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機選擇了東南的方位,因為那里有連綿不絕的深山老林。
逐日追月的輕功施展開來,一身白衣的陳玄機恍如經(jīng)天白虹,加上他本就比侯龍要先起步,竟然一上來就把侯龍遠遠甩開。
至尊級的輕功,讓陳玄機擁有了與天罡境可以比擬的輕功,但這也僅限于短途競走,畢竟修為不夠深厚,遠程比拼,是無法與天罡境相提并論的。
更何況,如今他的情況十分糟糕。
體內(nèi)經(jīng)脈已有破裂,氣機更是消耗嚴重,所以他必須要為自己爭取足夠的時間療傷。
“唉,早知如此,應(yīng)該煉些丹藥防身的!标愋䴔C心中嘆息。
出了湖州城,眼前三里之內(nèi),近乎一馬平川,侯龍也追得很緊,這讓陳玄機根本沒有藏身的機會,所以只能拼命的提起剩余不多的氣機,急速趕路。
跟著他身后的侯龍也是眉頭大皺,雖然已經(jīng)見識過陳玄機的輕功,但也沒想到只是比自己提前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竟然直接把自己甩在百丈開外。
而且,直到現(xiàn)在為止,竟然絲毫沒有拉近。
“這小子身上如此多的武技,定然不是天機宮能夠?qū)W到的,如此,我倒不能就痛痛快快的殺了他。”
他竟然開始打掠奪武技的主意了。
一念至此,疾風(fēng)御氣輕功施展到極限,大袖飄飄,帶著呼呼風(fēng)聲,緊追不舍。
兩人一前一后,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掠過了一里多地。
前面是一條大官道,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在趕路。
路上有一些運載著日常用品的商隊,大箱小箱,大包小包,在不算炎熱的日頭下,徐徐去往他們的目的地。
那里,可以把車上的貨,換成錢。
“看,那是什么?”
有人指著天空。
白虹經(jīng)天而至,到了這里,竟然落了下來。
現(xiàn)出一個身穿白衣,英俊非常,但年紀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年,他手中握著一桿銀光閃閃的長槍,臉色有些煞白。
“這位少俠!
經(jīng)常在外奔波的商人,對江湖人也見識的多了,并不驚訝,只是這個趕著一輛車的中年男子剛一開口,就見到這少年揚手扔過來一張銀票。
“這袋面粉,我要了!
陳玄機輕輕開口,抓起面粉,再次縱身掠起,霎時間就去遠了。
此時那銀票才晃悠悠到了中年人面前,他還沒有伸手接住,已經(jīng)看到上面的字。
“五十兩白銀!”
男子大笑起來,他這一輛車的貨,都不一定能賣五十兩銀子啊。
就在此時,風(fēng)聲呼嘯,又是一個白衣人橫空掠過,卻是停也未停。
罡風(fēng)吹過,那張銀票飄飄搖搖,飛了出去。
中年人連忙奮身去追。
而陳玄機此刻已在百丈之外,后方的侯龍,與他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拉近到了七十丈左右,而且還在持續(xù)拉近中。
“這侯龍修為太深厚了,逐日追月雖然快速,但我修為不夠,三四十丈就需要落地換氣,而他卻七十多丈才換一次氣!
陳玄機右手提著玄槍,左手抓著一袋面粉,雙腳落地,再次彈起。
遠方,已經(jīng)隱約能看到朦朧的霧氣。
那是遠近聞名的龍吟湖。
陳玄機心中一喜,只要到了湖邊,無論水下還是湖邊植被,都能夠為他提供藏身之處。
剛這么想著,只聽身后嗡的一聲,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洶涌而來。
陳玄機神識籠罩,不禁叫道:“哇靠!”
卻是侯龍在飛馳之中,放出了氣機景象。
天罡境的武者,體內(nèi)氣機瞬息流轉(zhuǎn)七十二丈,這就導(dǎo)致他的輕功在飛掠七十二丈之后,就要換氣;同樣的,氣機景象的最大外放范圍,到了一品天罡境之后,也去到了七十二丈。
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七十丈的距離,侯龍全力放出氣機景象,竟然帶著一股天罡境的威壓,向陳玄機撞了過來。
通常來說,氣機景象浮于體表盈尺范圍,是最佳狀態(tài),這盈尺之間,觀之卻是無窮無盡,正是丹田那自成天地的須彌芥子的感覺。據(jù)說修為越高,氣機景象籠罩的范圍越廣,后來甚至能自成天地,從而遮天蔽日。
不過侯龍畢竟只是天罡境,如此大范圍的使用,威力自然是大大削弱的,但卻毫無疑問會導(dǎo)致陳玄機氣機紊亂,無法專注于逃亡。
氣機景象蔓延的速度有多快?
只是瞬息之間,在陳玄機的神識籠罩之下,云劍大山的景象已經(jīng)沖擊到他的背上,一股巨大的推力涌來,震動了他體內(nèi)的氣機。
整個人在空中連續(xù)翻滾。
輕功被打斷。
收回景象之后,侯龍長嘯一聲,身影閃動之間,已經(jīng)拉近了將近三十丈。
陳玄機腳尖點地,再次騰空而起。
“陳玄機,你逃不掉的!”侯龍冷喝一聲,故技重施,氣機景象橫空而至,往陳玄機后背砸了上去。
三十余丈的范圍,僅僅靠氣機景象仍然無法對陳玄機造成傷害,但打斷他體內(nèi)的氣機流轉(zhuǎn),卻是手到擒來。
“侯龍你個傻蛋,你覺得同樣的伎倆可以對我用兩次嗎?”陳玄機大罵一聲,然后左手一樣,手中那一袋面粉在空中爆炸開來。
頓時,方圓十丈之內(nèi),面粉紛飛,伸手不見五指。
陳玄機借著氣機景象的勢頭,翻滾著墜落地上,然后反彈而起,向后掠去。
侯龍憑借著氣機景象,沖了上來,把面粉白霧沖散,卻見眼前一馬平川,哪有陳玄機的身影?
“不好!”
暗叫一聲,侯龍猛然轉(zhuǎn)身,同時神識外放。
就在此時,在侯龍背后三十丈外,亮起了一抹銀光,金玉短劍如一條銀線,嗤的一聲,刺破了氣機景象。
然后,陳玄機一步邁出,風(fēng)起雷動,在那白霧一般的環(huán)中穿出,更借助逐日追月的輕功,橫掠三十丈,一劍刺向侯龍的背部。
與此同時,運起至尊煉魂心法,神識凝聚成一柄無形無質(zhì)的彎刀,切入侯龍的神識之中。
剛剛放出神識,還未捕捉到陳玄機的身影,侯龍就覺得神識竟然被看不見的刀,一刀劈開,同時背后刺痛,利刃破空。
“難道他又提升了實力?”一念至此,侯龍不禁亡魂皆冒,體內(nèi)氣機急速運轉(zhuǎn),一泄近百丈。
“嗤!”的一聲,遠遠飛掠出去。
險之又險的躲開了這一擊。
“哈哈,第一回合!”
陳玄機并未追擊,反而再次倒掠而出,身影飄飄,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