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口小兒,休要紙上談兵,探子親眼瞧見西涼軍入城,還能有假?”
鮑信第一個就跳出來橫加指責,因為是他麾下士卒探查來的情報,所謂輪番入城純粹就是信口雌黃,如何能憑空變出幾萬人馬。
“董卓軍營就在城外,今夜可去劫營,一試便知!”
皇甫彪面對鮑信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莽夫,自然也不放在心上,還是希望能以大局為重,一勞永逸擊潰董卓,防止又一個獨斷專橫的何進出現(xiàn)。
“御林軍多是何苗舊部,已經(jīng)暗中投靠了董卓,西園的人馬但有風吹草動,董卓立刻知曉,如何能去劫營?”
這就是關(guān)鍵所在,西園人馬在城中。董卓大營在城外,負責城防的御林軍又是董卓的耳目。曹操簡直是一語中的,他間接認可了皇甫彪關(guān)于董卓兵馬不多的看法,也給好友鮑信留了面子,同時指出了此計的最大漏洞。
“并州丁建陽正在城外!”
袁紹明顯有一種暗叫可惜的神色,想當初何進給各鎮(zhèn)傳旨進京的時候,特地說丁原近在咫尺,檄文先發(fā)并州,讓其率兵來援,結(jié)果袁紹情急之下倒把這茬兒給忘了。
袁術(shù)一撇嘴,還是瞧不上這個計劃,他就是看誰都不順眼,誰也沒有他這個袁家嫡子的地位光鮮,不論才華還是能力,在座的都是給他袁家子弟捧場子的,立馬就唱反調(diào)了。
“丁建陽就敢動董卓了?私自攻伐,就不怕朝廷降罪么?”
“如果諸位有意,在下愿作一回說客!”
皇甫彪此話一出,眾人可是不淡定了,紛紛勸說袁紹可以一試。畢竟這皇甫彪去游說丁原,若成了是并州人馬上陣,若不成正好可以用來羞辱他紙上談兵,總之其他人不吃虧。
“給皇甫將軍上酒!”
曹操已是心動,與袁紹對視一眼,那邊已經(jīng)給皇甫彪端上酒菜,只是這時候皇甫彪已然吃不下這酒菜,畢竟廉者不受嗟來之食。
“等董卓伏誅之日,這酒再飲不遲,皇甫彪先行一步了!”
皇甫彪隨即起身作揖,告辭而去。
“皇甫彪真英雄也!”
曹操望著皇甫彪離開的背影,頗為敬佩。他一眼看穿董卓樹上開花的增兵假象,又能借刀殺人用到并州人馬,真是足智多謀,且只身一人前去游說丁原出兵,當真是勇略過人之輩,放眼當朝同輩中人,能出其右者鳳毛麟角,自己都有些拍馬不及。
“切!丁原兵微將寡,哪里是董卓對手,不過是插標賣首罷了!我看此計不行!”
袁術(shù)心胸狹隘目中無人,見不得有人夸別人好,立馬就追加了一句嘲諷之言。而且皇甫彪最后對他的賜酒不屑一顧,更是觸動了他的逆鱗,朝野上下還沒有一人敢對袁家如此無禮,這簡直就是打臉。
眾人不敢得罪袁家,紛紛迎合,曹操無奈,也自罰了三杯,繼續(xù)飲酒作樂。
這邊鮑信見西園八校尉無濟于事,又轉(zhuǎn)場去王允家中商議對策,可惜王允一句朝廷新安不宜大動,直接就把他打發(fā)了。
殊不知王允有自己的謀劃,雖然十常侍伏誅,何進垮臺,但朝中大權(quán)卻在董卓手中,而董卓只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好色的男人,這就不難掌控。他最怕無欲無求的閹黨,陰險卑鄙,又不好色,簡直無從下手。
而此時的皇甫彪,喬莊打扮作一個砍柴的后生,混出城門,等夜幕降臨才摸去了丁原的營寨,深怕董卓安排的耳目看見。
“奉先別來無恙?”
正在巡營的呂布聽到營外黑暗中傳來這么一聲問候,心里直犯嘀咕,因為他在洛陽城中沒有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