望著無比廣闊的蒼穹,很是莊嚴地伸出右手,狠狠地比了個中指。
晴朗的天空猛的變了『色』,好似是無法忍受一個無比弱小的生靈,赤.『裸』『裸』的蔑視它的權威,頃刻間烏云密布,雷電交加,馬上就要顯示自己的無上威力。
東冉公一直在旁邊默默地注視著文生,看著他沉思,看著他微笑,看著他咬牙切齒,最后那傲視天地的氣勢讓他心中猛然一顫,閉上眼睛,隨著這股氣勢不斷地向上攀升著,直到激怒那高高在上的天空。
他這些年,一直在修身養(yǎng)『性』,處心積慮的想著怎么和天地間這無上的規(guī)則契合,長此久往下來,簡直就成為了這天地的奴隸,除了會低眉順眼,順應那所謂的“道”以外,從沒有想過怎么去逆天,怎么去改變自己那早就注定的命運。
真正的“道”,不說一定要凌駕于天地之上,最少也要與之齊平,不如此,算得了什么。該死之時,哪怕你已經(jīng)到了可以前知的至誠之道,還是得死。連一點點逃避的能力,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接受這天地的擺弄,讓它把自己當做可以隨便凌辱的玩具。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何曾仁慈過,它立下自己的規(guī)則,你不去遵守,就只能灰飛煙滅。那么,順應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它『操』縱在自己的手心,一步步的玩弄致死;還是,拼著一把老骨頭,逆著它的意志,爭取跟它平起平坐,與這狗日的天地同壽,然后再一步步的踏在它的頭頂,讓其俯首稱臣?
這一系列的逆天想法突兀卻又好似無比自然的出現(xiàn)在東冉公的腦海里,一時之間陷入此中,苦苦思索而不得解脫。
陰風四起,電閃連綿,隨著一陣劇烈的雷鳴聲響起,豆大的雨滴帶著無邊的氣勢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滴在東冉公的光頭上,濺起無數(shù)水沫。
東冉公的腦袋受到這種沖擊,終于由外到內(nèi)的敲醒了他那陷入沉思的大腦,游目四望之下,心中升起一團火氣,差點大罵起來。
早在雨水落下來之前,文生已經(jīng)拉著陳靜躲了起來,并且很感興趣的看著東冉公在雨水中沉思的背影,那『摸』樣怎么看怎么透著一種幸災樂禍,只把一向心如古井的東冉公,氣的波濤洶涌起來,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他帶著一身的雨水,很是故意的抖了抖衣服,把無數(shù)水滴灑向文,陳二人,『逼』得他們不住的躲閃著,東冉公才稍稍平息了那一腔怒火。
“東冉公,這真的不能怪我,我看你那樣子好似在思考著天地間的無上至理,說不準就此悟的真正的“道”。為你著想,小子是萬萬不敢打攪呀?!?br/>
文生的表情無比誠懇,言語間也沒有什么漏洞,畢竟東冉公剛才確實是陷入了對“道”的體悟,這一番說辭終于讓東冉公不再生氣,臉『色』也緩和了不少,差一點就『露』出了一絲笑容。
一直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東冉公的文生,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氣,釋然的笑了笑,張口說道:“東冉公,你看咱們是現(xiàn)在就回去哪?還是在這里再等一會兒?”
這句話問得很有水平,畢竟逃到這里的時候,文生早就暈了過去,對于那兩個倭國人的反應并不知情。如果,他們一路追來的話,自己這群人老的老小的小,估計一出去就會被發(fā)現(xiàn),免不了又是一場惡戰(zhàn)。
東冉公沉思了一陣,心中有了定計,緩聲說道:“依照那兩個小鬼子的功力,是萬萬追不上我的煙斗,怕就怕在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你門上,等著來個守株待兔,依我看來,咱們還是隨便找個地方。然后,你再回到家里探查一下。
猛然聽到這番話,文生心中一突,很是掛念家中的一群人,轉念一想,有豬老大守護著,不說是兩個倭國忍者了,即便是來個一百個,那也是無比的安全。
想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先把東冉公和陳靜送到延康那里,自己先回家一趟,報個平安,免得柳艷茹又擔心起來。
大廈通往頂層的門關的很緊,不過這可難不倒文生,隨手揮了道黑水,將它變得無影無蹤,率先走了下去。
剛剛走了幾步,就聽到下邊隱約間好似有點聲音,文生對著身后兩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先在這里等一會兒,自己一個人悄悄地潛了下去。
“貿(mào)易大廈”總共有88層,越是往上,級別越高。這最高的第八十八層,差不多囊蓋了禹州市最有名的幾家集團,僅僅是走廊上就顯得無比的富麗堂皇。
還沒來得及注意這些,文生的耳邊就響起了十幾道凄慘無比的叫聲,這些聲音讓文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某種可愛的動物臨死前的嚎叫,心中一動,迅速的靠了過去。
聲音的發(fā)源地,離這里很近,文生還沒走幾步,就來到了一個很是巨大的會議室旁,看著門牌上所屬公司的標志,文生很是感嘆了一番。
真的是無獨有偶,看來陳富力又要欠自己一個人情了。再一次看了一眼“富力集團”這幾個閃著金芒的漢字,文生悄悄地放出一股精神力,透過門縫,輕巧的鉆了進去。
剛剛進去,心中就起了一絲警惕,一股很是陰森的氣息猛然間朝著自己涌了過來,與放出的精神力撞在一起,“咚”的一聲響,震的文生晃了幾晃,腦袋一陣發(fā)麻。
好在他第一時間就換了位置,要不然那無比凌厲的太刀恐怕已經(jīng)在他身上留下了數(shù)不清的傷痕,讓他血如泉涌,心如刀割。
隨著這詭異的一刀,毫無響動的,一個一看模樣就知道是小鬼子的中年男人,慢慢的顯出了身形,很是不屑的看了地上的文生一眼。
他很有理由對文生不屑一顧,換做另一個人也會像他一樣,畢竟,對于一個自己只用出八成功力,就滿臉灰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敵人,根本不需要一點尊敬。
倭國男人嘴唇上,那很有民族特『色』的小胡子動了一動,好似在預示著主人即將揮舞著太刀,輕而易舉的劈開眼前男子的身體,讓他那寶貴的鮮血,簌簌的流下,為這個無比平淡的世界,增添一點鮮艷的『色』彩。
刀至,閃電般的揮來,輕而易舉的劃破了文生的身子,倭國男人很是享受敵人的熱血灑在自己肌膚上的感覺,正要閉眼好好感受一番,胸口猛然間一涼,再也沒了一點氣息。
以他這種不到中忍的實力,根本就不夠文生看。只是在地上流了一道殘影,就騙過了這個自以為是的小鬼子,緊接著,文生又隨手揮出一道黑水,將他的身子吞噬的無影無蹤,輕輕地敲了敲門。
偌大的會議室,一時間沒了一絲聲響,只有門口那說不上清脆,更說不上悅耳的敲門聲,充塞在眾人耳中,好似心跳也隨著這古怪的音律不斷的跳動著,時輕時緩,變化多端。不大一會兒,好些人都受不了了,一個個暈倒了過去。
屋子內(nèi)幾個帶著太刀的倭國人,起始的時候也隨著這古怪的旋律跳了幾下,好在他們總算是修為不錯,并沒有像常人一樣暈倒,還是保留了八分清明。其中一個額頭上扎著紅絲帶的倭國人,罵罵咧咧的沖了出來,看了不看,對著大門,隨手就是一刀。
這一刀,含憤出手,果真不同凡響,大大的超越了這倭國人平時的功力,只見大門頃刻間變得四分五裂,化為了一大堆木屑,紛紛揚揚,朝著幾個倭國人撲了過來。
這些木屑輕飄飄的,并沒有倭國人想象中的扎手,而是無比的潤滑,就像是情人的舌頭,濕濕的,軟軟的,帶著無邊的香味,親吻著每一絲肌膚。全身上下一時間變得無比的清爽,涼絲絲的,這美好的感覺,讓人覺得好似馬上就要脫去這身臭皮囊,羽化而登仙。
意識在若有若無之間不斷的徘徊,幾個倭國人臉上散發(fā)著呆滯而幸福的表情,一點點的化為烏有,沒了一絲痕跡。
眼前的奇怪情景,連制造者的文生都嚇了一大跳,本以為在木屑中夾雜些黑水,能讓幾個倭國人慌上一慌,然后趁機重傷一兩個,再慢慢的和他們游斗,哪想過自己可以一招制敵,頃刻間讓他們變的灰飛煙滅!
這實在是一件很讓人傷腦筋的怪事,文生搞了半天,也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就變得這么勇猛,想了一想,還是暫且放了過去。
其實,這事情說來很簡單,但實際上又無比的復雜。只能說,文生走了狗屎運,一時之間竟然把握到一點天地間的韻律,將它運用了出來,把幾個小鬼子『迷』得失了魂魄,才猛然間的手。
這其中所包含的靈『性』,以及對天地間的領悟,都不是文生這小子現(xiàn)在所擁有的,沒有幾十年的苦功,根本不會信手間融合天地,傷敵于無形之中。
晃了晃被自己嚇到的大腦,文生開始仔細打量起會議室來,想要搞清楚這幾個倭國忍者來“富力集團”所為何事。
會議室采用的是圓桌會議,座無虛席,大多都是肥頭大耳的中年人,一個個滿臉癡『迷』的倒在椅子上,依舊沉醉在剛才的敲門聲中。
隨手抓來一個家伙,也不想費事,直接用精神力浸入他的識海,獲得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后,文生古怪的笑了笑,也不管這一屋子暈倒的家伙,拍了拍手,揚長而去。
東冉公和陳靜兩人等的時間有點長了,心中都有點焦急,剛想下來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文生卻很是悠哉的走了回來。
看著兩人關切的模樣,文生也沒有說什么話,只是給了東冉公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點了點頭,找到電梯所在的位置,帶著兩人悄悄地下到了最底層。
直到坐在延康家里沙發(fā)上的時候,陳靜才徹底松了一口氣,感覺危險終于遠離了自己,一直憋著氣的小臉,舒展開來,微微笑了起來。
此刻,據(jù)他們從“貿(mào)易大廈”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小時。為了防止被跟蹤,文生一路上換了七八輛出租車,改變了五次路線,把本來只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多花費了四倍的時間才趕了回來。
剛剛坐定,還沒有踹一口氣,陳富力夫『婦』已經(jīng)一臉擔憂的走了出來,當看到女兒毫發(fā)無傷的坐在沙發(fā)上的時候,簡直是喜從天降,哪里顧得自己的身份,大笑著抱著陳靜轉了幾圈,又對著文生說了不少感激的話,就要告辭而去,回家好好地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兩人剛剛出口,文生已經(jīng)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他們的要求。很是嚴肅的盯著陳富力,緩緩說道:“伯父,你們現(xiàn)在回去,還是很危險的,倭國人到處在找你的麻煩,你究竟是怎么得罪他們了?”
聽他這樣說,陳富力很是認真的思考了一陣,除了最近見過小泉一郎這一個倭國人,自己根本就沒有和他們打過交道。隱隱然覺得,這小泉一郎大有問題,要不然為什么他來了之后,自己的女兒馬上就被一群倭國人綁架了哪?這樣一想,越來越覺得很有可能,看了眼文生,就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聽到小泉一郎這個名字,文生覺得很是熟悉,猛然間靈光一現(xiàn),想起了那兩個倭國忍者的對話,不正是提到過這個名字嗎?還說是什么變態(tài)老頭。就讓陳富力把小泉一郎的樣子,及其作風形容了一下,越來越覺得就是這伙人干的,想了一想,現(xiàn)在就要朝小泉一郎所在的酒店殺去。
他這一動,東冉公就覺得不好,伸出自己的煙斗擋住了文生。仔細問過幾個倭國忍者的能力,擔心文生一個人恐怕不是敵手,只好倚老賣老的命令他不要擅自行動,最起碼也要和延康一起去,好有個照應。
文生對于東冉公還是很尊敬的,想了想他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也就不再堅持自己一個人去,卻又擔心自己兩人一走,這屋子里的幾個人就沒了一點依靠,心中忐忑,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躊躇起來。
“小子,不相信我東冉公的能力,是不是?不是老夫吹牛,我雖然沒什么功力,可是憑著手中的這把煙斗,區(qū)區(qū)幾個小鬼子根本就不在話下?!?br/>
想起東冉公煙斗的神奇之處,文生終于放了心,拉起延康,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延康的車子很是破舊,也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撿來的廢品,文生剛剛坐上去,就覺得晃得厲害,等得延康啟動起來,車子顛簸的讓人只想嘔吐。奇怪的是,當他開始加速的時候,車子卻慢慢的平穩(wěn)了起來,很是快捷的朝著小泉一郎的住所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