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動手!”
余曜睜開眼睛,便見前一刻還抵在自己胸口的短劍此刻已斷作兩截被擲在地上,而飲血使正拿著另一柄短劍與凌玄書相斗,并已顯得左支右絀。
“好一把玄鐵利劍!”余曜見他以凌厲的劍氣將扳手周圍的人盡數(shù)逼開,忙伸手去拉扳手,右臂痛得發(fā)麻,他也咬牙忍了。
凌玄書將那飲血使殺了,又連殺了幾名弟子,這才騰出手來扯下自己的衣袖,為余曜胡亂綁了手臂上的傷口。他回身看了眼又在下落的扳手,反手一劍砍在了放置扳手的鐵槽上。
“里邊的人在關門?”余曜問道。
凌玄書又左右挑了兩劍,將鐵槽砍得歪歪扭扭,扳手下落至一半,卡在了中央,下不去了。
余曜點點頭,“這倒是還能撐上一陣子?!?br/>
凌玄書拍拍他的肩,“這次多謝你,后頭的事交給我們便好,你下山去吧?!?br/>
“少說那些沒有用的,”余曜拍開他,“你們繼續(xù)往里走吧,我在這里等小楠上來,再和他一起去找你們?!?br/>
凌玄書:“……”
閘門在最后一刻重新開啟,讓凌玄夜落到谷底的心又重新飛上了九霄,顧不得左右都是敵人,他一把將慕非寒從門內(nèi)拉出來,緊緊抱住他,“你這個混蛋,你想嚇死我么!”
死里逃生,慕非寒也沒能全然恢復平靜,他用更大的力氣抱住凌玄夜,努力從他身上汲取能讓自己穩(wěn)定下來的溫暖,“抱歉。”
忽然有人推了他二人一把。
慕非寒這才稍稍定了定神,警醒地看過去。
晏清蕭怒道:“你們兩個要親熱也麻煩分一分場合好不好,我一個人保護你們兩個很辛苦的!”
凌玄夜尷尬地咳了一聲,放開慕非寒繼續(xù)殺敵,“多謝三嫂!”
晏清蕭:“……”
凌玄書從一旁殺過來,手拂過晏清蕭的腰,在他唇上飛快地啄了下,來到前頭幫著他們幾人開路,“場合倒是沒那么重要,不過不許勞煩你三嫂卻是正經(jīng)?!?br/>
晏清蕭:“……”
眾人殺入閘門內(nèi)。
兩名飲血使帶領一隊弟子迎戰(zhàn),與門外的那群弟子成夾擊之勢。
身后傳來激烈的廝殺聲。
陶心悅喜道:“是師兄他們上來了!”
雙方又僵持了小半個時辰,飲血教弟子見實在抵擋不住,便都紛紛逃了。
原本殺聲震天的戰(zhàn)場在一盞茶的時間內(nèi)回歸了平靜,如果不是尸橫遍野,倒好像是一群人闖入了一座空山一般。
“都沒事吧?”邵煜新將背上的凌玄霜放下,問眾人道。
“沒什么大事?!绷栊姼堕哌^來,向余曜那邊指去,“他受了傷,你照看一下?!?br/>
余曜已經(jīng)迎了上來,“怎好讓小楠照看我?我沒事?!?br/>
晏清蕭也道:“你為什么叫我的人做事?”
“……”凌玄書委屈道,“我才是你的人?!?br/>
晏清蕭:“……”
凌玄霜嫌惡地躲著地上的尸身,“那些家伙都跑到哪里去了,此處怎地如此古怪?”
霍思歸四下觀望了片刻,道:“按理來說不該如此,有人襲教,飲血使要帶人奮戰(zhàn)到底的,現(xiàn)在這個樣子更像是……”
“誘敵深入,”凌玄淵望向遠處絕峰,“火烽在等著我們?!?br/>
貝瑾瑜為他擦了擦臉上濺到的血,“那還去么?”
“已到了這里,還有回去的道理么?”凌玄淵握住他的手,“記得不要從我身邊離開半步。”
凌玄霜抓住邵煜新的手,“記得不要從你身邊將我甩開半步?!?br/>
邵煜新:“……”
一手提著一只彎鉤的夏靖軒跳過來,“接下去該怎么辦?”
霍思歸道:“繼續(xù)走,前頭到處都是機關,大家要加倍小心,盡量不要分散。”
遠處的天空,漸漸亮了。
“小心!”霍思歸將陶心悅向自己身邊拉了拉。
啪。
路邊草叢中的一個捕獸器彈起來合在了一處。
陶心悅:“……”
霍思歸嘿嘿笑了兩聲,將攬在陶心悅腰間的手收了回去。
凌玄霜在后頭道:“霍公子,這樣的笑配上你這張老臉,真是顯得特別猥瑣。”
霍思歸:“……”
邵煜新道:“我覺得這種程度的機關陷阱,心悅還是能夠應付得了的?!?br/>
“霍公子該不會是拉著我們這一大群人來幫你和陶姑娘親近的吧?”貝瑾瑜嘆氣道,“聽說有很多奇妙的機關我還有些期待,沒想到走了這么長時間遇到的都是這些。”
陶心悅臉色微紅,從霍思歸身邊走開了些。
封昔慢悠悠地走在后頭,“我現(xiàn)在開始覺得,其實那個溝壑也并不如你們所說得那般難過,我來與不來都沒什么差別?!?br/>
霍思歸苦笑道:“我沒說著玩,可都是真的,不要掉以輕心啊。我保證我是為找火烽報仇而來,絕對沒有你們說的那種私心。”
凌玄霜挑眉,“真地沒有?”
“……”霍思歸瞥了陶心悅一眼,拇指掐著食指肚道,“只有這么一點點。”
陶心悅將臉轉到一邊,不去理他。
“傷要不要緊?”凌玄書問余曜。
余曜臉色微白,整個人都掛在付楠身上,“沒事,不過是多流了點血?!?br/>
“叫你下山去休息你又不肯?!绷栊频贸觯@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有一多半是裝出來的,否則也不會同意他繼續(xù)跟著了。
余曜瞪了他一眼,“你又沒有讓小楠和我一起下山去!”
凌玄書不說話了。
晏清蕭道:“你也沒有說你想讓付楠和你一起下去啊?!?br/>
“……”余曜擺正歪在付楠肩上的那顆頭,“我現(xiàn)在說還來得及么?”
“那你們……”
不等晏清蕭說完,付楠便道:“我為什么要下山?”
凌玄書道:“因為阿曜受傷了,需要休息?!?br/>
“受傷的是他不是我,可以叫人送他下山去?!备堕f著,倒真要叫人。
余曜攔住他,“別,不用了?!?br/>
晏清蕭道:“叫旁人也是叫,叫你也是叫,你送他下山吧,然后也不用再上來了?!?br/>
付楠皺眉,“樓主不下山,我是不會下去的?!?br/>
“你家樓主有我保護就可以了,你……”凌玄書話說一半,又被晏清蕭踹了一腳。
“誰用你保護?”晏清蕭哼道。
凌玄書很是配合,“你保護我?!?br/>
晏清蕭:“……”
付楠將余曜扶正,“你下山吧,先好好處理下傷口。”
“忘了這件事,繼續(xù)走吧?!庇嚓追砰_他,自己站好,全然不見先前虛弱的模樣,“要你下山你會擔心你家樓主,要我下山我也會擔心你,所以我們都別下去了?!?br/>
付楠微怔,低下頭沒說話。
凌玄書卻不滿道:“不要說得好像付楠對我家清蕭的心思和你對付楠的心思是等同的一般。”
晏清蕭、付楠:“……”
慕非寒又拉過凌玄夜的手來看了看。
凌玄夜無奈笑道:“這點傷真地早都不要緊了,你一直看它做什么?”
“玄夜受傷了?”凌玄霜回頭道。
“……”凌玄夜收回被慕非寒檢視的手,“你可真是我親哥,傷口都要愈合了,你才想起來問?!?br/>
凌玄霜:“……”
邵煜新將凌玄霜往懷里帶了帶,“那不是還有沒問的么?!?br/>
凌玄淵、凌玄書:“……”
凌玄褀非常有眼色地靠上前,“四哥,傷哪兒了?”
凌玄夜指了指橫在左手小臂上的一道一指來長的傷口,“這里,沒什么大事?!?br/>
“沒什么大事你說那么大聲做什么?”凌玄霜道,“還來指責我?!?br/>
凌玄夜:“……”
凌玄褀向夏靖軒招手,“靖軒,看看你那個小包袱里面有沒有療傷的東西,給我四哥處理一下?!?br/>
夏靖軒根本不用找,“包袱里的東西都在我身上了,沒有療傷的,只有致命的?!?br/>
凌玄夜、凌玄褀:“……”
前方出現(xiàn)了排排房屋,與火烽張揚的裝扮大為不同,房屋倒是顯得格外樸素。
霍思歸指著中間最高的那間房屋道:“那是廣議堂,平日里火烽和教眾議事,便都是在那里的?!?br/>
“竟然連這里也看不到人?!绷栊Y跟在他后邊,邊走邊留心著左右的情況。
“許是在等我們上火云頂決一死戰(zhàn),”凌玄書見霍思歸朝廣議堂里邊走,道,“需要從中穿過?”
霍思歸道:“這條路比較近,不然又要繞上很大一圈?!?br/>
確定了里邊沒人后,眾人跟在他身后陸續(xù)進了廣議堂,左右看了看,此間除了正中主位上一張座椅外便無其他了,空蕩得連說話都聽得到回音。
凌玄夜奇怪道:“這里以前就是這個樣子的?”
霍思歸也覺得疑惑,“我離開的時候還不是如此,左右應該也有兩排座椅的,還有放置茶點的方幾。”
“倒是有方幾,看來是給火烽一個人用的?!绷栊w走到居中的那張座椅旁,看到上頭放著個茶壺,覺得口渴,便想瞧瞧里頭是否有水。
他伸手去拉壺蓋,壺蓋被他拉起時,上邊還連著一根銀線。
夏靖軒探頭過來看了一眼,“這是什么?”
腳下傳出咔噠咔噠幾聲響。
凌玄褀干笑,“我想我大概知道這是什么了?!北菊揪W(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