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一會兒
說不定這奶娃就順勢松手了。
事實證明,白麒太樂觀了……
他也低估了一個愛吃肉的小吃貨對肉會有多執(zhí)著……
牙牙是個乖巧聽話的小姑娘,現(xiàn)在就想走到他面前。
于是小手動了動……
咦?這塊肉怎么拿不動呀?
再用力扯了扯……
被用力掐著的白麒臉都青了……疼!
牙牙不放棄,另一只小手也一起上陣,抓著那一大塊肉,用力想要把它“拿”走。
絕對不能拋棄肉肉呀……小姑娘很堅決地在心里給自己鼓勁。
白麒額角的青筋在突突突地跳,雪上加霜的是,他眼尖地看到,有瑩白色靈力從牙牙的小手上逸出。
“停!”
她再用力,就容易把他扯成兩半了!
白麒連忙把手罩到牙牙手上,也跟著使用靈力,抑制住奶娃的動作。
小姑娘每次使用靈力的時候都是無意識的,所以她不理解白麒的阻止。
歪著小腦袋瓜,牙牙的眼睛眨啊眨的,不解地看了白麒的手好一會兒。
為什么要跟我一起拿著這塊肉呢?
然后善解人意的小姑娘明白了。
想了想,“唔!”
牙牙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重重點頭,之后友好地抓起白麒一只手,放到……白麒另一邊屁股上……
這塊給你!
小姑娘大方地分給他另一塊“肉”。
雖然是靖王府出產(chǎn),有著堅決不把好吃的讓給別人的優(yōu)良血統(tǒng)……可靖王府的大小吃貨們跟家里人都能大方地共享食物。
牙牙這是拿白麒當(dāng)自己人了。
白麒不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
當(dāng)然,就算知道,他現(xiàn)在也不會覺得被治愈了的。
他只想咆哮,他摸自己的屁股做什么!
這個問題……太深奧太難回答了。
真要說的話,似乎該從白麒把某個奶娃“綁架”回來之后,源源不斷的悲劇開始說起……
白麒繼續(xù)狠狠磨牙,考慮了一陣,決定換個方式。
嚴(yán)肅臉命令顯然是不太行得通,他可以換溫柔誘哄式。
白麒不是愛發(fā)火的人,可他也從來沒跟哪個人類溫柔說過話……
現(xiàn)在一時還不太習(xí)慣,沉默一會兒,又清了兩下喉嚨,微微勾起唇角,笑著半側(cè)轉(zhuǎn)過身,拍拍牙牙軟乎乎的小臉,“牙牙,到我面前來好不好?”
這樣溫柔美男計的后果是……
準(zhǔn)備時間太長,牙牙失去興趣,直接轉(zhuǎn)頭了……
還是肉好看!
對一個吃貨小奶娃來說,美男哪有好吃的吸引人……
于是小姑娘繼續(xù)認(rèn)真地盯著白麒的……屁股看。
雖然隔著一層衣服,雖然牙牙才是個話都說不明白的奶娃……可他平時被人盯著自己的臉看都覺得不習(xí)慣,更別說屁股了!
等等,他為什么要拿那個部位,跟自己的臉做對比?
白麒都快被氣糊涂了……
撐著額頭,白麒現(xiàn)在知道自己可以長生不老,唯一能成為他對手的冷成然又很明顯不會殺他,最后他會死于什么了……
他一定是被這個奶娃氣死的!
靖王府出產(chǎn),都是乖巧治愈的好寶寶。
牙牙見白麒好半天不說話,又撐著額頭,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小姑娘想了想,就要繞到他身前來,安慰安慰他。
可是想要動,就必須放開手里的肉肉。
其實好舍不得呀……
她會很快就回來的,可是肉肉會不會等她呢?
而且肉肉會不會跑掉,會不會被人吃掉……
真的好擔(dān)心呀。
小姑娘依依不舍地看著手里那塊“肉”,很可憐地吸了吸鼻子,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白麒聽到她吸鼻子的聲音,還以為她哭了,立即把擋著額頭的手拿開,低頭去看她。
這個動作,堅定了小姑娘的信念。
嗯,她要跟肉分開一會兒!
當(dāng)然,對一個標(biāo)準(zhǔn)小吃貨來說,決定雖然做了,可是要執(zhí)行它,還是要經(jīng)過一段掙扎……
小姑娘癟著小嘴,很堅強(qiáng)地沒有掉眼淚……萬般不舍地逐漸放開那塊“肉”……
白麒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絕對不能打擾這個奶娃!
所以白麒一聲沒出,也不催促,就任由某個奶娃“心痛”地跟那塊肉道別……
短短的小手指一點一點向后抽離,終于放開了所有的肉,白麒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屁股有點被掐麻了……
白麒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慶祝終于逃脫魔爪,還是該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磨一次牙……
牙牙沒感受到他的復(fù)雜心情,她現(xiàn)在正留戀地揪著白麒的衣袍,一點一點收手……
眼看白麒就要徹底解脫了,小姑娘看著掌心僅剩的那一小塊布料,突然清醒地意識到,她馬上就要跟肉肉徹底說再見了。
真的舍不得呀……嗚……
“哇”的一聲,小姑娘傷心大哭起來,想要挽回,小手奮力一扯……
這回是“唰”的一聲……
伴隨著靈力的瑩白光芒……白麒腰以下腿以上那個部位用來遮擋的布料,就這么被徹徹底底的撕下來了……
白麒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清涼……
因為除了洗澡和上廁所,那個部位還是第一次跑出來跟大家見面……
“赫、連、柔!”
趁著小姑娘沒又掐住“肉”之前,白麒眼疾手快,回身把她抱起來,兇著臉就想教訓(xùn)她。
可是……
“主子?”
廚房外,有人遲疑地叫他。
白麒臉色一綠,立即找了把椅子坐下,還板出了威嚴(yán)有氣勢的坐姿,“進(jìn)來?!?br/>
“是?!?br/>
之前溜出去的小廚子連忙進(jìn)來,飛快地把灶上的湯鍋端下來,遲疑地問,“主子,我剛剛聽到牙牙哭了,正好高湯熬夠時辰了,牙牙想不想吃肉粥或者湯面?”
他本來是回來關(guān)火的,正好聽到牙牙那“哇”的一聲大哭。
之前管家都吩咐了,牙牙小姐愛吃肉,貪吃的小奶娃嘛,哭了用吃的哄她最快。
不想!
他現(xiàn)在只想回去換、衣、服!
屁股還沒有任何布料阻隔地跟椅子親密接觸著……白麒的臉青得徹底。
可是看看懷里因為手里沒有肉了,正抽抽噎噎地哭得可憐的牙牙……
白麒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說,“肉粥,她吃面條很慢,還沒吃完就得睡著了?!?br/>
他為什么要記得這些!這明明是顆總讓他悲劇的肉丸子!
白麒又磨了磨牙,突然跟小廚子說,“從明天開始,我要吃肉丸子!”
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懷里奶娃,“每、頓、都、吃!”
“是。”
可是主子,您的語氣……是被肉丸子欺負(fù)了嗎?
肉粥很快就熬好,鮮美香滑,還有聞一下都覺得享受的濃郁香氣,讓牙牙吃得十分開心,拍了拍小手,“唔!”
小廚子熬完了粥又盛好就走了,白麒現(xiàn)在就自己一勺一勺地把粥吹涼,邊喂奶娃邊咬牙切齒地想,自己為什么要伺候一個“仇人”。
不過看在這“仇人”只有這么短的一截的份上……算了!
于是繼續(xù)他的奶爸生涯……
吃著吃著,牙牙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粥里有肉??!
看看坐著的白麒,又看看自己已經(jīng)拿不到肉的小手……小姑娘困惑了。
是她剛剛掐著的那塊肉,被拿去熬粥了嗎?
怪不得不見了呢!
白麒如果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立即終結(jié)自己的奶爸生涯……
不過他現(xiàn)在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去。
衣服露了??!
尤其今天是他第一天入住,這宅院里要完善的地方還有很多,現(xiàn)在雖然是該休息的時間了,外面卻人來人往的,管家正在指揮人搬東西。
雖然聽聲音都是男人,可難道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露著那啥回去嗎!
拿奶娃遮擋一下……這個辦法也不現(xiàn)實……
因為奶娃才是最可怕的……她很有可能會一口咬上去!
白麒就這樣邊喂邊糾結(jié),某個奶娃還在認(rèn)真思考肉肉哪兒去了的問題。
不要以為小寶寶就好騙……做為一個小吃貨,牙牙對肉的多少問題是從來都不會含糊的!
剛剛抓著的肉,比粥粥里的肉多呀!
那其他的肉哪兒去了呢?
牙牙想不通了,就揮著小手,想要求助白麒。
白麒還在糾結(jié)中……無視他眼前這顆疑惑的肉丸子。
小姑娘得不到他的注意,著急了。
小手抓抓他的頭發(fā),“肉!”
白麒一激靈,“你會說話?”
她每天“說話”也只發(fā)出“唔”這一個字,他還以為她不會說!
牙牙扁著小嘴,奶聲奶氣地繼續(xù)跟他說,“肉!”
還是這一個字……
看來是只會說這一個,或者是只關(guān)注這一個……
時空之門后,漁漁吃掉一個果凍,淡定回憶,“我小時候說的第一個字,是‘餓’?!?br/>
另一道時空之門后,蕊蕊也在咬著蘋果跟師父回憶,“爹爹和娘說,我和哥哥小時候會說的第一個字也是‘餓’。”
鑒于這家人吃貨基因的特殊性……漁漁和赫連夜都沒急著教小女兒說話。
反正等哪天他們餓了,自己就會說了……
其他人都在默默無語的時候,蕊蕊三口兩口吃完那個蘋果,擦干凈嘴巴和小手,就拉拉冷成然的袖子,“師父,如果我那個時候就認(rèn)識你,會說的第一個詞一定就是‘師父’了呢!因為吃的和師父在我心里一樣重要!”
小丫頭一本正經(jīng)地表白,“沒有吃的我會不開心,可是沒有師父我會覺得不幸福!”
他是不是該……做個筆記?
不然等小丫頭長大了……他該說什么……
在他們各自抽風(fēng)的時候,白麒一直在企圖讓某個奶娃發(fā)出點別的音階來。
無奈牙牙對肉情有獨鐘……不管別人說什么做什么,她都不會對肉肉變心的!
“肉!”她的心里只有肉!
“肉、丸、子!”白麒狠狠磨牙,然后任勞任怨地繼續(xù)喂她……
而小姑娘得不到答案,也不再跟眼前笨笨的人溝通,繼續(xù)乖乖喝香香的肉粥。
等到一碗肉粥見底,白麒終于想到了離開的辦法。
所以三分鐘后,白麒左手抱著吃飽了昏昏欲睡的奶娃,右手背到身后,拿著一個……大蒸籠,看起來姿態(tài)十分悠閑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踱步。
不想走太快,走太快風(fēng)大……后面涼颼颼的……
宅子里其他人不明所以,紛紛感嘆,“咱們主子氣質(zhì)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