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在原地站立了良久,才從嘴巴里擠出了自己也聽不清的疑問。
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馬凱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存在,說是被鬼魂操控了吧,從剛才的觀察來看,他似乎還保留了最后的自我意識。
哪怕現(xiàn)在天臺空蕩蕩的,就只有我一個人,馬凱跳樓前詭異荒誕的表情依舊清晰印在我腦海中,那其中的悲傷、痛苦與掙扎,或許只有正在經歷這一切的馬凱才知道。
我突然間有了一個荒謬的想法,或許自始至終馬凱都是清醒的,只是身不由己的做著兇殘的行為,把我們這些同伴一個個殘忍的殺死。
這樣說來,只怕馬凱心中痛苦無助根本不亞于我們這些被殺掉的人,又或許更甚。
我神使鬼差的走了過去,順著欄桿往樓下望,但我看清一切后卻愣住了。
預想中的殘肢斷臂和鮮血淋漓都沒有出現(xiàn),樓下的水泥地面干凈無比,連半個影子都沒有,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明明在我眼前跳樓的馬凱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怎么會這樣?”我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一時間只覺得無法接受。
“咔嚓?!本驮谖蚁萑氤了嫉臅r候,原本緊握在我手中的欄桿把手居然整個斷裂開來,帶動著我的身體一起往樓下墜落。
我心中一驚,下意識抓緊了手中的欄桿,來不及反應就步了馬凱的后塵,以頭朝下的荒謬姿勢朝著樓下的水泥地落下。
這里不是那個時候班主任墜落的地方嗎?
正好是一模一樣的位置,欄桿也都是恰好斷裂了!
為什么?
思緒到了這里,就伴隨著肉體砸落地面的悶響聲戛然而止了,連帶著我的慘叫聲也停止了。
等我再睜開眼時,只覺得頭顱碎裂的疼痛還停留在腦海中,如同揮之不去的夢魘一般。
我從臥室床上爬起,眼神依舊帶著驚疑不定。
為何馬凱昨天的樣子很詭異,就如同被某種東西操縱了一般,但又在拼命掙扎。
這一切都讓我很在意,等我來到學校的時候,和大家一交流才知道,張志豪昨晚一回頭就被馬凱殺掉了,根本不知道繩子是怎么被掙脫開來的。
而葉倩倩也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說:“昨天太慌張了,一下子驚動了女鬼,結果被殺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過還好,雖然幾經波折,但我還是順利把那半截尸體放進了玉棺內,所有人也都沒有白死。
雖然距離剩下的尸體已經很少了,但是我們經歷的一切還是沒有變化,無論是每天活的好好的黑貓,還是教室里的一切都是那樣的一沉不變。
相反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所以擺在我們面前的事情有兩件,其中一件就是去見王老師。
在去之前,高翔特意整理了一個類似于復習筆記一樣的東西,上面寫滿了我們在尋找尸體中總結的規(guī)則和女鬼的活動習慣,還有就是我們去見王老師時要問的問題。
最主要的問題就是發(fā)生在玲花身上的分尸案和馬凱黑化的原因!
我們去之前還特意互相詢問了一下,看看還有沒有想要問的問題,這讓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畢竟王老師的古怪可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他的相貌實在太過古怪,就好像一個民國時期抽大煙的懶漢一樣,不僅身材枯瘦如同骷髏一樣,而且臉色就如同鬼怪一樣,看起來陰沉無比。
任誰大白天看到他,只怕都以為見到了鬼!
而且他似乎知道很多,但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并不愿意透露太多,反而特意等著我們去問一樣,一副有問必答的樣子。
突然間方清雪神色古怪道:“我其實很想知道,女鬼和馬凱唱的那首歌,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要紅色的衣服,所以用死者的血來染紅白襯衣,這似乎在暗示著什么!”
所有人面色一變。
不得不說方清雪的提問很有深意,令大家都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高翔趕緊一邊點頭一邊把這個問題也寫在的筆記本上。
很快又到了下午,我們準時去了舊校舍,又遇上了表情陰森的王老師。
如同初見時一樣,王老師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問:“你們這些學生來這里做什么?”
高翔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拿著手中的筆記上的剪報,直接放在王老師面前給他看:“老師,我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去調查了玲花,發(fā)現(xiàn)了二十年前的分尸案,但我們還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希望能夠得到您的解答!”
王老師微微一怔,略顯沉默地看著高翔的筆記,上面寫滿了關于玲花的新聞剪報,還有我們的疑問,和這些天尋找尸體時的發(fā)現(xiàn),被高翔整理的很仔細,如同復習筆記一樣條理清晰。
王老師陰翳的眼眸微微一動,閃過一絲釋然:“原來如此,你們都進行到了這一步了,還知道了那么多東西,真是了不得了?!?br/>
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是都死死盯著王老師,我更是急切的走上前說道:“老師,您能不能告訴我們,玲花到底和尋找尸體有什么關系?而且我的朋友在尋找尸體中變得很奇怪,似乎鬼上身一樣,變得都不像他自己了?!?br/>
面對我的疑問,王老師詭異一笑道:“變得很奇怪嗎?那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啊!隨著尋找尸體的進行下去,你們難道以為在不算死亡與復活的無限死循環(huán)下,身體不會出現(xiàn)副作用嗎?簡而言之,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被困在昨天這一斷裂時空的你們,理論上都會經歷精神崩潰的?!?br/>
“不對!”方清雪打斷了王老師的話,目光如炬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那根本不是精神崩潰,分明是被什么東西操縱了!”
“是啊,我很確定那不是精神崩潰,而且就算是崩潰了也不可能出現(xiàn)唱著和女鬼一樣的詭異歌謠的情況,那根本不符合常理!”我也搖了搖頭,一臉堅定的說道。
“歌?”王老師愣了一下,但他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樣,突然間面色一變。
“您是想起了什么嗎?”高翔死死盯著王老師,不放過他一點一滴的表情變幻。
王老師搖頭,神色怪異道:“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
“你不知道?”方清雪不由得冷笑出聲:“你明明一副知道內情的樣子,不然不會說出玲花這個名字,我反而對于你這個遮遮掩掩的態(tài)度很懷疑,究竟你是好心幫我們的朋友,還是在暗中操控一切的敵人?”
方清雪的話帶著莫名黑暗的暗示,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方清雪所說確實有這個可能。
王老師的臉色很難看,對著所有人大叫起來,似乎急于解釋自己的清白:“我真的不知道??!再說我只是好心才幫你們,你們怎么能亂懷疑我呢?”
“那就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一切!”我一臉急切的抓著王老師。
一時間走廊內陷入了死寂,王老師不說話,眼眶似乎就此陰沉下去,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們所有人都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半晌,王老師才疲憊一笑:“好吧,既然你們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我所知道的一切!”
聽到這樣回復,所有人都精神一震。
“那么先去我家吧!”王老師淡淡道。
“誒?”
“為什么要去你家?”
大家都冒出的同樣的疑問。
“學校人多口雜,根本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關于尋找尸體的事情一時半會我們也說不清?!钡鎸ν趵蠋煹膱猿?,我們也就都答應了。
不得不說人不可貌相,看起來衣著寒酸的王老師,他居然還有車,還是一輛價格不菲的寶馬七系,通體漆黑的流線型車身,異常的惹人艷羨。
而且王老師家更是驚人,居然是獨門獨棟的三層豪華別墅,單單是自帶的花園就有上千平米,其間綠樹成蔭、繁花似錦,一副人間仙境的樣子。
這讓我們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沒想到王老師居然這么有有錢!
“我靠,明明人長得丑,又衣著寒酸,怎么看都應該租住窮酸的舊民房啊,居然住的這么豪華?”張志豪沒好氣的說道。
“喂,這是事情在心里想想就好了,說出來干嘛??!”葉倩倩趕緊說道。
“行了,你們都閉嘴吧,怪尷尬的!”高翔回頭對他們翻了一個白眼。
“哈哈哈,你們隨意?!蓖趵蠋煾鷤€沒事人一樣,似乎這樣的話聽多了,根本不當回事,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的意思。
走進別墅內,我卻覺得有一只莫名其妙的不正常感,明明是寬敞的客廳,卻只擺放著簡易的家居,連多余的裝飾物都沒有,看起來干凈簡潔的有些過頭了。
張志豪跟個沒事人一樣,對著黑色真皮沙發(fā)上就是一躺,打著哈切道:“你們先轉轉,我先睡會!”
“喂,你這也太隨便了吧?!备呦枘樕榇さ馈?br/>
王老師沒有說話,只是靜靜順著原木扶梯走上二樓,站在二樓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外等著我們。
“真相就在房間里。”王老師語氣有些不自然道,用一種我們看不懂的眼神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