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ǎo落,你最近真的沒事了么……”白墨的話讓駱xiǎo落手一松,筷子差diǎn落到地上。
“怎么這么問……”
“最近,感覺你很奇怪,有diǎn不像從前的你。”白墨糾結(jié)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我變了很多么?那你喜歡從前的我還是現(xiàn)在的我。”駱xiǎo落知道自己自始至終都沒變過,除了莫名有的不屬于她的記憶。
“我喜歡的,從來都是駱xiǎo落。以前的你雖然也很安靜,但很多時候還是很活潑,不像最近給人感覺沒什么生氣,我在想你是不是因為駱xiǎo起的事心情不好,是不是病了?!卑啄珶o奈揉了揉駱xiǎo落的腦袋。
“駱xiǎo落是誰?”駱xiǎo落覺得心里有些悶不過氣,咬了咬牙。
“駱xiǎo落就是駱xiǎo落呀。xiǎo落,不要多想。”白墨放在駱xiǎo落頭上的手停了下來。
駱xiǎo落想起xiǎo過的話。駱xiǎo起和自己很像,駱xiǎo落是知道的,像到什么程度,不單指外貌,行為舉止,細節(jié)動作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性格,駱xiǎo起遠比她更招人喜歡。
“白墨,我不希望你騙我,我們交往2年,和你相處的真的是同一個人么,你不可能不知道?!泵鎸δ涿畹挠洃?,駱xiǎo落還是決定把這個一直回避的問題拋出來。
“怎么這么問?”白墨一副優(yōu)雅的姿態(tài),依舊溫柔,“我的女友從來都只有一個,她叫駱xiǎo落?!?br/>
“是呀,駱xiǎo落,只是個名字而已?!瘪榵iǎo落放下了筷子,她并不遲鈍,已經(jīng)大概猜到發(fā)生了什么。
駱xiǎo起以她的名字出現(xiàn)在白墨面前,和白墨在一起。而白墨就算一開始不知到他交往的對象有時換了個人,時間久了自然也會察覺,但駱xiǎo起不説,自己被蒙在鼓里。白墨就默認了駱xiǎo起和駱xiǎo落是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他的女友‘駱xiǎo落’。但是,她不知道駱xiǎo起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單純的搶駱xiǎo落的男友?駱xiǎo起不會做這種事,駱xiǎo起做什么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
至于白墨喜歡的人,應(yīng)該不是駱xiǎo起,也不是駱xiǎo落,而是駱xiǎo起和駱xiǎo落的綜合體。
想到這里,駱xiǎo落泯著嘴,眼神暗了下來。
“白墨,你又何必騙你自己。駱xiǎo起死了,你喜歡的駱xiǎo落也不會在了?!?br/>
白墨沒有看駱xiǎo落,臉上的微笑也消失了。“你不是就在我面前么?!?br/>
“你知道我説的是什么意思。我們分手吧。我雖然很喜歡你,但是我討厭你透過我看別人?!?br/>
……
白墨沉默了一下,“好。只要你高興?!卑啄鹕恚旖枪雌?,恢復(fù)了以往的微笑,對駱xiǎo落説了一句,“xiǎo落,我喜歡完整的你。”
白墨走了,留駱xiǎo落一個人在餐館里。
駱xiǎo落一個人坐在餐館里,想起了很多事:
在父母懷里撒嬌。
看駱xiǎo落挨罵幸災(zāi)樂禍。
拿著昂貴的禮物告訴駱xiǎo落你沒有。
邀請駱xiǎo落的朋友參加生日會。
指著駱xiǎo落的鼻子叫她xiǎo煞星。
……
這些是駱xiǎo起的記憶。駱xiǎo落分的很清楚。
為什么會有駱xiǎo起的記憶?駱xiǎo落無力扶額,看來和自己莫名住院一個月有關(guān),看來,自己有必要回去一趟……
“姐姐,我好想你?!?br/>
“駱xiǎo落,你什么都不是!”
“姐姐,我們是一個人該多好!”
……
晚上又做噩夢了。又夢到駱xiǎo起。
駱xiǎo落覺得自己必須好好查查這件事,一個人為什么會有另一個人的記憶。
突然,駱xiǎo落想到了什么,連忙起床打開電腦,登陸學(xué)術(shù)論壇翻找起來:
《大腦重組替換理論》
……將人的大腦重組,部分受損區(qū)域可用其他正常大腦替換……海馬區(qū)域被替換,替換者可能擁有大腦原主的記憶……一切只為理論,未經(jīng)臨床實驗證實……
……
而這份研究報告的作者——駱承天是自己的父母!!
駱xiǎo落沒想到這份偶然看到的報告是出自父母之筆,想到最近自己多出的記憶,1個多月的住院,父母對駱xiǎo起的死的態(tài)度……
駱xiǎo落覺得自己掉入一張巨大的網(wǎng)中……她不敢再想下去……
一定要回去……
回去……
無論如何……
問清楚……
駱xiǎo落立刻請了假,沒有告訴任何人是回家去,只是對陳教授説失戀去散散心。
等駱xiǎo落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晚上了。
駱xiǎo落站在家門口猶豫不決,她不知道怎么和父母開口,她想問的太多。
這時候,房里傳來爭吵聲。駱家處于郊外別墅,周圍的別墅相隔有一定距離,所以若不是駱xiǎo落站在家門口,也聽不見里面的爭辯聲。
“xiǎo起已經(jīng)死了!你還留著這些東西干嘛!”是駱父的聲音。
“駱xiǎo落的手術(shù)很順利?。≡龠^不就xiǎo起的記憶就會完全融入她腦子里!到時候xiǎo起就會回來了??!”駱母聲音很激動。
“那又如何,不過是將xiǎo起的大腦皮層植入駱xiǎo落腦中,駱xiǎo落永遠是駱xiǎo落,永遠代替不了xiǎo起!”駱父的聲音鏗鏘有力。
門外駱xiǎo落聽著,死咬住下嘴皮,雙手握緊成拳。
“哼!那你當初為什么不阻止我的做法,説白了你是為了你的研究,拿你女兒當試驗品!”駱母聲音有些哽咽。
“你以為我愿意看著xiǎo起死去!當初同意這個手術(shù)不過也是看在駱*姐必須為xiǎo起做diǎn什么!”
駱xiǎo落已經(jīng)聽不進他們在吵什么了,一個人在家門口蹲下。牙齒越咬越緊,下唇參出血絲來。
不要再説了!
不要再説了!
閉嘴!
閉嘴!
求求你……
不要再説了……
駱xiǎo落渾身發(fā)抖,一個人在夜里吹著冷風(fēng),蹲在家門口,雙臂緊緊環(huán)住自己,頭埋在膝蓋中,不想去聽屋里的爭吵,不想去聽xiǎoxiǎo的話……
整個夜里,駱xiǎo落就那么蹲在那里,夜里開始飄著xiǎo雨,駱xiǎo落冷的渾身發(fā)抖,她反復(fù)循環(huán)在自己火災(zāi)后一個月的住院是為了植入駱xiǎo起的大腦皮層,那里面有駱xiǎo起的記憶,自己將可能慢慢變成駱xiǎo起的現(xiàn)實中,絲毫沒有發(fā)覺身上已被雨打濕。偶爾有車輛經(jīng)過,卻沒人注意到駱xiǎo落。
夜晚很快就過去了。在駱xiǎo落感受中這個晚上無比漫長,漫長到她能從一開始的無助,心痛中慢慢冷靜下來,接受現(xiàn)實,直到變得平靜,沒有一絲感覺與情緒波動,就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
雨不知什么時候停的,天依舊陰沉,只有越來越清晰的視線和尖銳的鳥叫提醒著駱xiǎo落天亮了。
駱xiǎo落站了起來,費了很長的時間和很大的力氣,長時間的蹲坐讓她無法立刻支撐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