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心怡很小聲的應了一聲,余光瞥了他一眼,賀言嘴角帶笑,好像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更讓她莫名的來火了。
看著腳下的臺階,氣呼呼的踢了一腳。
可能是用力過猛,穿著拖鞋的腳尖磕到了臺階,鉆心的疼痛從腳上傳來,葉心怡吸了一口涼氣。
“再氣,也不能傷害自己?!辟R言拍了她腦門一下,蹲下身查看她的腳。
腳尖磕破了點皮,冒了幾顆血珠,不過不是特別的嚴重。
“疼不疼?”
葉心怡點點頭,怎么可能會不疼,只是比起疼痛,她更想聽到賀言對這件事的解釋。
然而賀言什么都沒說,打開車門,在中間的盒子里拿了一個創(chuàng)口貼,細心地給她的腳貼上。
“還能走路?”
葉心怡走了兩步,沒什么問題。
“上車,陪我去吃飯?!辟R言打開副駕駛的門讓她上去。
葉心怡本不想上去的,但想到他對這件事還沒解釋,還是上了車。
已經(jīng)過了晚飯點,路上沒有特別的堵,隨便找了家飯店進去。
賀言點了幾個菜,看著對面悶悶不樂的葉心怡,問:“還在生氣?”
“你說呢?”葉心怡哼哼一聲扭過頭去。
這樣子就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賀言看了忍住笑意說:“別人隨便拿了個東西說是我送的,你就相信了?”
“那不是別人,是你……”葉心怡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聲音小了些,“是你的前任,我當然會相信了。”
這個理由確實說得過去。
“所以,你就一聲不吭的離家出走?”
葉心怡撇撇嘴沒說話,她這才不是離家出走,只是給自己一個思考的空間,盡管也沒思考出什么東西。
“以后不許這樣?!辟R言認真的說。
“哦?!?br/>
吃完飯,兩人又上了車。
全程賀言都沒有問起任安青和葉心怡到底說了什么,好像漠不關(guān)心的感覺。
可是,葉心怡有種感覺,他越是不過問,對這件事就越關(guān)心,可能是不想從葉心怡這里了解到談話內(nèi)容。
車開了一段路,葉心怡發(fā)現(xiàn)這是回江南一品那邊的。
轉(zhuǎn)頭說:“我東西還在杜宣那……”
“明天讓她送過來?!辟R言沒有掉頭的打算,瞥了眼葉心怡,問,“真打算今晚不回去???”
葉心怡哪敢說不,搖了搖頭看著窗外不說話。
回了江南一品,葉心怡先去了貝貝房間,看到她不在就知道她應該在老別墅。
洗手間的臺子上,項鏈還在那,和她走時放的一樣的位置。
盯著看了會兒,沒有拿起來,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大約半小時,賀言才回來拿了換洗衣服去沖澡。
再過來的時候,手里順帶了那條項鏈,丟到葉心怡的手里,“戴上?!?br/>
葉心怡抓著后面的吊墜在手里輕輕地摩挲,并沒有立刻戴在脖子上,看到這個又讓她想起白天里任安青對她說的那番話。
她說,這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你不好奇,任安青今天和我說什么了嗎?”葉心怡終于決定先問出口。
“沒興趣?!?br/>
說這話的時候,賀言的語氣里透露著厭惡。
他穿好衣服躺在她身側(cè),見到她還拿著項鏈在手里,“你要是不喜歡可以丟了。”
葉心怡才不會丟掉,她要留著時刻提醒自己,在另外一個女人手里還有一個。
“我喜歡,你幫我戴上吧。”
項鏈放回他的手里,側(cè)過身將已經(jīng)長長的頭發(fā)隆起。
雪白的脖頸露在賀言的面前。
葉心怡背對著他,感覺到他的手擦過她的耳垂,脖子里多了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只是他的手還沒離開。
放在他的肩膀上逐漸往下。
“你說我要不要留長發(fā)?”葉心怡側(cè)過頭,下巴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就這樣挺好的?!?br/>
賀言見過葉心怡長發(fā)的證件照,比起短發(fā)更加的清純可人,只是看短發(fā)習慣了,也更適合她。
“是么?”葉心怡轉(zhuǎn)過身摟住他的脖子,笑著說,“可是我想嘗試一下長發(fā)是什么樣子?!?br/>
“你喜歡就好?!?br/>
男人對于女人喜歡折騰頭發(fā)這件事上沒有什么發(fā)言權(quán),對他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你真敷衍。”葉心怡不滿的說了句,放下手臂坐好。
聞言,賀言轉(zhuǎn)身將她鎖在懷里,貼著耳邊說:“說誰敷衍呢?”
“就是你……”
話在嘴邊還沒說完,就被賀言給堵住。
……
上午的課剛結(jié)束,葉心怡收到了賀君君的短信,已經(jīng)在食堂幫她占好位置了。
拿上書本直接去了食堂。
人群里,賀君君在跟她招手。
“你上午不是沒課?”坐下來,接過她遞過來的筷子。
賀君君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注意到,壓低聲音說:“我送貝貝去學校的,就順便過來了,我媽今天一整天都有事,我也就不想一個人在家?!?br/>
“你現(xiàn)在的課程不多了吧?”
“嗯,下周開始就幾乎沒課了。”賀君君喝了口湯,“但也要開始實習了,還不知道去哪里?!?br/>
“你們導師沒有推薦嗎?之前你媽不也給你推薦過幾家?”
賀君君無奈的嘆氣,“別提了,那些我都不是很感興趣,我媽的意思是想讓我繼續(xù)讀書,去國外讀研……”
她是有這個家庭條件的,不管是繼續(xù)讀書還是實習工作都不用愁,反正家里有公司,可以安排一個合適的崗位。
也正是因為資源豐富,才有了選擇的煩惱。
“你呢?”賀君君反問她,“應該也快實習了吧?”
“是啊,現(xiàn)在幾乎沒有課了,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畫廊?我打算在那里繼續(xù)畫畫?!?br/>
葉心怡早就計劃好了,等到畢業(yè)依舊堅持自己的畫畫,不想放棄。
“真好,你都有目標了,我什么都還沒有?!?br/>
“別擔心啦,不管是繼續(xù)讀研還是工作,我都會支持你的!”
“謝謝你?!?br/>
從食堂出來,下午兩人都沒有課,天氣又很悶熱,決定去圖書館泡一下午再說。
去的路上,葉心怡的手機響了。
“權(quán)醫(yī)生?有事嗎?”
“我今天到淮城了,現(xiàn)在順道去看看你母親,有時間一起過來嗎?”權(quán)子默磁性的嗓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前兩天她沒時間過去,護工關(guān)關(guān)和她通過視頻,葉菲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看著比之前好了很多。
不過權(quán)子默過來了,萬一還有什么其他方面要注意的,也好留心。
“我下午都空著,現(xiàn)在過去吧?!?br/>
“那一會兒見?!?br/>
掛了電話,葉心怡說了聲抱歉,“上次那個專家過來了,我要去醫(yī)院看望我媽,圖書館不能陪你去了?!?br/>
“沒關(guān)系啊,你要是不介意,我也想跟你過去看望阿姨。”
葉心怡驚訝,“你確定要去嗎?不會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那是你媽媽哎!”賀君君從沒去過那樣的地方,但是從電視里看過精神病人的狀態(tài),挺可怕的,這么說也是安慰自己。
總不能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很害怕,怕葉心怡多心。
“好吧?!?br/>
葉心怡帶著她去了精神病院。
這家醫(yī)院還是之前宋庭之托了關(guān)系把葉菲接過來的,相比之下在這住院的價格和外面比起來要便宜些。
不管是宋庭之還是葉心怡自己,都能負擔得起。
只是后來宋庭之再也沒來過這里,葉心怡來的很勤快,一來二去之下就和徐院長熟悉了。
來的路上,通知了徐院長,她和權(quán)子默一會兒會到。
半小時后,葉菲的病房門口。
賀君君總算見到了葉心怡口中的媽媽,雖然看著有點傻傻的,但是依舊掩蓋不住她的美貌,想著她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人。
再看看葉心怡,真的是遺傳了她母親。
權(quán)子默帶著葉菲又做了一次檢查。
等待結(jié)果的時候,權(quán)子默和葉心怡閑聊。
“上次聽你說,是不是快畢業(yè)了?”
“嗯,還有小半年?!?br/>
權(quán)子默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還是問出口,“畢業(yè)以后的工作落實了嗎?”
“算是落實了吧。”葉心怡沒有給出準確的答復。
“繼續(xù)畫畫?”權(quán)子默問。
“不然呢?我的專業(yè)就是這個啊,而且我很喜歡?!比~心怡說到自己喜歡的事情,臉上不經(jīng)意的有喜悅的表情。
權(quán)子默也跟著笑了笑,看的挪不開眼睛,“有沒有想過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做一些別的?或者是畫展?”
畫展?
這個葉心怡還真的沒有想過,自己在畫畫上還沒有特別深的造詣,就算辦小型的畫展估計也沒什么人看吧?
而且畫展這種東西是需要贊助商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辦的。
看她沉默,權(quán)子默想起之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聽說那邊有一場不錯的畫展,第一天的時候他也去看了,估摸著葉心怡也是奔著那場畫展去的。
“目前還沒這個想法?!?br/>
旁邊的賀君君聽著他們聊天,也跟著說:“心怡,我覺得你可以啊,你畫的又不差,只是缺少點名氣?!?br/>
“這位姑娘說的沒錯?!?br/>
權(quán)子默從口袋拿出一張名片給她,“這是我一個朋友,專門做宣傳和投資的,你要是有興趣可以找他聊聊。”
葉心怡看著這名片,不知道該不該接過來。
隨身攜帶這東西,是早就準備好的?
賀君君瞥了一眼,嘀咕道:“我舅舅的公司也可以啊,反正你們都要結(jié)婚了,他的不就是你的?”
權(quán)子默一聽她要結(jié)婚了,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你要結(jié)婚了?”
“是啊,正準備呢?!比~心怡還是接過了名片,“我先留著,需要的時候我再聯(lián)系吧,謝謝了?!?br/>
權(quán)子默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知道她的男朋友就是淮城上市集團的老板賀言,沒想到這么快就要結(jié)婚了。
上次聽說這個事的時候還是一個月之前,閃婚么?
旁邊那丫頭叫賀言舅舅……豈不就是?
正要再說什么,護士拿著檢查報告過來了。
權(quán)子默認真的看了眼結(jié)果,眉頭微皺。
“是有什么問題嗎?”葉心怡看他的表情嚴肅,心中一慌。
“上次給你母親用的藥確實有了點效果,不過……起效不大,你母親的病情不是簡單地能通過藥物治療的,只能起到一個讓她大腦暫時清醒的效果?!?br/>
“什么意思?”
“在精神失常前,你母親應該是受過某種心理上的創(chuàng)傷,才導致的這樣,如果要完全醫(yī)治好,還需要心理上的疏導?!睓?quán)子默盡量說的明白些。
葉心怡對這方面不是很了解,她只是在小時候聽外婆說過,葉菲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也有可能是因為她父親的去世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
“怎么做心理上的疏導?”
權(quán)子默沉思片刻說:“我有個同學是心理醫(yī)生,在國外是很有名的,只是很少回國,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聯(lián)系,只是……費用方面也很高?!?br/>
葉心怡擔心的倒不是費用,而是葉菲的狀態(tài)。
現(xiàn)在就算是吃藥,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證她不會發(fā)病,萬一在去的過程中遇到什么問題……
她不敢想象。
權(quán)子默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說:“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過去的,也好有個照應。”
葉心怡想了想當下的現(xiàn)狀,臨近畢業(yè)之際,學校里還有不少事情,而她自己的私事也還沒處理好。
種種事情加在一起,根本沒有辦法騰出時間。
“很著急嗎?”
“倒也不是,就是我這個藥還會有點副作用,長期服用的話對病人的身體會有影響。”
葉心怡犯愁了,她當然希望能治好葉菲的病,想讓她健健康康的。
可是又害怕她清醒了之后,想起很多關(guān)于過去的很多不愉快的事,兩邊為難。
“我先想想吧?!?br/>
“行,我最近都在淮城的,想好了隨時跟我說?!?br/>
這些話賀君君都聽到了,看葉心怡的神情不是特別好,在旁邊挽著她。
“你還好吧?”
葉心怡搖搖頭,“沒事?!?br/>
從醫(yī)院里出來,突然感受到陽光,葉心怡又點站不穩(wěn),腳下晃了晃,旁邊的權(quán)子默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扶。
賀君君就先一步穩(wěn)住了,不過還是看到了他伸出來的手又縮了回去。
她雖然沒有戀愛過,可是看過很多的戀愛類型的電視劇,這點心思總還不至于看不出來。
“不麻煩權(quán)醫(yī)生送了,我叫司機來接就行。”賀君君先開了口。
原本想說送她們的權(quán)子默,硬是將話咽了回去,變成了路上注意安全。
賀君君打電話給家里的司機,讓他們現(xiàn)在過來接人,挽著葉心怡站在醫(yī)院門口等著。
葉心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賀君君知道她在想母親的事,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說:“心怡,這事著急不來的,要不回去問問舅舅,他人脈那么廣,一定有認識什么人,不用送去國外也能治療的?”
葉心怡從來沒有在賀言面前主動提過關(guān)于葉菲的事情。
雖然賀言也知道,但葉心怡沒開口,他也就沒問過。
治療費用當然不用她操心,賀言給了張卡在她這里,用錢隨時刷就行。
“到時候再說吧?!比~心怡還沒想好。
很快,車來了,賀君君讓她先上去。
自己上去后關(guān)門的時候,看到里面正門門口,權(quán)子默還沒進去,在那看著她們上車。
她很好奇的隨口問:“你和那個權(quán)醫(yī)生怎么認識的?”
“有一次我去看畫展,正好他在附近醫(yī)院,碰巧過去認識的,怎么了?”葉心怡不明白她問這個什么意思。
賀君君只說隨口問問,看她的心思好像不在這里,也就沒說什么。
但心里隱隱感覺到,權(quán)子默對葉心怡的態(tài)度不像是正常醫(yī)生對待病人家屬的感覺。
回去的路上,葉心怡在盤算著要不要把母親送去國外接受心理疏導,也沒看路。
車停在了幼兒園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小時后的事了。
“怎么在這了?”
“你忘了?貝貝這個時間點放學?。 ?br/>
幼兒園放學的時間相對早一些,才三點半,就看到里面老師帶領(lǐng)著一群小朋友走到門口。
葉心怡這才回過神,忙著自己的事竟然忘了貝貝放學的時間。
透過車窗,遠遠地就看到人群里那一抹小小的身影,背著葉心怡給她買的小書包跟在小朋友后面。
葉心怡沒下車,搖下半截車窗,對著那邊揮揮手。
貝貝也在朝門口張望,剛好看到她,激動地伸出手和她回應。
來接孩子的人很多,葉心怡和賀君君都不敢下車,怕被認出來是賀家的。
無端多出個孩子,肯定會讓人懷疑的。
司機下車,從老師那邊接過了貝貝送上后座。
“心怡姐姐!”貝貝一把撲進她的懷里,委屈巴巴的說,“好久都沒見到你了?!?br/>
“對不起,最近事情比較多,忽略你了?!比~心怡揉了揉她的臉。
“好吧,就知道你忙著和爸爸約會,不喜歡我了?!必愗愢僦?,裝作不高興。
葉心怡噗嗤一聲笑了,所有不開心的情緒瞬間消失,“你呀,什么時候懂這么多了?”
貝貝瞥了眼賀君君,嘻嘻一笑不說話。
葉心怡也能猜出來,肯定是賀君君教她的。
“你也是,怎么能教孩子這些呢?”
“哇,你這么快就幫著你姑娘說話,不要我這個朋友了!”賀君君開玩笑道。
三人在后座鬧成一團。
不知道誰的手機一直在震動,讓貝貝坐好后,才發(fā)現(xiàn)是葉心怡的手機在響,賀言打來的。
“在哪兒?”
“剛順路接貝貝放學?!比~心怡把電話放在貝貝耳邊。
“爸爸。”貝貝叫了聲。
賀言應了聲,讓她把電話給葉心怡,說:“我晚上有個商業(yè)局,不回去吃飯,你要是無聊就跟君君回老別墅?!?br/>
“好,你記得少喝點酒?!?br/>
“知道了?!?br/>
掛了電話,旁邊一大一小兩個人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同時做了一個羞羞臉的動作。
“咦……秀恩愛哦?!?br/>
葉心怡沒理會,將貝貝的書包拿下來,問她今天學到了什么內(nèi)容。
貝貝很聰明,老師教她的那些都會。
因為是雙語幼兒園,學校里有英語課,教一些簡單的英文,加上之前葉心怡也教過她一些,所以對她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
聊著天,車已經(jīng)到了老別墅門口。
賀岐也是忙完工作才到家,還沒進去就看到自家的車回來了,站在那等了等。
賀君君先下了車,緊接著是葉心怡,手里拿著書包,抱著貝貝下車。
看到賀岐,葉心怡微微點點頭。
賀岐淡淡一笑,看向貝貝,笑容逐漸展開,“來姑姑這?!?br/>
“我好久沒見到心怡姐姐了,我想和她一起。”貝貝還沒從她懷里出來,緊緊地摟著她的脖子。
任安青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幅畫面,心中不是很爽。
那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怎么和一個外人那么親密呢?
盡管心里不舒服,可還是忍住了,朝著那邊走過去。
“姐?!?br/>
賀岐感覺有人叫她,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回頭一看,臉上的笑容逐漸淡下來。
“誰是你姐?”
葉心怡第一時間看到她,下意識的把貝貝摟在懷里。
賀君君雖然還是幾年前見過一次,但對任安青的這張臉很有印象,立刻站在葉心怡身邊護著貝貝。
小聲的在葉心怡耳邊說:“她是貝貝的親媽。”
“我知道?!比~心怡很平靜,昨天剛見過面,怎么可能不認識,也早就做好了會再次碰面的打算。
既然出現(xiàn)了,怎么可能不來找孩子?
“你怎么知道?”賀君君驚訝。
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聽到任安青說:“我是貝貝的母親,你當然就是我姐了,我來看看孩子。”
說著,就要過去抱孩子,被賀岐攔住。
“你們先進去?!辟R岐對身后的三人說。
賀君君護著她們從旁邊過去,生怕任安青跑過來搶。
葉心怡并沒有著急進去,反而是讓賀君君先帶貝貝進去,自己留在門口角落聽她們的對話。
“賀岐姐,你這就不對了,我好心來看我自己的孩子,你怎么不讓我見呢?”任安青的眼睛緊緊盯著葉心怡懷里的貝貝,比她上次見到的時候長大了些。
賀岐一聲冷笑,“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好意思說你是孩子的親媽?”
“從生下貝貝第一天就跑了的人,沒有一天盡過一個母親責任的人,現(xiàn)在孩子長這么大了,想起來回來看望了?你要不要臉?”
賀岐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一般從來不說那些難聽的話,今天可算是把她會的都說了出來。
角落里的葉心怡聽了驚訝不已,想不到任安青竟然是拋棄了貝貝的人。
任安青笑著沒當回事,“咱們也別總是拿過去說事,就說現(xiàn)在吧,你真的打算讓我的女兒認那個還沒畢業(yè)的孩子當后媽?”
葉心怡忽然想到昨天的事,心中意難平。
她可是很記仇的好么?
直接從門后出來,摟住了賀岐的胳膊,笑著說:“任小姐,你昨天單獨找我談話的時候不是說,你跟賀岐姐姐的關(guān)系很好嗎?我怎么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