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少,發(fā)現(xiàn)瑜顏墨的蹤跡了?!睜I地里,手下匆匆前來稟報。
水木華堂雙眼細細的一瞇,把銀質(zhì)的子彈上了槍膛。他的臉上,浮現(xiàn)一個饒有趣味的笑。
這種獵物逃掉,最終卻又落入掌中的感覺,他喜歡。
在C市,水木家族的財團和瑜家的KEN集團,可謂是水火不容。兩個家族之間的仇恨整整燃燒了幾代人。當年水木夫人的逝世,瑜顏墨父母的意外離世,無不和兩家的爭斗扯上關(guān)系。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jù)表明,當年水木雅的懷孕和孩子的意外死亡,和瑜家有什么關(guān)系??稍谒救A堂心中,除了瑜家,不可能有第二個兇手。
而瑜顏墨,就是這個兇手家族的掌門。
水木華堂的手槍瞄準了森林中的假想敵……這群兇手,讓水木雅整整瘋了十八年。如果落在他手里,他會讓他們,全部,生不如死。
在想到C市水木家那個瘋癲的女人時,他的腦海里意外地浮現(xiàn)了另一個嬌小的身影――那個躺在地上,滿身是傷,令人心生憐憫的女孩。
等他解決了瑜顏墨,就會去那家孤兒院把她帶走。
哼,順帶把那個惡心的院長也一并解決了。
孤兒院里。
“媽媽――”一個小孩子推開了李院長的辦公室門,“姍姍姐回來了,想要見你?!?br/>
李院長故作癡呆地看著小孩子,仿佛不記得誰是姍姍。小孩子說完這句話,就跑掉了。而徐管家?guī)е唤z疑問看著李院長。
“姍姍……”李院長假裝思索著,“這個名字好熟,哦……是那個女孩,對,就是那個送到山頭那家人去養(yǎng)的女孩!”
“媽媽!”正說著,李姍姍推開門,跑了進來,“媽媽,你還記得我嗎?”
她眼里含著淚水,仿佛真是才從遠方回來了一般。
“哎呀姍姍啊?!崩钤洪L一拍大腿,“怎么是你啊,我的乖女兒啊?!?br/>
母女倆假惺惺地抱在了一起,在旁人看來,似乎哭得撕心裂肺,重逢的場景感人肺腑。
哭了好一會兒,李姍姍才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坐在后面的徐管家,問李院長:“這位是……”
而徐管家,在她回頭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李姍姍的脖子上――
那里,掛著那條只有水木家繼承人才有的項鏈!
……
“不過是一條項鏈而已,別難過了。”雜物房里,黎翊安撫著悅菱。
悅菱噙著淚,一言不發(fā)。
黎翊不會懂,他永遠也不會懂。項鏈本身并不值錢,值錢是它帶給她的那種感覺……
從小被送到這里來,悅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哪兒來,為什么會到這里來。
所有的人都拋棄了她,離開了她,唯獨這條項鏈,還守望著那一寸寸思念,守望著,她與血親之間唯一的聯(lián)系。
小時候,她總幻想著,有一天,她的親人會來到這里,僅憑著這條項鏈,認出她,帶她離開。
所以,這條項鏈,一直是她最珍貴的物品。
不過今天,李姍姍卻要走了……她不能不給她,雖然她知道,這里面有什么蹊蹺??扇绻唤o,他們就要送她到營地里去。
她不能去那里,她不能等不到她的顏墨。她必須放棄一些東西,為了他看似渺茫無期的承諾。
“我不難過?!彼宋亲?,把眼淚忍住。
我不難過,我有瑜顏墨。
就算等不到家人,他還是會回來,會回來接我,接我去C市,和他一起過幸福的生活。
密林中。
水木華堂拋開了手下,一人穿行在其中。
瑜顏墨就在前方,他能僅憑直覺感受到。
做了那么多年的對手,他對他的敵人早已經(jīng)了如指掌。上上個月,他才導(dǎo)致他在一場貿(mào)易中慘敗,這種恥辱,只有親手割下他的頭顱才能洗刷。
必須在這里解決掉瑜顏墨!
讓他逃回去,恢復(fù)了元氣,瑜家依然是水木財團前進路上最大的阻礙和仇敵。水木華堂細長的眉毛冷冷地擰著,他做了那么久而精細的計劃,等的就是這一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猶如獵豹一般悄無聲息地踏過地上的腐葉,水木華堂看到了他的敵人――瑜顏墨。
他此刻正靠在一顆壯碩的樹干上喘著氣。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腳下躺著一具尸體,是水木華堂之前派過去的手下。
這是絕佳的機會,最好的射程,一槍就可以結(jié)果了他的性命。
水木華堂的嘴角滿意地彎著,指尖搭上了槍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