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陸輕風忽然被突兀的信息鈴聲驚醒,她迷茫的睜開眼皮,一雙瞳孔立刻被燈晃的眼前一花,她不適的皺了皺眉,瞇起眼睛轉頭看向一側,緩了會兒她才拿起手機按亮屏幕看了看,是陸歸南給她回的一條微信,可現(xiàn)在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難道他還沒睡嗎?
這么想著陸輕風點了對話框,陸歸南只簡短的發(fā)了兩個字過來:下樓。
下樓?下樓干什么?他不是回去了嗎?陸輕風詫異的咕噥了一句之后,忽然感覺頭頂有陰風吹過,這個詭異的時間陸歸南又發(fā)來了這兩個詭異的字,這不禁讓她心里有些發(fā)毛,她咽了咽口水,為了確定給自己發(fā)微信的人是陸歸南便沒頭沒腦的回了一句:陸歸南你今年幾歲了?
如果對方不是陸歸南而是什么鬼啊魂啊什么的,他應該不會知道準確答案吧,可想了想她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問題太簡單了。
大概這個問題真的難住了對方,陸輕風握著手機看了很久都沒有信息再進來,漸漸的腦子里殘留的睡意再次襲來,她的意識便又開始朦朧起來。
“噔”信息提示音再次響起,陸輕風心底涌起一陣煩悶,深深的嘆了口氣她無力的將手機舉到自己的眼前。
陸歸南:鬼扯什么?快點下來。
幾秒后提示音又響起。
陸歸南:一分鐘,一分鐘之后不下來,我也不介意上去找你。
陸歸南的話讓陸輕風沒有來的打了個冷顫,似是怕這一分鐘太短不足以讓她從臥室走下樓,便立刻回:“我現(xiàn)在就下去”。
陸輕風快速的從床上爬起來,踢踏著拖鞋走到門口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不太妥,可這一脫一換又得浪費不少時間,她怕個期間陸歸南等不及跑上來,一想陸老太爺和陸華庭尹素錦夫婦都住在二樓,萬一好死不死被撞見那就真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何況他們本身就不清不白的,想到這陸輕風便硬著頭皮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陸輕風不敢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便摸索著墻壁躡手躡腳的向前走。
陸輕風磨蹭了很久才從臥室門口走到一樓的樓梯口,因為正對著客廳的兩扇窗戶,所以有些亮光,她就站在原地不敢再亂走。
偌大的客廳幽暗而又冷清,陸輕風一只手緊緊的握著樓梯扶手伸頭四處搜尋了半天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影,于是她皺起眉低聲的叫了一聲:“陸歸南”。
“陸……”。她的第二聲剛出口身后便伸出一只寬大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陸輕風下意識的反應嘗試掙扎,可無奈力氣太小被對方鉗制的死死的。
“是我”。陸歸南將陸輕風固定在一側的墻壁上輕聲在她耳邊說道,聞言,陸輕風放棄的了掙扎,光線太暗,她看不太清陸歸南的臉,可她記得陸歸南身上的味道,干冽的薄荷香夾雜著煙草味,很溫和也很好聞。
“你干嘛?”陸輕風有些不太舒服的動了動身體問道。
陸歸南的手雙臂箍著陸輕風的腰,那里纖細的似乎他一用力就會被折斷。
“睡不著”。陸歸南的臉埋在陸輕風的頸窩里,他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竟有著可愛。
陸輕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是不困,我可要困死了。
“那你要是沒什么的事的話,我就先去睡覺了”。陸輕風抬手推了推陸歸南的肩膀說道。
“不行”。陸歸南霸道的收緊的雙臂,勒的陸輕風咬了咬牙。
“為什么?”陸輕風心里有氣,語氣自然也不太好。
“我失眠就是因為你,所以我睡不著你當然得陪著我”。
這……這是什么歪理,陸輕風滿頭黑線,反應了一下,她才覺得陸歸南是故意在冤枉她,反正她也不能去睡覺,便想好好的跟陸歸南掰扯掰扯。
“我做了什么能讓你失眠啊”。陸輕風不解的問道。
說道這,陸歸南立刻從陸輕風的頸窩里抬起自己的頭,兩個人的臉近在咫尺,陸歸南的目光炯炯的盯著陸輕風,雖然光線暗淡,可陸輕風還是能清晰的看到那雙狹長的眸子里蓄滿了怒火。
陸輕風忽然覺得自己說了不該說的,便扯了扯嘴角想彌補,可她的嘴角還沒咧到最大的辜負,陸歸南便用五指掐住了她的下頜,陸歸南很用力,疼的陸輕風的眉毛都皺到一起了。
陸歸南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陸輕風的臉才一字一頓的說:“你知道嗎?像你這種女人在古代是要被浸豬籠的”。
一聽這話,陸輕風也顧不得疼痛立刻瞪圓了眼睛,她氣沖沖的問:“我干什么了我?”
呵!陸歸南低低的冷笑了一聲,他用手指摩挲了兩下陸輕風的臉蛋嘲諷的說道:“既上了我的床那邊有吊著姜斐然,你還真是兩邊都不耽誤啊”。
說完陸歸南的五指驟然收緊,陸輕風只覺自己的下頜骨一下子失去痛覺,她麻木的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時已經是滿臉凌厲。
陸輕風沉默了一瞬,才慢悠悠的說道:“我總不能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吧,而且我以后總歸是要嫁人的,姜斐然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你……”。陸歸南被陸輕風的話激怒,他看著面前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氣的胸腔劇烈的起伏了數(shù)下。
片刻之后,他又不由的發(fā)笑,八年前他不就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了,可如今她只是給了自己短暫的溫存,自己便又送上門去被踐踏。
“好好好……”。陸歸南點著頭一連說了數(shù)個好字,情緒有些失控,他慢慢的放開陸輕風向后退了半步,陸輕風卻呆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其實剛剛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可她仍舊倔強的低著頭不肯解釋一句。
陸歸南看了陸輕風半晌,便一聲不吭的轉身走到沙發(fā)旁坐下,陸輕風以為陸歸南又像平常一樣和她置氣,所以也沒太在意,現(xiàn)在已經是凌晨,她要是再不睡覺明天就又該遲到了,猶豫了一下用手指著樓上小聲說道:“那我先上去了”。
陸歸南像個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的呆坐著沒有搭理陸輕風,陸輕風悻悻的皺了皺眉,轉身想上樓,走到樓梯口她的一只腳剛抬起,身后的陸歸南忽然吐出兩個字:“過來”。
陸輕風的將在空中頓了一下,最終沒有放上臺階,她慢騰騰的回過身心不甘情不愿的緩步走到陸歸南的身旁問道:“干嘛?”
陸歸南沒有回答,他將交疊在一起的長腿放下,然后伸出手冷不防的握住陸輕風手腕輕輕一拉,陸輕風的身子輕巧的轉了個圈坐到了陸歸南的腿上,陸輕風被下了一跳,她剛想驚呼一聲,卻又顧及著樓上的人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瘋了”。陸輕風抬眼掃了一眼樓上,她知道陸歸南不會輕易的放過他,所以只是象征性的掙扎了兩下。
陸輕風怕陸歸南再和陸歸南糾纏下去就一直沒完沒了,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了陸歸南的蓄勢待發(fā),所以他放緩了語氣柔聲說道:“別鬧了好不好?明天回去你想怎么樣都行”。
說著陸輕風安撫似的抬起雙臂摟住陸歸南的脖子,她將額頭抵在陸歸南的額頭上,用挺翹的鼻尖蹭了蹭陸歸南的。
漸漸的陸歸南的故意變得急促,他的手隔著厚重的布料在陸輕風的腰上凌亂的摸著,陸輕風知道這是陸歸南動情的前兆,于是她立刻捉住陸歸南的大手,神色祈求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