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昭冷淡張口,“來自茶花?!?br/>
曲樂萱捂著嘴,“多說點?!?br/>
簡昭不搭理她,記者又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曲樂萱只得笑著道,“我設(shè)計這條裙子的靈感來自于茶花?!?br/>
記者又問,“曲小姐設(shè)計的這條裙子受到了業(yè)界人士的大量好評,請問曲小姐覺得他們誰的評價更貼近于你的設(shè)計初衷?”
曲樂萱,“我覺的王茂設(shè)計師的評價和我的想法相似。”
這答案曲樂萱自己能應(yīng)付上,自是不愿意聽簡昭的。
耳麥中,簡昭冷笑了一聲,“你畢業(yè)證買的?這么行外的問題你也答不明白?”
曲樂萱小臉難看了幾分。
周才捷在旁邊也略有點急,他壓低聲音和曲樂萱說道,“你聽她的?!?br/>
雖說周才捷如今十分的看不慣簡昭,但他不否認簡昭的專業(yè)水平。
簡昭淡淡道,“答案是沒有人?!?br/>
“設(shè)計是一件獨我的事情?!?br/>
曲樂萱嫌棄的剛剛要張口,前頭提問的記者忽而又開口,“曲小姐,請問如今正在告訴你正確答案的人是誰?”
曲樂萱陡然臉色一變。
“她才是這款作品的真正作者對嗎?”記者一字一頓。
周才捷臉色愕然的看向了一旁的場地負責(zé)人。
記者迎著曲樂萱慌忙的目光,緩慢摘下了耳麥,其余的記者也紛紛摘下耳麥。
“很不巧,曲小姐你能聽到的答案,我們同樣能。”
這場周才捷為曲樂萱刻意召開的發(fā)布會成了曲樂萱作弊的鐵證。
簡昭被工作人員從房間里請了出來,曝光在鏡頭之下。
曲樂萱想跑,又被記者團團圍住。
“曲小姐,請問你為什么要竊取別人的設(shè)計成果?”
“因為你自己是個草包嗎?”
曲樂萱臉色一沉,抬手便給了這記者一巴掌。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本來并不算多大的賽事竟是上了晚間新聞。
簡昭清冷的小臉在屏幕上看起來更加好看一些。
許思遠摟著常心怡的手一頓,默不作聲的換了臺。
常心怡沒察覺,臉上帶著滿足后的饜然。
“想要換臺什么車?”
許思遠撫摸著常心怡的小手,“都好,你給的,我都喜歡?!?br/>
他躲進洗手間里,又給簡昭發(fā)了兩條短信。
【小昭,你最近有沒有不舒服?】
【我想你了。】
簡昭從洗手池直起身來,看到許思遠的短信,眉頭皺緊了幾分。
設(shè)計師大賽的獎金她拿到了,記者也莫名其妙的為她正名了。
這么一小會,她已經(jīng)收到了兩個設(shè)計方案的邀請。
今天本該是個美好的日子。
但驗孕棒上的兩條杠讓簡昭的臉又沉了幾分。
從月經(jīng)推遲開始,她便有些不安了。
倒是沒想到,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簡昭18歲的時候和許思遠在一起,今年結(jié)婚。
婚前許思遠一直恪守著自己,四年來,他們只有兩月前的一次。
許思遠要參加公司宴會,他升組長了,要帶個女伴出席。
簡昭陪他過來,喝多了,兩人在外面開了個房。
對于那天晚上的記憶,簡昭丁點沒有。
醒來只心疼房費。
晚上出攤,簡昭屢屢走神,手被熱鍋燙了幾個泡。
她收攤回去的時候,又是一點多了。
祁景沉沒回來。
簡昭夜里難眠,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醫(yī)院。
她如今這樣子,打胎錢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醫(yī)生給她做過了檢查之后,問,“你一個人來的?”
簡昭點頭。
醫(yī)生,“你先生呢?”
“離婚了?!?br/>
醫(yī)生,“那是要打掉這孩子?”
“嗯。”
醫(yī)生推了下眼鏡,“你先天子宮發(fā)育不良,很難受孕,能懷上這孩子不容易。”
“如果打了,你很有可能不孕?!?br/>
簡昭向來是個果斷的人。
但她這次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卻有些恍然。
她和許思遠在一起四年,四年里幾乎沒有吵過架。
許思遠從來不會惹她生氣,也不會犯什么錯。
這是第一次,也就這么一次,他們就到頭了。
-
許思遠不知道從什么渠道知道她去了醫(yī)院。
當(dāng)天晚上就堵在了她的炒飯攤子上。
在此之前,不管簡昭怎么拉黑他,許思遠人都沒有出現(xiàn)過。
許思遠身上早不是原來那身行頭了。
兩百塊不到的一身行頭換成了一萬多一身的西裝。
他的臉是好看的,這么一打扮,真的人模狗樣。
“小昭?!?br/>
許思遠一雙眼灼灼的盯著簡昭,“你去醫(yī)院了?!?br/>
簡昭并不理會他。
許思遠語氣加重了幾分,“你懷孕了嗎?”
簡昭鍋中的水燒開了,她毫不猶豫的端起來潑向許思遠。
但這么久了,許思遠總歸是有準(zhǔn)備的,他狼狽的避開,只沾染了一些水漬。
但他瞧著不在乎,還是緊緊的盯著簡昭,“小昭,孩子要留下來?!?br/>
簡昭冷掃著他濕透的西裝,“賣身得來的衣服成這樣了,不難受?”
“我們復(fù)婚吧小昭!”
許思遠忽的抓住了簡昭的手,激動的說道。
簡昭嫌惡的推開他,“再不走我叫常心怡了?!?br/>
許思遠面色變了變,“你怎么認識……”
話沒說完,他自己想到答案了。
一年前,簡昭還是千金小姐。
認識常心怡倒也不奇怪。
他抿抿嘴,“小昭,別這樣?!?br/>
簡昭拿出了手機,真的給常心怡打了過去。
“哪位?”
“管好你的狗,別放出來惡心人?!?br/>
常心怡沒聽出來簡昭的聲音,但她猜出來怎么回事了。
“許思遠在你那?”
簡昭把電話掛了。
因為許思遠已經(jīng)略有些倉促的走了。
-
周日。
每月一次可以探望簡開濟的日子。
簡昭難得換上了自己從前的那些貴衣裳,坐在了玻璃窗外。
從簡開濟被判刑到現(xiàn)在,半年多的時間,簡昭每次來,都覺的簡開濟更蒼老了一些。
他還不到五十歲,如今卻滿頭白發(fā)了。
“昭昭?!?br/>
簡開濟聲音也老了許多。
“小許怎么沒來?”
簡家破產(chǎn)后,許思遠一直跑前跑后,也在簡家這樣落魄的情況下和簡昭結(jié)婚了。
簡開濟和祁真都很喜歡他。
“思遠升組長了,現(xiàn)在有點忙。”
簡開濟欣慰的點點頭,“你和小許把日子過好了就行,旁的你都不用管,爸還活著呢?!?br/>
簡開濟指的是簡家背負的債務(wù)。
他說,只要他還活著,這些債務(wù)就落不到簡昭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