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他是她的解藥,她的小命全得拜他解救,他說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她只得亦步亦趨跟入。
伙計見一男一女兩個神仙樣的人物進(jìn)來,走在前面的男子雖然年紀(jì)不大,卻衣飾華美,氣韻高華,一看就知非富即貴,頓時臉上堆笑迎了上來。
“客官要住店?咱們這兒有的是上好的房間,隨客官挑選?!闭f著打量少年,又看他身后的女子:“你們是姐弟還是……夫妻?這客房,是開一間還是兩間?”
他回頭看看無精打采立于身后的她,很快道:“夫妻,開一間房就行?!?br/>
她被他的一句夫妻嚇得一個激靈,什么夫妻?童養(yǎng)媳?。刻痤^來剛要反駁。卻見他一個冷冽的眼神掃過來,立即乖乖閉嘴。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很快開了一間上房,他再次將狹長的鳳眼一橫,瞧向她,她未領(lǐng)悟精神,兀自愣神,他不耐開口:“付錢!”
當(dāng)然當(dāng)然,她是尊客,他是小倌兒,這出行費啊,游玩費啊,自是該她出的。
她從荷包掏出了銀子,小伙計與掌柜的雙眼都笑沒了影,很殷勤地在堂內(nèi)安排了一個最好的位置,端上最好的酒菜。
她看酒菜盡是些肉類,默默地嘆口氣。
做為一只正在越來越兔子的穿越女,她已經(jīng)不大愛吃肉食了。這不知道是她做為人類最后的悲催呢,還是算是做為獸人的自我保護(hù)呢?”
可是看少年,雖然慢條斯理,但吃得還算香甜的樣子……一路上,他總說不讓她多嘴,告訴他自己吃不慣眼前的菜,算不算多嘴?
他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皺了皺眉,招手叫來伙計:“有沒有素凈些的菜品?!?br/>
伙計推薦了幾種,這里本就是封鹿地界,草食品還是比較豐富的。
很快端了上來,少年把盤子往劉恩恩面前一推:“有話直說,不用吞吞吐吐?!?br/>
切,讓說話的是他,不讓說話的也是他,那她到底是說呢還是不說呢?
在虎族大營呆了好幾天,虎族多是吃肉的,她的確好幾天食未入口,早已饑腸轆轆,只得在他左手邊打橫坐下,揀些素凈的來吃。
才吃了幾箸,客棧門前又來了一男一女。
不,確切地說,應(yīng)該是一個男獸人和一只女兔紙。
“蕙兒,你看這間客??珊??”說話的是一名錦服男子,瘦長臉,細(xì)長眼,他懷中抱著一只黑兔。他的話,就是對那黑兔說的。
“這間?好似舊了些也小了些?!焙谕锰籼?,轉(zhuǎn)而嘆氣:“算了,天色晚了,而且山雨欲來,找別家客棧已是來不及,就這間好了?!焙谕米诱f著,自那男子懷中蹦下來:“坐了這半日車,我也想活動活動筋骨?!膘`光輕閃間,黑兔已化身一名粉衣紅帶的女子,長得七八分顏色,但是肌膚極是水嫩光滑,看起來那顏色就又多了幾分,打眼望去,倒也算是個嬌艷動人的美人。但這些都不是這女子身上最引人注意的地方,這女子最讓人注意的,是她的身材,似渾圓豐潤,卻又纖細(xì)柔軟,腰帶上的部分,極盡張突之勢,腰帶中間的部分,卻極盡收縮之能,腰帶之下的部分,又是好一段曲線曼妙,用現(xiàn)代話來說,就是凹凸有致,極其性感。
那一男一女在劉恩恩隔壁桌坐了,那女子突然叫起來:“瓊隱姐姐,你怎么會在此地?”
劉恩恩為免被人認(rèn)出她玉兔的身份,一直在法衣外披著虎族的離魂衣,如此這般,應(yīng)不會被人看出真實身份吧?但千算萬算,未算到會遇到熟人。
還是被認(rèn)出來了!
那黑兔紙,正是在狼牙窟里共患過難,又在祺云谷被千兩黃金賣出的草兔,段蕙兒。
既然已被認(rèn)出了,回避不是辦法,劉恩恩抽抽嘴角扭過身來:“蕙兒妹妹,好巧啊?!?br/>
段蕙兒看了看四周,周圍并沒有人往她們這邊瞧,她又往劉恩恩桌上一掃,見劉恩恩跟著一個少年模樣的人,那少年低著頭,默不作聲地往嘴里送著湯,似是對她們故人重逢毫不在意,這才向跟著她的男子說了一聲:“你等會兒,我碰到相熟的姐妹,先跟姐妹敘話再來陪你?!?br/>
說著一移身子,拉起劉恩恩移到一張空桌上,說話時眼珠四轉(zhuǎn),神色驚疑:“你不是連同其他玉兔,都被帶回雪狼國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此地?”
劉恩恩不想對自己的遭遇多加描述,只是嘆一口氣道:“一言難盡呢,以后有時間了,慢慢說給你聽?!闭f著就又反問道:“你怎么會來封鹿?”
段蕙兒掂著裙帶,微帶得意地笑了笑:“那日被當(dāng)眾拍賣,我還以為從此后沒有生路了,誰知買下我的良人,人還不錯,對我極好,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的娘子了。他是黑蟒一族的,雖然不是王族,卻也是黑蟒國九盤鄉(xiāng)的亭長,算是個富貴雙全的男子,我跟了他,倒也不致受苦。”
劉恩恩聽她處境不錯,亦是替她高興:“你還見過其他姐妹沒有?”
“沒有呢,玉鰲大陸這樣大,咱們這幾百人,只是滄海一粟,一旦失散,只怕再難聚首了?!?br/>
段蕙兒這句話說的頗是唏噓,引得劉恩恩也鼻頭一酸。她們同在一個大陸,還難再聚首,自己與父母之間,不知隔了幾多時空,這一生更是無望相見了。
段蕙兒見劉恩恩神色恍惚,急忙又將話題一轉(zhuǎn):“跟著你的,是什么人?。俊?br/>
……
“只是富家子,我也是偶然遇上的。”
“富家子?哪一族的?”
段蕙兒是草兔,法力低微,也不會辨識術(shù)。
“好像就是本地人?!?br/>
這人一直以朗紅紅自居,從未告訴她過真實姓名,她只從古得柏的口中知道他是因為受傷,才被白血戰(zhàn)衣抓到的,其他的情況也未多了解,倒是那兩只豬怪,說過他是人類。
劉恩恩對這人是人類的說法持保留態(tài)度——身上一點人味都沒有,怎么可能會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