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垣適時出現(xiàn)解釋道:“傷口還沒恢復(fù)好最好不要喝咖啡,可能會色素沉淀,還有醬油,醋這些深色的調(diào)味品也要少吃,剛剛吃早餐的時候你吃了十個餃子,有五個蘸了醋,之后的午餐和晚餐就別吃了?!?br/>
凌無憂:……
她神情古怪道:“我沒給你錢,你不用這么上心?!?br/>
“我怎么會想你的錢呢?”時垣溫柔地笑著,“這都是我自愿的?!?br/>
凌無憂:他不會聽不懂我什么意思吧?
時垣當然聽懂她剛剛的意思其實是讓他少多管閑事,但是他漸漸地發(fā)現(xiàn)了,在這種“為她好”的事情上,對凌無憂裝傻充愣是一個非常有效的手段,她總是會有點點點點的心軟。
果然,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非常不爽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把杯子合上繼續(xù)工作去了。
時垣心情頗好地回到了工位上,雖看似是他勝了一籌,但時垣心里清楚:
咖啡的事是因為咖啡是他送給凌某人喝的,吃人嘴軟,她不會多要求什么;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完全不一定了,只能時刻待她邊上盯著……
可是他是什么身份?無憂肯定不會聽她的,而且參考她的性子,估計還會故意做出和他的勸告相反的話……
時垣覺得該想個辦法。
今天中午的食堂,有凌無憂喜歡吃的麻辣烤魚。
又是麻辣又是魚的,完美觸碰了凌無憂現(xiàn)在的忌口食物,但她愛吃,肯定會吃。
時垣拉著宋衛(wèi)安緊緊地跟在她的后邊,在她想要拿烤魚的時候,他朝宋隊笑了笑,宋隊想到他早些時候拉著自己說的那些話,心領(lǐng)神會道:
“咳咳,小凌啊。”
凌無憂鏟烤魚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回頭:“怎么了?”
宋衛(wèi)安直白道:“你頭上不是還有傷嗎?我記得不能吃這種重口的食物,還有海鮮吧?”
凌無憂知道宋隊根本不清楚這些東西,他絕大部分的細心都放在了辦案上,在生活中,他都是很隨意的,或者說壓根不在意。她覺得宋隊絕對不知道忌口應(yīng)該忌哪些東西……
所以——
凌無憂把目光緩緩地轉(zhuǎn)到了宋衛(wèi)安旁邊的時垣身上,這人還一副無辜的模樣在那微笑著,像極了狐假虎威的狐貍。
見她看來,居然還皺著眉頭這么說:“是的無憂,醫(yī)生也說了不能吃辣的,還有海鮮……食堂還會有烤魚的,你忌口就這幾天,還是忍耐一下吧?你也不是小孩了,不要讓宋隊擔心?!?br/>
凌無憂:……
賤人!!
宋衛(wèi)安從善如流:“是啊無憂,我和你孟姨都會擔心的。”
凌無憂實在是不知道一道幾厘米的小傷口為什么需要顧忌這么多東西,今天她的傷口沒什么感覺了之后,她自己都把這事忘了。
不過宋隊的面子肯定是要給的,所以她聽話地把鍋鏟放下,狠狠地剜了某人一眼,皮笑肉不笑道:“知道了宋隊。”
宋衛(wèi)安滿意點頭:“嗯嗯!”
時垣背后起了冷意,臉上的笑意不變。
中午的一點不愉快凌無憂在心里怒罵了某人幾句后,就沒再放在心上,明天就要調(diào)休了,她得抓緊時間把報告給趕完,這樣之后的幾天就能好好休息。
她的效率依舊很高,下班之前就寫好了,剩下的時間就在那摸魚。
今天宋隊依舊很忙,下午大部分時間都不在辦公室,偶爾回來一下搞個什么東西又匆匆出去了,他晚上不出意外的話肯定還要加班,可能明天他們休息的時候也要來局里工作。
池奚觀和關(guān)子平下午也在拼命趕工,晚上下班的時候這兩人可開心了,和凌無憂還有時垣道別后,一邊討論著調(diào)休這兩天要怎么咸魚,一邊勾肩搭背地往外邊走去,看得出來非常期待了。
凌無憂也很開心。
只有時垣不開心。
原因是他下午和凌無憂說調(diào)休出來玩的時候被她拒絕了,可是她之前明明就答應(yīng)過等龔麥麥的案子結(jié)束后就去看他家養(yǎng)的薩摩耶,現(xiàn)在事到臨頭,她卻簡簡單單、輕輕松松、毫無負擔地把他拒絕了:
“再說,我要先休息兩天?!?br/>
被凌無憂拒絕是常事,而且這幾天的案子辦下來,她確實很累,還受傷了。所以時垣雖然傷心但也能接受,可是一想到接下來兩天見不到她,他這心里就止不住的落寞。
今天依舊把她送到了真心小區(qū)的門口,時垣熟練地給她換完了藥。
凌無憂這次下車的時候沒有忘記要去拿護理包,但是時垣卻不愿意給。
凌無憂奇怪地提醒他:“明天不上班。”
時垣眨眨眼睛:“嗯,那我明天晚上來給你上藥?!?br/>
凌無憂:……
她是不理解這人到底想干嘛:“你家開到這里要一個小時?!?br/>
時垣糾正:“就五十二分鐘?!?br/>
凌無憂也跟著計較起來:“那來回也要104分鐘,給我上藥也就五分鐘的事情,你不嫌麻煩?我找孟姨就行了?!?br/>
時垣皺起眉頭,眉眼里透著失落:“你連抽出五分鐘的時間來見我都不愿意嗎?”
凌無憂:???
她真的滿臉問號:“重點是這個?”
“對你來說不是,但對我來說就是這五分鐘的見面時間?!睍r垣微微撇過臉,這個角度顯出一點他側(cè)面的鼻梁,還有垂落下來長長的睫毛,主打一個好看,“你不喜歡我,所以見不見我都無所謂,也不能理解我想見你的心情?!?br/>
凌無憂瞅他這副可憐樣:…………
時垣眼神撲閃了一下,輕輕地嘆了口氣,輕到凌無憂能清楚聽到的程度。
凌無憂聽這哀愁的嘆氣聲:…………
時垣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向她,水潤的眼里好像閃著星光:“就……五分鐘也不行嗎?”
凌無憂直視他可憐的雙眼:…………
時垣委委屈屈:“無憂……”
無憂把車門“砰”地關(guān)上,掉頭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