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餓,你還是收回去吧”楊痕夕回過神來開口道。心里莫名的后怕暗暗想道:“我居然也會失神,這究竟是為什么?就剛才的這一剎那要是他這副普通的面孔下也是如同我一樣的隱藏,或許我就死了吧……”
聽見楊痕夕這樣說,男子也沒有矯情,收回了放著半團果rou團子的泥巴色的手掌,停在原地當著楊痕夕得面狼吞虎咽起來。
“你看起來很餓,剛才又為什么給我?”
楊痕夕話落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了幾句含糊不清得回答:“一把……一把年紀了……,假如這半團果rou團子一定要在你我之間選擇,我會把它給你。”男子依舊在狼吞虎咽,說話間都是滿嘴的食物碎渣。
“可是,這是你的東西,不是嗎?沒有誰會輕易讓出屬于自己的東西,即使這東西對于別人而言,唾手可得?!睏詈巯驼驹陂T口處,指間不斷有寒芒再閃爍,就像是夜晚的星辰忽現(xiàn)忽隱……
“我的東西嗎?或許現(xiàn)在是了吧,畢竟現(xiàn)在它被我吃完了,又或者不是,命這個東西是不是我自己的誰又說的清楚呢?”
楊痕夕眼中,這個身高類似侏儒的滄桑中年男子變的有點不一樣了,楊痕夕自信不會判斷出錯,無論是對危險的本能判斷,還是對實力的預(yù)知,眼前這個男子絕對是一個荒地如同且普遍的荒民無疑,
把視線重新移到那個老婦人身上,她也確實是死了。對于靈魂這個東西楊痕夕自信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他更懂。
怎么看,這就是荒地甚至都上不了臺面的情況,滄桑的獨子帶著年邁的老母在這荒地茍活……
“我給你三個金幣,我要了這處房屋,外面天地很大卻也如同死水,能不能走處一條路,那是屬于你的決定和造化。”
“沒問題,母親也去了,我當無牽無掛,三個金幣嗎?貌似也夠了。”男子抬起頭注視著楊痕夕,因佝僂的背無法直起,故而他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顯得些許滑稽。
楊痕夕丟給了他三個曾經(jīng)足夠讓他欣喜若狂的金幣,但是現(xiàn)在卻是可以隨意拿出手,殺了那么多人,總不是沒有一點物質(zhì)收貨,事實不僅不少,還很多。
看著他接過金幣就徑直離去的背影,楊痕夕疑惑道:“你母親呢?你不管?”
“我管她生,因為她給了我生,肉體是一種束縛,她不想要了,我再去觸碰也沒有用?!?br/>
男子沒有停下向前的步伐,楊痕夕聽了他的話也沒有做回應(yīng),就只是注視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手掌里的寒芒跳動如初:“怎么會有種不能殺的這種錯覺呢?”
“這個夏季似乎有點長了”楊痕夕站在這個部落房屋的門前眺望著天際忍不住感嘆。
每每看到這個場景楊痕夕都是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那三個太陽每次都是從同一個地方一起出現(xiàn),然后才有規(guī)律得各自回到各自的崗位形成一個等邊三角形,夏季特有的場景也是楊痕夕無比討厭的。
很多次楊痕夕都在思考,那是不是就是一個魔法陣,或者蒼穹中那個三角形就是這個世界機器的散熱通道。
“等我渡劫的時候,我定要給你撕開看看你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楊痕夕微微聳肩準備順著原路返回,現(xiàn)在這座房屋就正式屬于楊痕夕了。
在他接下來得計劃中,需要這么一處荒地的住所來虛假他的身份,本來打算隨便動動手指了解了這里面的人,簡單方便又快捷,可他究是放棄了最原先的那個想法,楊痕夕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會放掉那個佝僂著背,看起來滄桑感十足的中年男子,
可能是如同那些強者的思維一樣因為不屑去踩這個螻蟻,但是又疑惑自己又為什么會給他金幣,給了他一個走出荒地前往遠方的機會,這不是他的風(fēng)格,事實上沒殺那個男子就不是他的風(fēng)格,明明就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今天的我真奇怪”楊痕夕一邊按照原路返回一邊自言自語。
要是此時有了解他所作所為的人聽到他說的這句話一定會怎樣想:“感情這tm不殺人你就奇怪啊……”
其實荒地貧民窟像剛才那種屋子住所非常多,而自己之所以選擇那一處,除了緣分之外,更多的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里比較近。
頂著酷暑,隨意步子的推移,一些談話的聲音也逐漸傳入楊痕夕的耳朵里。其實對于這個讓楊痕夕極其厭煩的高溫他自己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但是運氣于身的話會暴露位置,前面不遠處的可是一個高級魔法師,楊痕夕下的藥也只是針對他們修為的,對于魔法師而言,精神力,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剛剛準備偷聽點什么,屬于他們談話的聲音就戛然停止,楊痕夕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道:“這高級魔法師的精神力范圍還真不是蓋的啊。”
尋思著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也就按照計劃按部就班,反正該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沙地一覽無余的平坦,經(jīng)過狂風(fēng)卷沙的洗禮,這里已經(jīng)和周圍的環(huán)境無二,絲毫沒有了昨晚的痕跡。
地平線上,兩個身影逐漸出現(xiàn)在楊痕夕的視線里,只是雖然相依著站立在地上卻走的很蹣跚,一副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樣子。
楊痕夕裝作沒看見繼續(xù)向前,沒等他有一會,一聲略帶疲倦之色的語氣的聲音傳來:“站??!”
從聲線的成熟程度來判斷,應(yīng)該是那個雷紅喊的。
楊痕夕也是很聽話的停下了腳步,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切換到了奧斯卡影帝的模式,時刻牢記現(xiàn)在的自己就是一個荒地平民窟的小荒民。
四周的高溫就像是一個無形的囚籠,而且是貼身的那種難以忍受,就連楊痕夕現(xiàn)在也要咬牙皺眉,就別說前面不遠處那兩個相互扶持的人影了。
果不其然,沒等楊痕夕倒數(shù)三二一,她們就齊齊倒在了地上,見此,楊痕夕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屬于這副面孔楊老實的專屬憨厚笑容。
大步向前,沒多久就來到了她們的跟前,實在是他害怕就這火燒鐵板一樣地面,要是自己去遲了,她們真會變成一頓美味的鐵板燒。
魔法師主要就是修煉精神力,其他的和普通人沒兩樣,要是魔法師不兼職斗士修煉的話,就連壽命也會如普通人一樣少的可憐。
楊痕夕低頭,在確認她們兩個都真的昏迷了過去后,楊痕夕伸手打了一個響指,陰陽鎖自虛空而出,捆著她們兩個懸浮在半空中,楊痕夕一手拿著陰陽鎖的另一端就像是拎著氫氣球一樣往回走。只不過這次不同來時的那樣行動緩慢,
盤龍加身,速度不可謂不快……
她們這一昏迷就是一個下午,這也間接說明了楊痕夕配的藥,藥性之強或者也是因為楊痕夕下的料足,反正不管如何,這次只要是楊痕夕他愿意,相信可以度過一個愉快的下午,但顯然他不是這樣的人,自把他們帶回來后,他盤算著時間差不多后就開始了屬于他的影帝級表演。
傍晚,終于消退了的溫度下,雷紅率先睜開了眼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眼前陌生的環(huán)境和無力的四肢讓她本能的感到了害怕,說到底她其實也是一個涉世未深的閣中女子,躺著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自己妹妹雷紫云安然無恙的躺在自己的身旁后,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似乎沒有被侵犯過的感覺,在疑惑的同時也是慶幸,原以為這次自己和妹妹就要交代在這里了,沒想到事情并沒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轉(zhuǎn)動眼珠子四處看了看,這個地方還真不能用簡單用破爛兩個字來形容,雷紅自己一時也語塞,從小在圣光大陸過著優(yōu)越生活的她,哪兒見過這種連坐騎棚子都不如的住所,更別提她現(xiàn)在和妹妹還處在這里面。
屋外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的響動引起了她的警覺,在確認只有修為和力氣不知道為什么提不起來,精神力沒有問題之后,她小心的向外釋放著精神力感知,此時的手心和后背里全是汗水,因為她并不知道屋外的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也不知道她和妹妹的這次不是難得的幸運還是噩夢的開始。
楊痕夕蹲在屋前不遠處,身前是一處沙坑,他剛剛挖好的,身旁躺著的老婦人尸體正好白天的時候那個奇怪的中年男子的母親,楊痕夕小心翼翼看似吃力的將她慢慢放去坑里,進行掩埋,他知道雷紅醒了,也清楚她現(xiàn)在也絕對在釋放著精神力探知著他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故而楊痕夕現(xiàn)在的表情,面露傷感,情感表達之真切就像是真死了老母一樣。
一邊埋土一邊心里不可謂不得意道:“妞兒,見識見識來自二十一世紀可怕的虛假情感可以假亂真的能力吧,奧斯卡影帝可不只是會嘴上吹牛,有道是,不怕吹牛逼,就怕吹牛帶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