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耳心中警鈴大作,回頭,看到傅時欽陰郁的臉色。
他怎么還是追來了?
蘇耳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幾步。
傅時欽咬著牙,寒著聲道,“跑啊,繼續(xù)跑啊。”
蘇耳望了望周圍,然后抬手擋住自己的臉,也擋住那些窺伺的視線,“你走開,離我遠(yuǎn)點(diǎn)。”
傅時欽欺近,“如果我不呢?”
周圍的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傅時欽伸手拽她,不由分說的把她拉進(jìn)在早已在外面等待著車?yán)?,“我真是小看你了,還跑?留下一紙離婚協(xié)議書就想和我劃清界限?嗯?蘇耳,白天不要做夢?!?br/>
蘇耳拍打著車窗,“你放開我!”
“想都別想!”傅時欽下巴一片青黑的胡茬,雙手隨意的搭在方向盤上,“跟我回去,這是命令,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憑什么!”蘇耳的聲音有些尖銳,“你憑什么命令我!”
“憑我是晨晨的爸爸。”傅時欽聽不得她尖利的聲音,煩躁的掐了掐眉心。
蘇耳氣的眼底微微泛紅,瞪著他,“那又怎樣?我替你生了兒子還不夠,難道還要替你養(yǎng)?我沒那么多錢!也不想帶著他,會影響我談戀愛!”
傅時欽皺著眉頭,看向她。
瞳孔沉沉的,一片漆黑,盯了半晌,終于開口,“就算他快死了你也這么想嗎?”
蘇耳未合上的嘴保持著微張的角度,聽到他繼續(xù)說,“如果你覺得你兒子在承受精神折磨時,你還能談的下去戀愛的話,那你盡管去?!?br/>
“最多就是,晨晨承受不住別人的嘲笑,又不會自殺,活活被折磨死而已?!?br/>
“......”
自殺?
傅時欽再說了什么,蘇耳已經(jīng)聽不清了,她舔了舔干澀的唇瓣,“他到底怎么了?為什么要自殺,誰嘲笑他?又嘲笑他什么?”
蘇耳有太多的問題想問,但傅時欽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他怎么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剛才不是還在很冷漠的說你不想管他嗎?現(xiàn)在又問這么多干什么?假惺惺的不累嗎?”
蘇耳咬著下唇,內(nèi)心一邊糾結(jié)。
過往的疼痛告訴她,她應(yīng)該冷血一點(diǎn),不要再理會傅時欽的花言巧語,可福利院出身的她更明白,傅時欽所說的嘲笑應(yīng)該是什么。
很小很小的時候,她經(jīng)常被人嘲笑沒有爸爸媽媽,是被撿來的野孩子,每當(dāng)別人都縮在爸爸媽媽懷里撒嬌的時候,她既羨慕又憤恨,恨為什么她的父母要拋棄她。
可到最后,為什么她也變成了這樣的人呢?
因為在愛情里受了傷,便置氣逃跑,讓一出生的孩子就沒了媽媽,被別人嘲笑,精神暴躁,而且隨時都有可能朝一個壞小孩的方向發(fā)展去。
不管怎樣,那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親人啊。
她想回去看看他。
這個想法竄入蘇耳的腦海時,把她嚇的不輕,她連忙甩了甩頭,她不想再繼續(xù)錯下去了。
“蘇耳,只要你回來,好好照顧晨晨,我會什么都不計較的,晨晨也會上最好的學(xué)校,接受最好的教育。”
反之,就一輩子都不讓他接受教育。
蘇耳不可思議的看向傅時欽,他竟然......
“那可是你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