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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方羽辰身軀微微晃動了一下，似是有些疲憊，臉上的淚水已經被他擦去，恢復了以往的淡漠，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和以往的那種堅毅，對著趙飛兒一拱手，“趙姑娘，冒犯了”話語很客氣，但在那客氣之中卻充滿了苦澀。

    趙飛兒譏笑一聲，“你冒犯的還少嗎？”她的目光更是冷漠無比，帶著責問的聲音在方羽辰耳邊響起，令他心中一痛，面上卻沒展露出來，玄韻看不下去了，她很清楚，五年前，趙飛兒明明是對方羽辰有情的。

    如今這情況，倒是有些令她疑惑，“飛兒，你過分了”她一聲低喝，古月冷笑一聲，“掌門師姐，飛兒是我的弟子，該如何難道還用你教？”這話可是相當?shù)倪^分，甚至有種不將玄韻這個掌門放在眼里的意思。

    “告辭”沒有理會玄韻，方羽辰目不轉睛的盯著趙飛兒，慢慢到處這兩字，趙飛兒一揚頭，臉上又出現(xiàn)了魅惑之色，“不送”，說罷轉身便要離去，沒有絲毫留戀，古月亦是冷笑不斷，唯有玄韻一臉的擔憂。

    轉身，方羽辰驀然抬起頭，雙目之中充滿了一種鋒銳之感，“不對”，他快速反應過來，他終于知道趙飛兒什么地方不同了，他終于知道月華宗為何氣氛不對了，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一個很可怕的問題，月華宗怕是被魔道同化了。

    “等等”他寒聲喝道，隨即猛然轉身，滿臉殺氣，“你還有什么事么？”古月神色更加森冷，雙目微瞇，“我沒問你”方羽辰一聲暴喝，古月連退數(shù)步，“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面帶駭然的看向方羽辰。

    她手指顫抖的指向方羽辰，顯然是驚怒交加所致，“你，你好大的膽子，敢來我月華逞兇”她一手指著方羽辰，一手捂著胸口，剛才方羽辰那一聲喝已經傷到了她，如今她修為及不上方羽辰，自然也不是其對手。

    玄韻臉色也變了，她的臉色很難看，也是，她眼看著月華宗一步步走向末路，卻無可奈何，無法改變，心中痛苦本就很大，不料在御劍門中她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導致失去了一個強大的盟友，如今，卻又被欺上門來，令她心中怒火升騰。

    “方羽辰，你莫非以為到了我月華還能逞兇不成？”這一刻，她站在了古月身邊，目光森冷的看著方羽辰，說話更是咬牙切齒，雙拳緊握，眸中閃爍熊熊火焰，周身氣勢引而不發(fā)，只待一個契機，她便會爆發(fā)出強大的力量。

    “哼，玄韻，你真是老了”方羽辰搖了搖頭，冷哼一聲，“你是什么意思？”玄韻大怒，當即便要出手，“你身為月華掌門，難道沒有覺得自己的門派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身為掌門，門中變得烏煙瘴氣，邪氣橫生，你難道沒有發(fā)覺嗎？”方羽辰喝問出聲。

    每一句喝問都跨前一步，其周身氣勢更甚，目光銳利，閃爍睿智之色，玄韻被他問得發(fā)愣，周身氣勢蕩然無存，不發(fā)一言，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陷入沉思當中，她不是笨蛋，能當上掌門足以說明她的頭腦。

    月華宗五年來的變化她有深刻的感受，直到如今，她越來越發(fā)覺月華宗的不同，自己這位古月師妹，她有時候都對其不了解，覺得這位師妹很是神秘，至于什么地方神秘她卻是不得而知，只是她覺得古月與以往大不相同。

    這一刻，她渾身一個機靈，想到了她與古月一同入門的那段時光，那時的古月，溫婉可人，可以說，趙飛兒便是少女時期的古月，自從古月被那男子拋棄之后，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寡言少語，脾氣更是古怪。

    玄韻一直覺得，古月的這些變化是因為情殤所致，倒也未多管多言，只是近年來，從趙飛兒的事情到現(xiàn)在，古月的不同之處越發(fā)明顯，且一改溫婉的性格，變得跋扈了許多，更變得很是張狂。

    “你少胡說八道，我月華宗一直便是如此，莫要給我月華潑臟水”古月沒開口，趙飛兒倒是搶先出口了，她直視方羽辰，面帶殺意，“哼，你不是飛兒，說，你到底是誰”方羽辰聲音很大，意識到不對之后，他第一時間變得很惶恐。

    如果說眼前這個不是趙飛兒，那真正的趙飛兒又去哪里了？這里明明還是月華宗，趙飛兒的氣息他一直記得，沒有錯，但她的性格卻大變，不復從前，且修為也增長得有些駭人，她的修為，竟是比穆清雪還要高，合道中期境界。

    趙飛兒聞言展顏一笑，“我不就是趙飛兒咯”說罷她又咯咯笑出了聲，這一聲笑，卻是驚醒了沉思當中的玄韻，玄韻的目光陡然間變得銳利起來，確實，趙飛兒自小在月華宗之中，與穆清雪，凌清池還有她的女兒妙語是很好的玩伴，也是她看著長大的。

    趙飛兒性格如何，她比古月都清楚，如今一看，頓時發(fā)現(xiàn)了不同之處，她的心中亦是升起一片陰霾，“出事了”這是她第一時間的想法，再看向古月，看著自己這位朝夕相處數(shù)百年的師妹，她突然發(fā)覺，她不再了解這位師妹了。

    “方長老說的沒錯，你到底是誰？或者說，古月，你到底是誰？”玄韻開口，直視古月，目光發(fā)寒，面帶不善，古月倒是面不改色，“師姐，你這話說的，我是誰，你還不清楚嗎？”她的聲音很平淡，但卻很陰沉。

    方羽辰面色更冷，“凌清池和妙語呢？怎的不見她倆？”他喝問道，古月古井無波，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提她們？”“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方羽辰皺眉，他心中的不安越發(fā)的嚴重了。

    “你若是對飛兒一心一意也就罷了，卻為何要讓清池和妙語對你產生感情？”古月冷聲說道，這一言將方羽辰問得愣住了，“你胡說，凌清池和妙語是我的朋友，她們怎么可能對我產生感情？休要用言語中傷我”方羽辰聲色俱厲。

    一柄金色寶劍更是自其背上猛然出鞘，被其持在手中，劍鋒直指古月，此刻，玄韻也不安起來，“是啊，這幾天我為何沒有見到她們？”她什么之間帶著一種慌張，一種惶恐，和一種濃濃的擔心。

    “師姐，清池和妙語在你前往御劍門的時候就閉關了，至今尚未出關”古月淡定的說道，玄韻怎么可能還相信她的話，“她們在何處閉關？”她追問道，倒是有些步步緊逼的味道，不過如今，她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古月森然發(fā)笑，那笑，令人心生恐懼，那笑，令人心中不安，那笑更是令玄韻與方羽辰心中疑慮更加深重，“師姐，她們，在我閉關之所修煉”，玄韻聞言面色大變，古月的話中帶著什么意思？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凌清池與妙語現(xiàn)在恐怕是很危險。

    “我要見她們”方羽辰向前踏出一步，冷冷的看著古月與趙飛兒，當他目光看向趙飛兒時，眼中卻是閃現(xiàn)出一股復雜之色，這神色一閃即逝，被其很好的掩飾了下去，手中寶劍依舊直指古月，一直不曾放下。

    “這是我月華的家事，哪輪得到你個外人插言？”古月轉頭暴喝，氣勢十足，不過卻將方羽辰心中壓抑下的怒火給勾了出來，他當即便要發(fā)作，卻被玄韻阻住，“方長老，古月師妹說的沒錯，這是我月華的家事，還請你不要插手”。

    玄韻都開口了，且看玄韻的神色甚是認真，眼中的悲傷流露而出，她執(zhí)意不肯讓方羽辰插手，寶劍歸鞘，方羽辰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連人家月華掌門都說了，這是人家的家事，不用他插手，他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

    “我想，你處理完你門派之事后，能給我個滿意的答復”最終，他只是說出了這么一句話，聲音冰冷，令玄韻身軀一震，她自是知道，方羽辰口中的滿意答復是什么，對方要的答復，無非就是趙飛兒為何會性情大變。

    玄韻看著古月，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她一錯再錯，如今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這個掌門，她當?shù)暮鼙锴皫熋茫蚁肼犇愕慕忉專阍跒檎l辦事？”她的神色很認真，不似說笑，古月也是一臉凝重的看著玄韻。

    “師姐，僅憑這小子的片面之語你便懷疑我么？”古月神色誠懇，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眼中更是閃現(xiàn)痛惜之色，似是在埋怨玄韻錯怪了她，玄韻不為所動，只是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古月，在等待自己這位師妹的回答。

    見玄韻不開口，古月終于收起了所有的表情，此刻的她很冷靜，冷得可怕，在那冰冷之中，終于閃現(xiàn)出一抹黑色，那色彩在如今的情況下，是那么的扎眼，玄韻看見了，方羽辰也看見了，二人的神色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冰冷。

    “師妹，我與你一同修煉數(shù)百年，為何你要投靠魔道？”玄韻痛心疾首的問道，眼＃＃?，F(xiàn)淚花，古月面無表情，“師姐，我不懂你在說什么”到了這時候，古月的口風依舊很嚴，不透露一字一句。

    這一刻，終究還是將玄韻心底最后的一絲期望打破了，終究，她還是要接受這個最不能令她接受的答案，終究，她還是要親手解決了這位師妹，數(shù)百年的感情，將在這一刻化為烏有，數(shù)百年的師姐妹，終究要在這一刻變成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