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在朝廷危難之際,站出來抵御遼兵,又大獲全勝的故事,已經(jīng)傳開了。
以至于,韓祁在百姓中的聲望越來越高,以至于茶樓的說書先生不斷推出《寧王二三事》《我與寧王那些年》《戲說寧王》等等船新節(jié)目。
如果要在政事上站隊,韓祁無異于是當(dāng)前最好的選擇。
我承認,我有點動搖了,特別是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韓祁并沒有針對我,反而好像......還很喜歡我之后。
再加上,蕭國公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如果我就坐穩(wěn)寧王妃的位置,以蕭家之力支持韓祁......
那可就太省力氣了。
“嫣然,你和寧王過得好嗎?”
面對蕭國公的詢問,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好?可他確實沒對我做什么過分的事。
好?好像也沒什么讓我感動的事。
總而言之一句話,我沒有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那么討厭韓祁了。時間一長,當(dāng)我了解了他的身世,他的家國情懷,他的赤子之心之后,還生出幾分好感。
可我不能把這份好感稱之為愛。
我總覺得,我和韓祁之間的關(guān)系,還缺點什么。
還是再觀望觀望吧。
“對了爹爹,我還有兩件很嚴(yán)重很嚴(yán)重的事,沒和你說?!?br/>
我扣著手指不知道怎么開口,殷都尉和佟都尉的事,都是我擅自做主的。
我抱著被罵的決心,把事情的經(jīng)過跟蕭國公描述完,換來的是長久的沉默。
“嫣然,佟都尉是我親自提拔的,我也看得出,他非池中物,心里有反骨,如今這么個結(jié)局,也是無奈。只是殷都尉......”
蕭國公眉頭緊皺。
“殷都尉身世可憐,又是個直脾氣,平生最恨兩件事,一是別人傷害他妹妹殷蓉,二是被人利用?!?br/>
完蛋了......看蕭國公這表情,我就知道我是踩了大雷了。
“你做局,讓他以為韓祁意圖對殷蓉不軌,又讓全城百姓以為殷蓉要去做妾了,他一定會實打?qū)嵉挠浐奚享n祁?!?br/>
我無力地垂下頭,蕭國公頓了一下,寬厚的手掌摸了摸我的腦袋,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寵溺:閱寶書屋
“沒事,既然是個誤會,我找個機會和他講清楚,他畢竟跟了我十幾年,我的話,總還是要聽的。”
話雖是這樣說,我還是從蕭國公的表情里看得出,這事沒那么簡單。
殷都尉的脾氣,說好聽了,是直來直往,說不好聽的,就是一根兒勁,犯軸。
要想用輕飄飄的一句“誤會”來搪塞,他怎么肯。
我惹的事,還是我自己去平吧。
......
......
殷都尉的家,在城東盡頭,一個寒酸的宅子。
說是宅子,都算夸了,其實就是個小屋。
如今的軍中,和朝堂一樣,講究人情往來。殷都尉俸祿本來就不多,又是直脾氣,玩不轉(zhuǎn)這些花花腸子,平時別人送上門的禮都不收自然家門寒酸。
我拎著大包小裹的瓜果點心,猶豫了兩下,叩響了殷都尉家的門。
我是來道歉的,我是來道歉的,我是來道歉的......
我在心里不停默念,一會兒不管殷都尉怎么大發(fā)雷霆,我都得陪著笑臉,畢竟是個誤會,解釋開就好了。
吱呀,門開了一條縫。
我滿臉堆笑,對上的卻是殷蓉的臉。
“你哥哥呢?”
殷蓉透過門縫,從頭到腳打量我,眼神冷冷的,盯得我渾身不舒服。
“不在!”
殷蓉作勢就要關(guān)上門,我眼疾手快,一條胳膊就塞進了門縫。
“我找你哥哥有事,我進來等等可以吧?”
殷蓉松開手,我一個側(cè)身進了院子。
院子雖小,卻打理得井井有條,看起來兄妹倆的生活還是很溫馨的,只不過......這小丫頭的眼神,幾個意思啊?
我偷你錢了還是怎么了,犯得著一臉苦大仇深嘛......
“我認得你。”
我正打量著院子,殷蓉站在一旁,冷冷地開口。
“你是寧王妃,對吧?”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她認出來,我曾經(jīng)故意在街上跟她搭話呢。
很多百姓都認得寧王妃的臉,殷蓉認出我,也不奇怪。
“之前有幾個小混混跟我說,寧王有意納我為妾?!?br/>
我心里一顫,趕緊解釋。
“呃......殷蓉妹妹,我今天來找你哥哥,就是為了這件事,韓......王爺他,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這一切都是誤會,我也不好解釋,總之,我今天是來道歉的?!?br/>
我把手里的瓜果點心往前一遞,使勁兒彎下腰。
“請你和你哥哥原諒?!?br/>
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我這認錯態(tài)度夠好了吧?
“你是說......寧王他,沒想納我為妾?”
我使勁兒點了點頭,卻又覺得不對,這殷蓉的語氣怎么奇奇怪怪的。
誤會解釋開了,不是應(yīng)該安心了嗎,我怎么聽出來了幾分......失望呢?
“我哥哥出門了,一時半會回不來!你走吧!”
殷蓉抽了抽鼻子,一把扯下我手里的瓜果點心,可憐的小香瓜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我雖然生氣,但畢竟自己才是做錯事的那個,人家發(fā)個脾氣,我也得受著。
我努力擠出個難看的笑:
“殷蓉,我知道你生氣,畢竟是對你名聲有損。這樣吧,你們兄妹如何才能消氣呢?只要你說,我一定做得到。”
殷蓉擰過頭去,背對我坐在井邊,許久,才悠悠地開口:
“要我原諒簡單,可我哥哥最寵我了,要他原諒可不容易。”
咳,好辦好辦,你都原諒了,這事就有門兒。
“我可以幫你說好話,讓我哥哥不再記恨,不再與寧王作對,但是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br/>
“你說!只要我辦得到!”
我信誓旦旦拍著胸脯。
殷蓉幽幽轉(zhuǎn)過身來,面色平靜: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讓我進寧王府,當(dāng)個丫鬟就行。”
......
我反復(fù)確認了殷蓉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啊......這丫頭是腦筋不清楚了嗎?
“emmm......殷蓉,當(dāng)丫鬟,就是從平民,變成奴籍了,你是知道的吧?”
“我知道?!?br/>
殷蓉回答地特別干脆,面色依然平靜。
你知道?你知道還開這種玩笑!
你哥哥那么寵你,要你做妾他都差點氣炸,怎么會允許你去高門大戶為奴為婢?!
“這個......我不能答應(yīng),你哥哥也不能答應(yīng),他若知道你去了寧王府當(dāng)丫鬟,我和王爺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br/>
我咽了咽口水。
“而且,殷蓉妹妹,你到底怎么想的?”
所有女孩子從小的夢想都是當(dāng)公主,哪有夢想當(dāng)丫鬟的?
瘋了吧這是......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