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平復(fù)，已是鼻涕一把淚一把，奇丑無比。我回復(fù)意識(shí)，捂著臉背對朱允炆：“你！轉(zhuǎn)過去！不許看我！”

    “哎！”只聽朱允炆哀嘆，無奈轉(zhuǎn)身。

    我蹭在羅玄懷里擦眼淚鼻涕，鬧得他哭笑不得，只得一只一只地遞手帕給我。

    “好了。”羅玄見氣氛緩解，喚朱允炆轉(zhuǎn)過身。

    朱允炆終于找到存在感，十分嫌棄：“小鳳鳳，你又哭又笑，眼淚不要錢??！”

    “你大爺?shù)模∥疫€沒找你算賬呢！”

    我沖出羅玄懷里，指著朱允炆的鼻子：“你丫揣著明白裝糊涂，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為何而來。偏偏欠著我們鼻子繞圈玩兒。你丫能耐，很聰明啊！大爺！”

    “你！我好歹也是太子，你太不給面子了！”

    “呸！”我一步一進(jìn)，朱允炆一步一退，被我逼到了墻角：“就你這樣的還敢說求賢若渴？你家求賢，就是跟賢玩花花腸子??！禮賢兩個(gè)字怎么寫不知道嗎？”

    我越說越來氣：“本來以為你四叔就夠曲里拐彎了，沒想到你比他心眼兒還多。最起碼，你也學(xué)學(xué)他在用得著的人面前坦誠相待?！?br/>
    “小鳳！”羅玄見我說多了，及時(shí)喝止。將我從墻角拉了回來。

    “殿下此次前來，點(diǎn)醒了羅某，羅某感激。只一事相告?！?br/>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還望殿下規(guī)勸柳大夫依正道行事，方得善果?！绷_玄說得誠懇。

    朱允炆似聽進(jìn)去了，卻還是不罷休：“先生一定幫四叔不幫允炆嗎？”

    羅玄回答：“幫不幫有什么區(qū)別？幫你和幫燕王又有什么區(qū)別？羅某只一介草民罷了，只想跟小鳳過清閑日子?！?br/>
    羅玄向朱允炆作揖，這便是送客了。

    今天同朱允炆說了很多，待他離開已是日薄西山。

    眼看上門之人不多，我們收拾打烊。隔壁吳大爺染了咳嗽，過來拿兩貼藥。

    街里街坊的，羅玄沒收他銀子。吳大爺也是場面人，從自家院子剪了兩掛鮮紅的大葡萄送給我們。

    “師父，你第一天看到老夫人就猜到了我的身世，對嗎？”我扔了水桶進(jìn)井里，提水洗葡萄。

    “嗯?！绷_玄點(diǎn)頭，手上不停，埋頭處理早市上買的皮肚。

    “為什么不告訴我？”

    聽出我語氣不善，羅玄放下皮肚，站起身接過我手上井繩：“起初只是猜測。怕說錯(cuò)了惹你傷心。”

    我不知什么感受，只想挨羅玄緊些：“師父現(xiàn)在確定了？”

    “嗯”，羅玄輕輕湊過來：“太子明里暗里糾纏，意在拉攏。如今我們婚期將至，太子有些沉不住氣了。我這才敢激他證實(shí)自己猜測。”

    說完，羅玄自顧笑了：“不過，太子倒挑出了正事。小鳳，你想不想三媒六聘，八抬大轎？”

    他問的溫柔，我一時(shí)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回他：“只我自己，我也不求什么。如今我有了家人，我希望得到他們的祝福?！?br/>
    “嗯?！绷_玄點(diǎn)頭，心下了然。

    “師父，我不明白。朱允炆要是有意討好，直接告訴我和國公府關(guān)系不就得了。為什么藏著掖著，半點(diǎn)風(fēng)聲不肯露？”

    “這也是我擔(dān)心的事?！绷_玄浸了葡萄遞給我：“我們觀察國公府已久，未曾打探到任何關(guān)于你娘親的蛛絲馬跡。按照推論，你娘親當(dāng)是國公夫人嫡女。為何國公府上下對此緘默不提？你娘親又為何與你爹爹流落翠微山？”

    羅玄說的，正是我所想的，思忖一番，我還是拿不定主意：“師父，我要與老夫人想認(rèn)嗎？”

    “先別著急。待水落石出再做定奪?！?br/>
    “奧?！?br/>
    羅玄看出我低落，伸手撫了撫我頭頂：“已經(jīng)找到老夫人了不是？明日針灸用心些。等了許多時(shí)日，不急在這一時(sh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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