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軒很清楚父親心里的糾結(jié),便斬釘截鐵的丟下一句:
“父親母親,選擇權(quán)在你們!若他回歸,我不會留在江家!”
說罷,欲轉(zhuǎn)身離去。態(tài)度很堅決,沒任何做作的成分。
“站?。。 ?br/>
江勝怒聲叫住了他,疾步走上前,“我說過要他回歸了嗎?”
這話一出,一邊的江老夫人驚詫不已……
她雖然跟老伴兒一樣舍不得養(yǎng)子,但作為母親,她怎可能不想讓親兒子回歸?所以,她不太能接受丈夫的決定,便認為這是江月軒的以退為進,逼得江勝做此選擇。
從這一刻開始,她對養(yǎng)子江月軒有了芥蒂,不再像從前那么順眼、疼愛。
對于二老的態(tài)度,江月軒心里很清楚,他不想讓江勝難做,便焦慮勸道:
“他才是您的親兒子!”
“可你是我養(yǎng)大的!”江勝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足以看出,他對江月軒的器重和情感。血緣代替不了親情,都說生不如養(yǎng)、養(yǎng)不如教,你江月軒可是我一手養(yǎng)大、一個字一個字教出來的繼承人啊!
“……”江月軒默,眼眶瞬間紅了,不知該作何選擇。
于是,江勝一臉嚴肅的轉(zhuǎn)話鋒:
“當然了,這并不代表我可以原諒你這次的胡作非為!”
表面是訓斥,其實是給江月軒一個臺階下。
他是真心舍不得這兒子,擔心江月軒會念及母親的感受,頭也不回的離開,并把身世真相公之于眾,逼他把顧統(tǒng)滄認回來。
“請您責罰!”江月軒秒低頭認錯,態(tài)度很誠懇。
江勝要的就是這個,因為剛才李華的講述中,他覺得疑點重重。有些事,他相信是江月軒干的,但有些事,他嚴重懷疑另有隱情。
便拉長臉道:“責罰之前,我得先了解清楚你犯過的事。若罪行重大,那就不是我責罰的問題了!”
說著,看向一邊的夫人。表示:我可沒打算包庇他。
結(jié)果秒遭到夫人的白眼,表示:別裝模作樣了,你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過我這個老伴兒的眼睛?
但江老夫人也沒打斷,和丈夫一樣,她也懷疑李華說的那些,不全是江月軒干的。指不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垂著眸的江月軒沒察覺到二老的微表情,義無反顧的伸出手,呆呆說著:
“月軒愿意接受警方的調(diào)查審訊!”
言外之意:我這事觸犯了法律,你要鐵面無私,我接受。
“還沒到那一步!”
江勝秒駁回,疲累的坐下點根煙,繼而把話說開,“你找女人去給他下藥;找男人去揭發(fā)他同/性戀,這些我都信!但你不至于扯出孌/童癖這個詞,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這是最大的疑點,江勝認為,這個詞跟江月軒的思維不搭嘎,應(yīng)該是另有人在添油加醋。
的確不是江月軒的意圖,此刻他也不再隱瞞,深深嘆口氣后,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說真的,我本沒打算搞臭他,只是跟從前一樣,想弄個女人跟他發(fā)生關(guān)系。然后告訴他,你不是同/性戀,別再來糾纏我了……”
說著頓了頓,低下頭,糗著一張臉繼續(xù)道,“可沒成功,還反被他抓到把柄,說我誤導無知少女?!?br/>
原來,陸母下藥,顧統(tǒng)滄之所以沒中計,不是易蘇蘇猜的那樣——他鼻子靈敏。而是一眼看出,這特么又是他眼里的某位“小受”在故伎重施。
這回沒找風塵女,沒找江家公司的女公關(guān),反而盯上他資助過的學生?顧統(tǒng)滄頓時覺得更好玩了,便利用這件事繼續(xù)糾纏某“小受”,嚇唬他,逗他玩。
那天江月軒被他“調(diào)/戲”式的威脅,羞到不行。所以……
“李小姐那件事失敗后,幾年內(nèi)我也沒再對他怎樣,可他卻變本加厲起來,不停跑來騷擾?!苯萝幚^續(xù)匯報,一臉焦急道,“你們也知道,他神出鬼沒、本事很大,總是能把咱家的保鏢耍得團團轉(zhuǎn),讓我沒人保護?!?br/>
說這話時,江月軒的焦慮表情顯得有些萌,此刻若有腐女在場,指定會認為他是個很可愛的傲嬌受。
只可惜,在場的聽眾沒有腐女,只有對“腐”非常排斥的江勝夫婦。所以,他們聽得臉上陰云密布。
尤其是江勝,他只感顧統(tǒng)滄這樣的兒子若回歸,他不僅教不好,還有可能讓其反客為主,把他這個父親“打敗”,成為新任的一家之主。
而江月軒的坦白仍在繼續(xù):“我咽不下這口氣,便去找了李小姐的弟弟李強,打算給顧統(tǒng)滄狠狠一擊。那孩子一口答應(yīng),說只要給錢,叫他干啥都成。我還特地問過了,顧統(tǒng)滄有沒有對他騷擾過?李強吊兒郎當?shù)恼f,你給錢就有,不給就沒有!您二老說說看,他資助過的,都是些什么人嘛!”
的確如此!
李強和李華,在人品上都存在一些問題。
可聽者看不到自身的缺陷,當陸母拿回這段錄音后,她只會認為江月軒在“背后小人”,挑撥離間的說他們壞話。
當然了,江月軒說那句話也算無心,作為孩子,在父母面前評論外人,這很正常??山瓌僮鳛殚L輩,必須嚴厲教育,便道: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找人揭發(fā)就算了,怎么還污蔑別人有孌/童癖?”
這是重點,他期待著江月軒能澄清。
兒子也的確如他所愿了,只見江月軒深深嘆口氣,帶著懊悔,超級無奈的說道:
“那都是李強自己胡說八道,為了從我這里訛到更多的錢!”
沒半點謊言!
先且不說江月軒的人品怎樣,單說一點,他沒必要把污蔑的罪行弄大,因為這對他沒半點好處。
孌/童是很嚴重的詞,很容易上司法程序。若被證實有,那你就是揭發(fā);若證實沒有,那你就是誹謗,是要付諸民事、甚至刑事責任的。
作為江家少爺,江月軒很清楚這個詞在法律上的輕重;
可大學新生李強懂個屁,嘴上又沒個把門。為了訛更多的錢,他就順著“同/性戀”的思路胡說八道。反正出了事也有人幫他兜著,怕啥?
敏銳的江勝卻聽出一絲異常,便起身追問:
“你確定?”
直覺認為,毛頭小伙李強再怎么嘴上沒個把門,也不敢肆意的胡說八道。一定有人暗中教他這么做,以便將計就計……
誰?
顧統(tǒng)滄!
這是江勝的思路,此刻他不便說穿,終要顧及到老伴兒的感受嘛,那畢竟是他們的親兒子。
“李強現(xiàn)在人也找不到了,我只能這么猜想?!?br/>
江月軒一臉焦急,他不是沒懷疑過這是顧統(tǒng)滄在將計就計,但不好在父母面前說穿,出于同樣的原因。
便一口攬下來:“反正不管怎樣,這些都應(yīng)該算我頭上!”
江勝也不好再追根問底,便道出心中最后的疑惑,問道:
“那李華的偷盜馬啡呢?也是你安排的?”
這一次,江月軒有明顯的糾結(jié)和猶豫。只見他垂下眸,頓了好半天后,才從嘴里擠出一個字:
“是?!?br/>
江勝一眼看出兒子在幫那女人頂罪,便深深的倒吸口涼氣,順著他的話,追問:
“這么說來,也是你讓她去接近顧統(tǒng)滄的?”
“……”江月軒被問住,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只能默不作聲。
當時的周帥帥已經(jīng)被江勝棒打鴛鴦的拒婚了,一氣之下跑到云南。江月軒本以為她去支教,若不是李華今兒個跑來一鬧,他都不知自己的愛人,在云南偷偷接近顧統(tǒng)滄。
所以,對這件事,他不知該作何感想。
“月軒,你還要騙自己到何時?!”江勝一眼看出兒子心里的糾結(jié),便恨鐵不成鋼的斥責道,“你不是不知她的動機,一氣之下跑到云南,誰不好勾搭,偏選中顧統(tǒng)滄?”
江月軒:……
“她愛的不是你!而是江家少爺!”江勝擲地有聲,每個字都打在江月軒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