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睜開眼,正對上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燦若明星,幽若空谷,一眼望去,像是進入了瀚海宇宙,遙遙無際,望不到邊。
依依深陷其中,像是溺水的人兒,再也逃不出來。
凌燁看著自己懷里這個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的小東西,身體有片刻的僵硬。
他生來性子清冷,不喜與人親近,尤其是在他母親去世后,性子越發(fā)冰冷,身邊親近之人,除了皇子凌然和世子繆文清,怕是再沒有幾個人了。
懷里軟軟的觸感,似乎一直深入,觸動了他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有些慌亂的撇過頭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泛起了一絲波瀾。
此時,凌霄王終于忍不住笑道:“看來依依是看上我家燁兒了啊,這抓周抓的什么都不要了,就要我家燁兒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于是依依的抓周活動就以抓到一只冰山小帥哥而宣告結(jié)束了。
時光匆匆,距離當年的抓周活動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七年了。
但一說到安樂郡主,眾人必會想起她當日抓周時,盯著凌霄王家的小王爺凌燁不放的情景。
這日,芙蓉酒樓內(nèi),生意興隆。
“小二,上酒!”
“哎~酒來嘍!”“客官,您慢用?!?br/>
“剛剛路上經(jīng)過翠玉軒的時候,看到的那個鵝蛋臉,柳葉眉,櫻桃嘴的小姑娘,長的真是漂亮。再過兩年若是能嫁于我,我必好好疼她,嘻嘻~”年輕男子露出猥瑣的笑容。
“你別癡人做夢了,那可是佐丞相家的大小姐佐如煙,將來必定是要嫁于皇親國戚的。”
“你可別唬我啊,莫不是你想偷偷將此女娶回家去。”
“我豈會是如此小人啊,你也不想想,翠玉軒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專為貴族小姐服務的地方,那里面的首飾豈是普通尋常女子能消費的起的。”另一名青衣男子說道。
“不過,要論起各貴家女子,我倒是想見見那位安樂郡主,她娘親可是我國一品夫人師婉清啊,當年名動京師,多少才子為她趨之若鶩?!?br/>
“更是有人用”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來形容她。不過美人慕英雄,當年的師小姐一顆芳心都在戰(zhàn)神繆將軍身上,豈能看得到別人?!?br/>
“不過幸好,落花有意,流水亦有情,繆將軍許給師夫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是啊,這母親這么傾國傾城,那女兒必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吧?”之前那名猥瑣男問道。
“可惜的是繆小姐是個早產(chǎn)兒,身子骨不好,繆侯爺又寶貝的緊,從不出閨門,無人見過她長的是何模樣??!”
“誒~雖不知是何模樣,但我卻知道這繆小姐小時候的一件趣事兒。”
“你說的定是繆小姐抓周的事吧?”
“咦?這事兒你知道?”
“哈哈~據(jù)說,繆小姐當年抓周啊,視其它東西為無物,直接撲倒凌霄王家的小王爺,沉迷于他的美色,小小年紀,流著口水,小拳頭抓的緊緊的,愣是把小王爺盯的不好意思了。這事家喻戶曉,誰人不知啊,哈哈哈哈~”
聽了這話,窗戶旁邊一個瘦細的小身影滿頭黑線,不由的嘀咕:“這事兒都多久了,她們怎么就老抓著我不放呢!”
“快忘了吧,大家都快忘了吧?!币酪滥妙~頭敲著桌子祈禱到。
“再說,我有這么如狼似虎嗎?”依依猛的抬起頭朝著對面的男裝丫頭生氣的說道。
“是,郡主你只是不小心倒在凌王的懷里,不小心盯著他的眼睛看了那么~久,不小心給他流上了口水,又不小心抓著他的袖子不放的。”
“汐兒,看來本郡主平時真是太慣著你了,竟然連我都敢取笑?!睔獾囊酪滥每曜又苯釉谙珒侯^上敲了兩下。
“不過,真沒想到,母親當年竟是那等風華絕代?!?br/>
“尤其是我竟是從兩個花花公子口中得知的?!?br/>
汐兒聽罷,不由笑道:“這些事正是出自這些花花公子之口,才能講的如此繪聲繪色啊,誰家正經(jīng)公子會說這些風月之事啊。”
“這倒是?!?br/>
“不過這兩個人著實可恨,正是有了這些人的謠傳,害的我都不敢見凌哥哥了,每次見到他都不好意思。真是討厭!”
說著說著,依依才發(fā)現(xiàn)日已西沉。
“哎呀!怎么都這么晚了,汐兒快回府,被娘親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br/>
二人匆匆結(jié)了賬,就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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