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夏歆神是懷疑這件事與賈慧有關(guān),其實可能性很大。
賈慧即將絕命,這個兇手是三叔的話,那么殺人煉鬼的原因可能是為賈慧續(xù)命。
這一切似乎變得合理了。
可是目前賈慧失蹤,三叔隱匿不見,找不到他們,知道了原因也沒有用,這終究是個死結(jié)。
見葉初九皺眉沉思,夏歆神問道:“你現(xiàn)在是不是懷疑這起事件是殺人續(xù)命?”
葉初九點頭,道:“很有可能?!?br/>
夏歆神含著棒棒糖,精致的俏臉浮現(xiàn)得意的笑容,“其實我一早就懷疑這起事件是殺人續(xù)命。我查過相同的案例,發(fā)現(xiàn)這類作案的兇手都有一個特征,他們都會偽造現(xiàn)場,轉(zhuǎn)移視線,以掩飾他們真正的目的??山K究逃不過本小姐的法眼哦?!?br/>
葉初九搖了搖頭,道:“我雖然覺得這可能是殺人續(xù)命,但是偽造現(xiàn)場并不一定,那墻面的血字不像是偽造出來的,而是兇手內(nèi)心憤怒的宣泄?!?br/>
夏歆神一愣,葉初九說的也有道理,她拿血字的照片找調(diào)查所里面的高人問過,都說這不是刻意偽造的,可能是兇手真實情感的流露。
夏家靈異事務(wù)調(diào)查所已經(jīng)查到了不少線索,不難懷疑到賈慧的身上,要是被他們先破了案子,那么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念及此,夏歆神很著急,拉著葉初九的胳膊,說道:“牲口,大太陽都曬屁股了,有你這樣懶的人么?我們得快點,不然調(diào)查所那邊就追上我們的進度了?!?br/>
葉初九身體一顫,猛咳了聲,臉頰赫然蒼白,像是白紙一樣。
夏歆神嚇了一跳,微蹙秀眉,驚訝的問道:“你,你怎么了?”
“你們先出去,待我運功片刻?!?br/>
葉初九朝著兩人揮了揮手,他的傷勢不是很重,都是皮肉傷,只是真氣耗盡,傷及丹田,這也談不上嚴重。
“那好吧?!?br/>
夏歆神悻悻然的松開葉初九的胳膊,轉(zhuǎn)身離開房間。
張悅倒是露出關(guān)心的神情,“初九,要是難受的話,就多休息,別硬撐著。”
兩人離開后,房門掩上,屋內(nèi)的光線陡然黯淡下來。
葉初九的臉頰在陰暗的光線下變得肅然,盤坐在床上,緊閉雙目,雙手結(jié)印,身形宛如一口古鐘。
嗡的一聲顫響,真氣開始運轉(zhuǎn),忽然周圍空氣猛地震動,氣浪漣漪擴散,在剎那間盤旋在葉初九的周圍,他好像是風暴的中心,氣浪圍著他轉(zhuǎn)動。
連帶著屋子都在顫動,在屋頂上一道道如劍狀的白氣透過屋頂魚貫的進入屋內(nèi)。
看到這一幕,夏歆神微微一怔,嘆道:“這牲口修煉的是什么功法?居然有異象?!?br/>
“大小姐,什么是異象?”張悅腆著臉,笑問道。
“就是修煉的時候,功法運轉(zhuǎn),接引天地元氣,使得天地元氣與丹田發(fā)生某種玄妙的感應(yīng),會讓元氣化出某種雛形。這種人一般都是修煉中的天才,比如我哥哥,他修煉的時候,天地元氣如鳳凰?!毕撵窠忉尩?。
張悅一聽,一臉興奮的叫道:“那初九就是這種天才?”
“好個鬼啊,這類人都被天道壓制,劫難叢生,朝不保夕,而且這種天才的丹田能夠容納更多的真氣,同時也意味著修煉所需要的元氣更多。我哥哥是有我夏家撐著,修煉資源多得是,修煉當然沒問題啦,但是他就不同了,難怪會窮得窩在這破道觀里?!?br/>
夏歆神似乎對葉初九昨晚說的那番話有所悟。
張悅帶著討好的笑容,說道:“大小姐,那你幫幫初九唄。你不是說你們家資源多的是嗎?隨便給點不就是了?!?br/>
“白癡,你懂不懂啊,這修煉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爭氣運,奪天命,怎么能把資源平白無故的給別人。就像高考,你們班有個清華的名額,你很有希望考上,愿不愿意把這名額給別人?”
夏歆神一番話讓張悅的笑容凝滯,要是真是這樣,他確實不愿意。
不過夏歆神內(nèi)心里隱藏著更深的想法,絕對不能讓哥哥的身邊出現(xiàn)一個將來可以威脅到他的天才。
過了一段時間后,葉初九周身凝聚的白氣漸漸變多,覆蓋在葉初九的身上,圍著葉初九旋轉(zhuǎn),猶如白鶴盤旋。
那就是天地間的元氣,又稱靈氣,懸浮虛空中,極為稀薄,如今被葉初九運轉(zhuǎn)功法,拉扯過來。
丹田內(nèi)的星河如即將餓死的鯨魚,猛然嗅到食物的味道,張開大嘴,不要命的吞噬,如風卷殘云,瞬間把葉初九拉扯過來的元氣吞噬得干干凈凈。
葉初九周身的白氣如淡霧一般稀薄,稍瞬間,變得透明了。
葉初九猛然間睜開漆黑的眼眸,苦笑了聲,修煉了快兩個小時,只恢復不到半成的真氣,照這樣修煉,怕是要三天三夜方才恢復全部的真氣。
吞噬元石修煉當然要快很多,可是元石又貴,最下品的元石都是一塊一萬起步,可師父的病又不能再等了。
若是再等下去了,這丹田就徹底荒廢了。
丹田廢了,對于任何一個修煉者都是無法接受的事情,這比死更加的痛苦。
要是葉初九自己的丹田廢了,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會做出怎么樣瘋狂的舉動。
葉初九換好干凈衣服,出了房門,猛烈的陽光照耀葉初九的臉頰上,有些刺眼。
時間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
“等了你兩個多小時,你搞快點,我們現(xiàn)在就去賭場找宏哥,他是目前唯一可能知道三叔的人。”夏歆神急忙說道。
葉初九點了點頭,轉(zhuǎn)而目光看向了張海志,問道:“昨晚那女子沒事了吧?”
張海志哈哈笑道:“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你睡了沒多久,她就醒了。我聯(lián)系上她家人,把她接回家了,她臨走前讓我再三跟你說聲謝謝呢?!?br/>
“沒事就好,我可是為了救她而放走花妖?!比~初九微微一笑。
“什么花妖?初九,你昨晚又去捉妖了?咋不告訴我呢。”
張悅一聽,湊過來,這眼睛里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頗為好奇。
“你這死小子問什么問?怎么滴,你這小胖子還想當捉妖師?。 ?br/>
張海志大步向前,一把揪起張悅的耳朵,他要把張悅這種想法扼殺在搖籃里。
畢竟,捉妖斬鬼看似神秘,其實充滿了風險,稍微不慎,便有生命危險,妖怪詭異強大,鬼類狡詐多端,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除非像初九這樣實力出眾,要不然這小胖子想都不要想。
“爺爺,好痛啊,別揪我耳朵,這多丟人?。 睆垚倯K叫,滿臉羞紅。
“小胖子,你要是在瞎摻合,信不信老子揍死你。”張海志嘿嘿笑道。
“爺爺,葉哥,你跟我爺爺說說啊?!睆垚偪拗笕~初九。
葉初九抿嘴一笑,道:“海叔,我會看好張悅的,您老就放心吧?!?br/>
“那好,我就看在初九的面子上饒了你?!?br/>
張海志松開了手,笑呵呵的用圍裙擦了擦手。
“現(xiàn)在該走了吧?!毕撵裼行┎荒蜔┑恼f道。
“小姑娘不急這一時,先吃飯,我今天可做了好多菜呢?!?br/>
張海志咧嘴一笑,忙從廚房端出紅燒排骨油炸丸子涼豬耳鹵豬肉等菜。
夏歆神頓時撅著嘴,搖了搖頭,道:“你們怎么都吃葷啊?!?br/>
“修煉之人坐而參禪,那煉得是心境,紅塵吃肉,煉得是血氣,這兩者缺一不可?!睆埡V窘忉尩?。
夏歆神點了點頭,又說道:“說的也有道理,我爺爺也這樣說過,他說枯而參禪那是朽木,煉達塵世方知天地。”
“夏前輩說的啊,見解通達,高見啊高見?!睆埡V局必Q著大拇指。
“嗯,我已經(jīng)有好幾個月沒見過我爺爺了,他最近在閉關(guān)突破玄符境,也不知道能不能凝丹,成就命海。”
夏歆神用小手托著香腮,白皙的臉頰上掛滿惆悵,對食物也沒有什么胃口。
葉初九愣了會,要是夏家真出了命海境高手,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夏家應(yīng)該會成為申城的鐵桶豪門。
鐵桶豪門是網(wǎng)上的稱呼,是指那些經(jīng)歷狂風暴雨依舊會屹立不到的大家族,在申城內(nèi),這種鐵桶豪門能用手指數(shù)過來。
與之相反的就是泡沫豪門,是指那些看似枝繁葉茂勢力龐大的大家族在經(jīng)歷一場變故或是家族內(nèi)關(guān)鍵人物死去而變得一蹶不振的大家族。
這類大家族數(shù)不勝數(shù),太多了。當然了,夏家不屬于這個范疇,就算夏老爺子沒了,夏家還是有人的。
可一旦夏家老爺子進入命海境,那夏家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成為鐵桶豪門就不在話下。
張海志整個人都帶著討好的表情,說道:“我相信夏前輩一定會成功的,他老人家厲害著呢。”
“多謝你的吉言,要是成了,到時我請你們?nèi)ビ^禮哦?!毕撵耖_心的一笑,露出小虎牙。
張海志猛喝了口酒,驚訝的道:“真的?那,那到時一定去,一定要去?!?br/>
“大小姐,你爺爺一定會成功,我也要去哦?!睆垚傂Σ[瞇的說道。
“沒問題,小事一樁?!?br/>
夏歆神打了一個響指,明媚的一笑。
那夏家舉行觀禮大典,那該多氣派,出席這樣的典禮,該多有面子啊。
那該是盛景,跟人吹噓,該多有面子。
況且這觀禮大典一結(jié)束,必然有宴會,那種場合山珍海味能少得了?怕都是奇珍。
一想到這等好事,張海志和張悅這爺倆都齊齊笑開了花。
夏歆神低頭看了眼葉初九,發(fā)現(xiàn)葉初九一個勁的扒飯,連句好說都不說,頓時心里又有幾分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