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思玖一驚,匆匆回過頭去望向土坡,只見燃見愁身形略有不穩(wěn),每一次與離九近身交招時身上都會噴出幾滴血點子,雖相隔較遠看不清具體情形,但憑著這么多年累積起來的同門靈犀,蕭思玖還是能清楚地摸清燃見愁現(xiàn)在的狀況,身上被離九刺出許多口子,呼吸急促眉毛緊擰,因為沒有帶著蒙明劍,而近身戰(zhàn)又不是燃見愁的強項,所以他現(xiàn)在心神微微慌亂,擔心自己敵不過離九,渴望快快結束這場戰(zhàn)斗,然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渴望并不會速速實現(xiàn)。蕭思玖心頭一酸,她咬牙轉眸看著鳳姝瑩,一字一頓道:“你這個幫手,近身術倒是修習得不錯。”
鳳姝瑩挑了挑眉,指腹輕輕摩挲著傲凰劍身,“那是自然,我鳳刃英士可不是浪得虛名。唔,那個軟骨頭給你送的‘情報’應該讓你和你師兄知道了我們不少機要吧?想來你們倆也是留不得了,唉,思宮這么一個好好的江湖大門,到頭來一點徒脈也留不下,當真是可憐可嘆!
蕭思玖呵呵冷笑:“軟骨頭?情報?鳳姝瑩,你為了讓六春加入那什么鳳刃,以他心尖上的人兒為要挾,你心腸真是歹毒。正巧你送上門來,姑奶奶今個就替六春報了仇。姓鳳的,受死!”她大喝一聲,從袖口中拔出思宮主劍,扯開劍鞘,短劍上閃著幽幽白光,發(fā)出叮叮的清脆冷音,亮晃晃的劍身映出蕭思玖微紅的眸子。
“這是……”鳳姝瑩瞇了瞇眼,等看清了思宮主劍的面貌,她握著傲凰劍的手不由得變緊,“有趣,有趣,思宮宮主代代相傳的主劍居然落到了你的手里!我終于知道我要殺你的真正緣由了……”她狠聲道,“因為你確實該死!”
南朝江湖早有傳言,思宮主劍一怒,天下必會血染,這柄短劍的威力不可小覷,即使是劍中帝后傲凰,用了力也只能勉強在思宮主劍下自保,不被削碎就已經難得。如此強悍的兵器竟被握在蕭思玖這個黃毛丫頭手上,鳳姝瑩內心既有憤怒又有妒忌。
蕭思玖沒使什么繁復繚亂的招法,她只是讓思宮主劍簡單明了地擊、鉤、刺、扎,毫不拖泥帶水,樸素平常卻極其難擋,即便鳳姝瑩躲避的身形再怎么靈魅,即便傲凰劍出擊得多么凌厲,也敵不過思宮主劍的招招殺意。
幾串子血珠涌出來,鳳姝瑩陡然提高警惕,她的柔不可摧的長鞭沒有攜在身邊,傲凰劍在思宮主劍面前好似三歲小孩的泥巴玩具,她額頭上出了些冷汗,余光瞄向了離九與燃見愁所處的土坡……腹部一痛!
蕭思玖勾了勾唇,她逼至鳳姝瑩身邊,思宮主劍已經半身插進鳳姝瑩的下腹部,她玄色的衣衫瞬間被血液浸濕。蕭思玖眼里閃過一抹狠厲,正欲加重手上力度時,左肩膀卻被鳳姝瑩用力一打,一陣麻意傳來,蕭思玖垂眸一瞧,只見六七根黑色短針釘在自己肩上,針身閃著光澤,還散著一股似有似無的草藥味道,蕭思玖嗅了嗅,反應過來,那是毒汁。
“想殺我?你還不夠格呢。”鳳姝瑩嘴角滴出血絲,使美艷的容顏更顯魅惑。
“不夠格嗎?哼,那我們就……”蕭思玖抽了口涼氣,喃喃道,“魚死網破吧。”
——師兄,鳳姝瑩不好對付。
——我知道,但是她……
——但是她必須死。
——沒錯。
蕭思玖有點迷亂地笑出聲來:“呵,呵哈哈,屠師之仇,老娘和你不共戴天。什么鳳刃,什么驕鳳郡主,到頭來你還是做了我的劍下鬼,鳳姝瑩,冤有頭債有主,我要你知道,你犯的罪,總會有報應……”她語序混亂,只加重思宮主劍的力度,使它更深的刺入鳳姝瑩的肚腹,血肉被切割發(fā)出的吱吱聲,讓蕭思玖有種莫名的快感。
鳳姝瑩臉色蒼白,她冷聲道:“魚死網破?你倒是想得很美。這短針上是迷心毒,你要是不及時解毒,怕是連醫(yī)圣都救不了你。”
蕭思玖瞳孔有些渙散:“那有什么關系,能在死前把滅師死敵捅死,我也無憾了……”
鳳姝瑩倒吸一口氣,她皺了皺眉:“你瘋了……”她好像下了什么決心,伸手抓住思宮主劍,也不管自己腹部的傷口了,果斷地將思宮主劍拔了出來!
血液飛竄!
蕭思玖猛地回過神來,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鳳姝瑩,見她臉上毫無痛色,不禁有些涼意:“你不知道這樣會讓你的血流的更快更多嗎?”
鳳姝瑩無所謂地撇了撇嘴:“那又如何,F(xiàn)在,該你死了。”她輕輕抬起傲凰劍,指著蕭思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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