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夏筱菡還想說話的樣子,秦嘯天趕緊搶先說道:“菡菡,時候不早了,我們應(yīng)該回去了,這會兒江邊風大,別感冒了!”
“也許是因為分離太久了,哥哥一時半會兒還不能適應(yīng)吧!十九年我都等過來了,也不在乎這點時間了,哥哥一直都是個倔脾氣的人,我要是逼得太緊的話,反而會讓他不開心呢,還是慢慢來吧!”夏筱菡在心中勸解著自己,今天秦嘯天才剛剛回來,自己有的是時間彌合這么多年的空白。
在她心目中,那個不管什么事情,不管有理無理,就算是被一群孩子打的鼻青臉腫,鮮血直流,就算是別人只是不經(jīng)意的讓自己哭了,也要誓死捍衛(wèi)自己的那個男人,早已經(jīng)在她的心中扎根二十多年。
直到現(xiàn)在她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在自己五歲那年,隔壁村里一個念初中的青年,從自己手上搶了一根棒棒糖后,自己的哥哥拿著半截磚塊發(fā)了瘋似的沖上去,將那人的額頭砸得去醫(yī)院縫了五針。而他自己卻是拖著滿是青腫的身體,回到家后咬著牙,默默地承受著父親手中的木棍。
曾經(jīng)她無數(shù)次的哭泣,詛咒過老天奪走了自己的哥哥,她也一直抱著堅定地信念,苦苦等待著那個男人再次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好在自己的等候,終于換來了老天爺?shù)拈_眼,將他重新送回了自己的身邊!
夏筱菡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重新抱住了秦嘯天的胳膊,在口中柔柔的說道:“那我們走吧,哥!”
見到她終于不再提那個讓自己為難的話題后,秦嘯天心中也松了一口氣:“也許菡菡只是一時小孩子氣,在捉弄我呢!小時候她就是那么調(diào)皮,這次肯定也是的!”
在心中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看看自己妹妹臉上似乎并沒有什么不開心的神情后,秦嘯天更是覺得自己妹妹,剛剛肯定是在和自己鬧著玩呢!
畢竟小時候兩人就經(jīng)常玩過家家的游戲,學(xué)著電視里拜天地都不知道學(xué)過幾百次了。
“不過菡菡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呢,以后不能像小時候那么隨意了呀!”秦嘯天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自己被夏筱菡緊緊抱著的胳膊后,在心中告誡著自己。
在賓館開了兩個房間過了一夜后,秦嘯天和夏筱菡一大早就回到了家中,看看時間還早,他便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去了一趟銀行,把箱子里的錢存起來。
回家后,秦嘯天將一張銀行卡放到了李雪花的手中,然后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說道:“媽,這里面有三十萬,銀行卡的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先用著,用完后在和我說!”
隨后,他又塞了一張卡到夏筱菡手中說道:“菡菡,這里面有十萬塊,你在大學(xué)里用錢的地方不少,等過段時間哥再給你點,現(xiàn)在手上只剩下美金了!“
“小……,小天,這么多錢,你……,你拿回去,媽不能要……!”
“是啊哥,這些都是你這些年來辛辛苦苦賺的錢,我們不能……!”
秦嘯天揮了揮手,打斷他們的話后,用手拍了拍行李箱說道:“媽,菡菡,我這箱子里還有六十多萬美金,你們手里那點錢不算什么的,所以你們別擔心我!”
“六……,六十多萬,美金……!”
“哥,你怎么……,怎么那么多錢的!”
“都是我這些年賺的錢,我在國外做了點小生意,下午我們就去先買個房,這里實在是太小了!”秦嘯天皺了皺眉頭后說道。
花了好大一會兒工夫,才讓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收下了銀行卡,同時,他也在心中暗想道:“還得想辦法把箱子里的美金換一下,走銀行太麻煩了!”
這次回國光是這個行李箱中,就帶了教官特意為自己準備的五十萬rmb,還有就是歷次做任務(wù)的時候順手收集起來,被他當草紙一樣丟在箱子里的美金。作為影夜的一員,金錢從來就沒有在他眼里有過半點地位。
只是現(xiàn)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影夜和教官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自己現(xiàn)在也不只是一個人過日子,他也不得不開始學(xué)著多考慮一些事情了。
“小天,要不……,要不我們還是搬回老房子好嗎?在哪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我和你爸也不想去別的地方了?!?br/>
一想到自己記憶中那個最溫馨的地方,秦嘯天想了想后,點了點頭說道:“好,媽,菡菡,那你們在家里等會兒,正好我要出去換美金,兩件事一起找林天浩正好!”
在母親手中要過林天浩的號碼后,秦嘯天便拉著箱子出了門,等到手機那邊被人接起后,他才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家的老房子房產(chǎn)證還給我,還有我手上有一筆美金,哪里有地方可以兌換?”
此時正躺在醫(yī)院病床上,滿臉沮喪看著自己右手的林天浩,在聽到秦嘯天的聲音后,左手差點沒能拿穩(wěn)手機。
在聽到他不是想繼續(xù)找自己麻煩后,林天浩才如釋重負般的回答道:“是是,房產(chǎn)證我馬上就派人給您送回去,換美金的話,您可以去文林區(qū)李巷路168號的鑫盛外貿(mào)。那是咱們南楓市最有實力的地下錢莊了,里面可以無限制換匯,而且比銀行的匯率還高!”
掛斷電話和出租車司機說了一聲目的地后,秦嘯天便坐在后座上閉目養(yǎng)神起來。十分鐘后,當出租車停在李巷路上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這條路上周圍都是陳舊低矮的老房子,林天浩所說的鑫盛外貿(mào),正好就在他的正對面。
眼前這個只有一間門面房,里面甚至除了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臺飲水機,和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子之外,便什么都沒有了。
“您好,請問您有什么事嗎?”戴眼鏡的中年男子,看到走進門來的秦嘯天之后,用鼠標在電腦上點了一下便站起身來,熱情的問道。
“我來換點美金!”
秦嘯天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讓對面的中年男子臉色不自然的變了變,然后回答道:“對不起,先生,我們這里沒有這項業(yè)務(wù)!”
“林天浩介紹我來的,五十八美金,今天就要換好!”秦嘯天卻是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一般,自顧自的將手上的行李箱放到了辦公桌上,并將它打開了。
中年男子在看到里面一扎扎美金后,眼中的貪婪之色一閃而過,然后才謹慎的上下打量了秦嘯天一會兒說道:“既然是林總介紹來的,那應(yīng)該就沒多大問題了,先生,您稍等一下!”
他說完話后,又坐回了座椅上,然后手指快速的在電腦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等了有幾分鐘,中年男子背后一扇不起眼的小門,一個胳膊上紋著個骷髏頭,口中叼著香煙,二十七八歲的男子從里面探出頭,眼神在秦嘯天身上掃視了幾眼后,在口中問道:“你要換美金?”
“是!”
“跟我來吧!”
“好!”
秦嘯天將行李箱的蓋子合上后,就拉著箱子跟在了他身后。從后門中走出去后,在一條只有兩米多寬的小巷子中行走了幾分鐘,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子外后,走在前面的男子才回過頭來說道:“朋友,進去里面后,千萬不要想著鬧事,不然南楓市你就不要想繼續(xù)待下去了!”
對他的警告,秦嘯天根本不去接口,只是稍稍點了點頭后,便用眼神示意他繼續(xù)帶路。
院子的不銹鋼大門被他有節(jié)奏的敲了幾下后,就聽到門后一個粗獷的聲音問道:“誰???”
“是我,小五!”
“來了!”
等到大門被打開后,一個身高起碼在一米八以上,渾身肌肉結(jié)虬,眼神兇狠的中年男子,看著兩人問道:“誰介紹來的?有什么生意照顧兄弟???”
“林天浩,換美金!”
“原來是那小子,進來說話吧,小五,這里沒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是,軍哥!”
等到那個叫軍哥的男子,關(guān)上大門后,他似乎是漫不經(jīng)心的問了一句:“朋友,要換多少美金?要現(xiàn)金還是轉(zhuǎn)賬?”
“六十八萬,轉(zhuǎn)賬!”
軍哥聽到五十八萬這個數(shù)字的時候,身體很明顯的就停滯了一下。在南楓這個三線城市中,五十八萬美金可以說是個很大的數(shù)字,這樣的生意一年下來,可能也不會碰到幾次。所以他臉上的神色,瞬間就變得嚴肅了起來,畢竟能有這么多美金的家伙,絕對不會是什么簡單貨色。
兩人進到正堂的客廳中后,秦嘯天發(fā)現(xiàn)這個簡陋的客廳中大約只有五十平不到,客廳兩邊各有一個房間。左邊的房間中不時就會傳來幾聲“對王”“特么的又輸了”之內(nèi)的話語,而右邊的房間則是靜悄悄的一片。
“這位朋友,你先坐一會兒,你要兌換的數(shù)額有點大了,這件事我要上樓去請老板下來,麻煩你稍等一下吧!”軍哥請秦嘯天在沙發(fā)上坐下,又從飲水機到了一杯水給他后,便客客氣氣的說道。
“最好快點,我趕時間!”
“好好,馬上就好,稍等!”
等到軍哥走出去后,秦嘯天也不去碰那杯水,只是用有些嗤笑的眼神,看了一眼房間墻壁上,一副山水畫中老虎的眼睛。
“班門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