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客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離開,孫琮心里十分不爽。
伙計們也全都大眼瞪小眼,束手無策。
孫琮正欲發(fā)作時,孫大海趕著牛車,裝著滿滿的蔬菜趕了回來。
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掌柜的,今天不知怎的,咱們之前收菜的地方竟被買空了!那些菜農(nóng),也都早早收工回家歇息了!”
“我多走了二十幾里地,才收來這些菜”。
“來,伙計們,把這些菜都給卸了吧”。
孫大海連忙招呼酒樓內(nèi)的伙計。
孫琮冷笑一聲,怒視著孫大海。
孫大海被盯得有些發(fā)毛。
此時,他才察覺,平日里人潮涌動的醉鄉(xiāng)樓,現(xiàn)在卻一個客人都沒有。
孫琮本想上去給孫大海兩個大嘴巴子。
可按輩分來說,自己還要喊一聲大爺。
若是自己這個耳光給下去,勢必會在家族里引起不小的風(fēng)波。
所以孫琮只好硬生生忍住。
“這些菜,你留著自己吃吧!”
“若是明日還不能按時把菜送來,以后你就別干了!”
“想給我醉鄉(xiāng)樓收菜的人多了去,不差你一個!”
說完,孫琮便揚長而去。
孫大海哪受過這種委屈,他在心里咒罵著,一定要把那個搶先他收菜的人揪出來,好好教訓(xùn)一頓。
這一日,醉鄉(xiāng)樓再也沒有迎來客人。
反倒是風(fēng)味居那邊,熱鬧的場面持續(xù)到深夜。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趙小東險些累到癱倒。
可他還是強忍著疲憊,和賬房先生一起,把這一日的營收給計算了出來。
“林兄!林兄!”
趙小東一溜煙兒從柜臺內(nèi)跑出來,“你猜猜看,咱們今天收了多少銀子!”
他難以抑制激動,站在林凡面前,眼神里滿是期待。
林凡淡淡笑了笑,“我估摸著,怎么也有八百兩吧!”
趙小東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你可真神了!”
“八百五十三兩!”
“刨去成本,咱們風(fēng)味居今日凈賺五百余兩!”
“一日賺五百兩,十日便是五千,一月便是一萬五,只需不要半年,咱們可就能夠把融資來的錢都給還了!”
趙小東眼睛里滿是光芒。
林凡卻不像他這么樂觀。
“今日,只是一個意外。恰巧碰上了醉鄉(xiāng)樓的蔬菜供應(yīng)沒有更上。待到明日,醉鄉(xiāng)樓拿出了解決辦法,我們風(fēng)味居的生意,可就沒有這么好了!”
林凡冷靜地同趙小東分析。
趙小東卻絲毫不在意,“咱們明日再去,把它的菜給斷供便是。更何況,那些種菜的百姓不都答應(yīng)了咱們嘛,以后他們的菜,只給咱風(fēng)味居送!”
林凡搖搖頭,“事情可不會這么簡單!”
趙小東不想再聽林凡講喪氣話,拉著他坐下,讓伙計上了兩壺酒,又端來一些好菜,要和林凡一醉方休。
雖然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依舊光明。
林凡也不忍一直打擊趙小東的積極性。
更何況,自己在這里跟著忙碌了一天,早就餓了。
于是便應(yīng)邀坐下,大快朵頤。
喝到半夜,林凡才顫巍巍地回家。
等走出城好一段,林凡這才想起,自己早已交代了唐晚秋,今日即搬到城里的店鋪后院居住。
他只好又往回走。
等快要到家時,遠遠地,就看見唐晚秋舉著火把在門口等候他。
見到林凡,她立即迎了上來,語氣里面滿是哀怨。
“你上哪去了!這么晚都不回來,害得我一直在擔(dān)心!”
說完,便攙扶著林凡,走進屋內(nèi)。
“為甚要喝這么多酒!”
雖然語氣里都是責(zé)備,可看到迷迷糊糊,嘴里還在吧唧著的林凡,唐晚秋的眼神里滿是愛意。
“跟你擦拭下身子,便躺下睡吧!”
唐晚秋一邊洗著毛巾,一邊說道。
可回過頭來,林凡早已呼呼大睡。
她無奈地笑了笑,幫林凡寬衣解帶,細細地擦拭著身子。
兩個小娃娃在睡夢中驚醒,見到林凡回來了,瞬間來了精神。
“爹爹!你可算是回來….”
小花還沒有說完,就被唐晚秋捂住了嘴巴。
“噓!”
“爹爹睡了,小花也趕緊睡,等明日天亮后,讓爹爹帶小花出去玩好嗎?”
小花乖巧地點點頭。
正準(zhǔn)備躺下時,她又輕輕地爬到父母的床上去,一會兒抓抓林凡的頭發(fā),一會兒又輕輕捏捏林凡的臉,好不親近。
等到玩累了,便趴在林凡身上睡著。
唐晚秋忙完,見狀,忍不住抱怨。
“大的小的,沒一個省心!”
可是又露出幸福的笑容。
有人安穩(wěn)睡去,有人卻輾轉(zhuǎn)反側(cè)。
孫大海便是這輾轉(zhuǎn)反側(cè)的人。
他想著,自己明日一定要早些出門,搶在前頭把菜收來。
越有心事就越睡不著。
在床上翻轉(zhuǎn)了兩個時辰,孫大海實在無法安睡,便索性起身出門,趕著牛車走了。
待他走到鄉(xiāng)下菜地時,菜農(nóng)們也剛下地。
孫大海找到一個叫阿貴的相熟菜農(nóng),質(zhì)問他為何昨日把菜賣給他人。
阿貴看到孫大海這盛氣凌人的樣子,心里有些不安。
“昨日,有兩個掌柜帶著伙計先您一步來了,他們價格給得好,待人又不錯,所以我們就都把菜賣給了他們”。
孫大海問道,“他們可有說是哪家的?”
阿貴立即答道,“是咱安陽縣城,風(fēng)味居酒樓的”。
“風(fēng)味居?”
孫大海喃喃自語。
早兩日風(fēng)味居搞的什么融資,在安陽城內(nèi)傳得沸沸揚揚,孫大海自然也聽說過。
只不過他目前還不知曉,這風(fēng)味居,是沖著他們醉鄉(xiāng)樓來的。
“他們給你們多少錢,今日我給雙倍,以后,菜便不要再賣給他們了!”
孫大海知道,只要錢給的到位,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阿貴聽完后大喜,急忙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的同伴。
菜農(nóng)們聽說是雙倍的價錢,立馬答應(yīng)把菜賣給孫大海。
可有一個叫柱子的小年輕,卻堅持要把菜賣到風(fēng)味居去。
“這孫大海,往日里根本不把咱當(dāng)人看,仗著只有他自己一家來收菜,總是打壓咱的價格”。
“可如今不同了,有人來同他搶生意,咱可就不能再慣著他。即使今日他出再高的價格,我也要把菜賣到風(fēng)味居去!”
幾個年長的人勸說柱子,讓他不要跟錢過不去。
今日把菜賣給孫大海,若是后面風(fēng)味居的人來了,便又可趁機把菜價再抬一波。
可柱子絲毫不屑。
“再怎么抬價,還不就是些菜而已”。
“人活一口氣,我就是看不慣孫大海往日里對咱頤指氣使的樣子!”
“要賣你們賣,今日,我偏不賣!”
聽到柱子的話,孫大海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樂了。
“你小子,有點脾氣”。
“說實話,我這菜,不缺你這一家的!”
“告訴你,若你今日不賣給我,往后便再也別想賣我了!”
柱子依舊倔強,“不賣就不賣!”
孫大海哼了一聲,說道,“凡今日賣菜于我之人,我每人獎勵一兩銀子!凡以后,我孫大海的價格,一定都會比風(fēng)味居的價格更高,大家只需等我來收便可!”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