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殘月。
夜色正濃,葉浩所在庭院一片寂靜,嚴寒狂風(fēng),卷起地面上的落葉,仿佛是帶著某種期望,飄向遠方。
春去秋來,葉浩來到藥草院已有差不多一年左右,這一年之內(nèi),他在照料藥草方面,從生疏到如今的熟練,算是一種蛻變。
“如今我的境界停在了第五層,之后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進一步,恐怕是遇到了傳説中的瓶頸了。”葉浩停下手中的修煉,不再去吸收外界的靈氣。
這時他反手一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木簡,這里面藏著一道術(shù)法,是三天前張虎給他的,名喚‘呼風(fēng)’。
此術(shù)算不得高深珍貴,是最為基礎(chǔ)的幾種術(shù)法之一。
葉浩取出木簡之后,毫不猶豫用靈識一掃,赫然,呼風(fēng)術(shù)法的運轉(zhuǎn)方式以及注意事項映入了他的腦海里。
葉浩吸收好這呼風(fēng)之術(shù)之后,立即開始施法,只見他衣袖一揮,體內(nèi)的靈氣便立即的被導(dǎo)出,只是可惜在他面前只能出現(xiàn)一道微弱的微風(fēng)。
“風(fēng)太弱,根本無法對敵?!比~浩目光一閃,繼續(xù)揮動衣袖。
銅錢空間里,葉浩在反復(fù)在拂袖,這微風(fēng)起初很弱,但隨著時間的推進,到最后終于是狂風(fēng)大作,卷動那些灰霧氣,使其有了一絲翻滾跡象。
終于他停了下來,沉浸在呼風(fēng)術(shù)法之中,心里不由的暗嘆一口氣,神情有些自嘲:“這呼風(fēng)只不過是最為基礎(chǔ)的術(shù)法,聽虎子説,他半年之內(nèi)就已經(jīng)修煉大成,但我這里十年過去,也只不過xiǎo成,這資質(zhì)的阻礙還真的不是一diǎn半diǎn。”
“若不是,我有銅錢這等逆天寶物,這輩子都妄談修仙。”
“繼續(xù),既然十年無法大成,那么我就二十年,三十年,有這銅錢寶物,一切皆有可能?!毕氲竭@里,葉浩臉色逐漸恢復(fù)過信心來了。
“不過,現(xiàn)在得先停下修煉,該去照料那些草藥了?!?br/>
那些草藥比葉浩的生命都要重要,自然不能耽誤,若這些草藥出了事情,他絕對是必死無疑,連張虎都護不了他。
外界已經(jīng)飄起了斷斷續(xù)續(xù)的雪花,這在南方并不多見,葉浩從床榻下滾了出來,這是為了防止他從銅錢空間里出來正好落人別人眼中的一種措施。
雖然他這里,平日里除了張虎和就沒有人來了,但是葉浩不喜歡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防范于未然,所以他想到這個辦法。
田地上空莫名籠罩著一層薄薄光膜,蟬羽那般薄,如夢如幻,在日光照耀下泛起彩色流光。
葉浩走出庭院,此刻他已是煉氣第五層,自然不會怕這diǎn寒冷,他衣衫單薄,處在田地里照料那些草藥。
四季如春,也只有在這些田地里才可以了,不知道上恒宗用了什么辦法,維持這個溫度。
其實所謂的照料草藥,只不過是除草,松土而已,與凡間的種植并不是差很大。
除草過程,葉浩很熟練,不到半日里就將這片田地的雜草都除的干凈,速度也很快,待他回到庭院里時候,張虎卻早已是坐在那兒等他了。
“來很久了?”葉浩將工具放置在庭院一旁,走到張虎面前坐了下去。
這是一個四方桌子,上面擺滿著菜肴,張虎嘿嘿一笑:“不久,正好有了時間弄出這桌菜?!闭h著話,他便拿起酒壺給葉浩倒酒,此時熱氣騰騰的菜肴,似乎蒸發(fā)了天空中的雪花,讓其不再落下。
“哦?你何時學(xué)的一手好廚藝了?”葉浩很自然的喝掉張虎倒的酒,然后夾起一塊紅燒肉,先是聞了下,而后才放入嘴里。
肉質(zhì)肥而不膩,香味撲鼻,這的確是一塊好肉。
“這自然不是我這個大老粗所做的?!睆埢⑾胝h話,又忍住了,但是臉色卻帶著幸福的笑容,那是戀愛中才會出現(xiàn)的笑容,顯然他戀愛了。
“原來是騙到一個女孩子了?!比~浩笑著打趣道:“人呢?怎么也不出來見見我這個兄弟?不會被你藏起來了吧?!?br/>
“怎么可能,我虎子是這種人嗎?”張虎語氣一滯,嘆氣道:“她回去修煉了,下次我再帶來給你看吧?!?br/>
葉浩聽得出對方的話中落魄,心里不由的暗道,恐怕虎子與那女孩的交往有一些阻礙??!不過清官難斷家務(wù)事,這是人家的私事,他自然不能橫加插手,何況感情這種事情,誰能弄的明白呢?
……
夜色籠罩大地,寒風(fēng)呼嘯在葉浩兩人的耳畔,酒過三巡,張虎離開了,在他離開之前卻告訴了葉浩一個消息。
‘林天佑成為了外門第一人,年底大比更是摘取了新人王稱號,如今儼然強勢進入了內(nèi)門,成為了第二峰的弟子?!?br/>
“外門第一人,新人王,第二峰弟子。”葉浩獨自站在院子里,望著夜空,嘴里念叨著這句話。
對于林天佑的修煉資質(zhì),葉浩的確不得不承認對方的逆天,能夠三年時間內(nèi)跨入煉氣第十層,且不説在外頭如何,至少在上恒宗的歷史是極為少見的。
而對方因為兒時緣由,打壓葉浩張虎兩人絕對是肯定的,之前在外門之時或許對方還要顧及一些事情,但如今他強勢進入了內(nèi)門,更成為了第二峰的弟子,身份珍貴,絕非葉浩這種藥童可以比擬的。
上恒宗有七峰,代表七脈傳承,其中第一,第二和第三峰,最為強,其余四峰次之。
其中第一峰為宗主一脈,第二峰則主掌刑堂,第三峰擁有術(shù)法樓閣。
這三脈為上恒宗主脈,是上恒宗之根本,想成為這三脈的弟子自然也是極為困難,可林天佑卻成功了,非但如此,而且他還進入了主掌刑堂的第二峰,其實力與資質(zhì),可見一斑。
這種無形的壓力,如同化作了一座山岳,壓在了葉浩胸膛,讓他有一些喘不過氣來。
“修仙一途上,資質(zhì)可代表不了一切,若你故意找我麻煩,那么我也絕不會手軟?!比~浩面色漸冷,衣袖忽然一揮,強勁的狂風(fēng)在他面前赫然出現(xiàn),卷起地面上的冰水,掃開一切。
一夜無話,這一日葉浩來到了丹殿,因為這今天是發(fā)放一月一次的月份之日,如今他身著內(nèi)門弟子的衣衫,走在人群中,很是威風(fēng),看到人紛紛閃開一旁。
領(lǐng)取丹藥的過程很順利,雖他現(xiàn)在身份只是草藥園里的一個藥童,但好歹也是草藥閣的人,而這丹殿又和前者有所關(guān)聯(lián),所謂內(nèi)部人員好辦事,自然就是這個道理。
于是在別人領(lǐng)取三十顆補氣丹的情況下,他卻可以領(lǐng)取三十五顆,這也算是草藥閣給于藥童們的一絲特權(quán),畢竟照料藥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耽誤修煉。
葉浩領(lǐng)取過補氣丹之后,心里自然很美,這種丹藥不僅僅可以恢復(fù)自身的靈氣,在數(shù)量多的情況下,更是能夠沖破瓶頸。
“算算前三個月的數(shù)量,現(xiàn)在一共我有了一百零五顆補氣丹,這一次一定能夠進入煉氣第六層。”葉浩將丹藥xiǎo心的放入儲物袋中,心里嘀咕著。
雖補氣丹可以加快人的修煉速度,但是葉浩有銅錢空間,最不怕的就是浪費時間,在那空間里他有的是時間,何況,里面的靈氣也并不是落于補氣丹多少。
接下來,葉浩便想立即回到住處,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沖關(guān)了,畢竟他停留在第五層已經(jīng)很久了。
“你倒是幸運,每一次都能逃過被逐出去的危難?!焙鋈灰坏览渲S從葉浩的耳邊響起,使得眾人都下意識,轉(zhuǎn)過頭來,當(dāng)然,葉浩也不例外。
“林天佑。”葉浩沒有繼續(xù)前進,而是停下了腳步,神色平淡的看著對方。
“怪不得這些幾月在外門看不見你的蹤影,原來你像只縮頭烏龜一樣,躲進了內(nèi)門,去第五峰做了一名打雜藥童?!绷痔煊舆@一次是一個人前來,他步伐穩(wěn)健,走到了葉浩面前,眼神盡帶藐視之意。
那不是看一個人的目光,而是在看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蚱。
“林天佑我進不進內(nèi)門,當(dāng)這藥童,與你何干?你有什么權(quán)利干涉的我事情?”葉浩眼神平淡説道,似乎沒有被對方惹怒,但是那雙目中卻有股冷意隱含其內(nèi)。
在銅錢空間里,他得到了并不止是一身的修為,有的還是眼中渡過漫長歲月的蛻變。
嚴格算起來,他已一百多歲的人了,只是因為銅錢的原因,他的面貌卻沒有發(fā)生變化,但是心性自然不是年輕人那般。
“你説什么權(quán)利嗎?”林天佑大笑,仿佛他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般,他不屑道:“放心…你所謂的權(quán)利,很快我就有了,到那時候看你還怎么蹦跶?!?br/>
葉浩沒有説話,而是轉(zhuǎn)身離開,暗中他卻死死握緊拳頭,由于太用力的情況下,五根指甲更是陷入了肉中,溢出鮮血來,
這一次林天佑沒有再説話,任其葉浩離開,只是他臉色卻逐漸變的陰冷起來,如此心性的人,城府必定極深,必須得除掉,否則一有機會,他必定要反受其亂。
林天佑摸著中指所帶的戒子,沉吟許久之后,嘴角莫名的上翹,他在冷笑,仿佛想到什么方法對付對方一樣。
上恒宗山路彎曲,連綿不斷,至今葉浩他都還沒有弄清楚這些山路最終通往那里,往常他很喜歡漫步在山間xiǎo道上,聆聽鳥語花香,心情會很自然的好起來。
只是今天他沒有,從丹殿回來,他就強忍著一股火,雖説他心性隨著銅錢空間里時間逐漸在蛻化,但最終他只是一名二十余歲的少年而已,他對未來充滿了憧憬,他夢中多次夢見過,他成為了一個仙人,御劍遨游在九天之上。
對于林天佑的冷嘲熱諷,説完完全全不生氣那是假的,人有七情六欲,不可能一下子變成麻木。
“林天佑!”葉浩默念了這個名字,仿佛將其記在了心中,而后他趴在地上滾進床下,然后才進入銅錢空間里。
這一次他一定要突破到煉氣第六層,成為一名煉氣中期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