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姜家
姜老二的媳婦張氏眼巴巴地看著顧家的方向,手上的衣服搓出個大洞也毫無所覺。
啊,她那個小姑子,命真好啊。
“要死啊你!讓你洗衣服,給我洗出個洞來?吃飯吃多了力氣沒處使?”
張氏后背一疼,她呲著牙轉(zhuǎn)身一看,是氣急敗壞的陳氏。
“婆,輕點,打壞了我,可就沒人給你洗衣服?!睆埵喜粷M地說道。
自然又是一陣毒打。
陳氏打累了,罵罵咧咧地回了屋。
張氏搓著傷痕,心里狠狠地唾罵陳氏。
自個親生女兒,進宅不請你去喝酒,怪得來了誰?這死老太婆,就知道找她出氣。
也怪她倒霉,今日輪到她在家做活。
要是以往,陳氏那是不顧臉面都要去蹭一頓吃喝。
這不是“顧驍”越來越兇殘了?以往那便宜女婿就是個傻帽,現(xiàn)在他一瞪眼,陳氏就腿抖。
還有顧水生那天殺的,不就是幾個雞蛋,至于天天來她家喊一頓嗎?
陳氏在自己房里,越想越慪氣。
不行,不能讓姜棉一家過得太舒服!
-
進宅宴只擺一天。下午吃完飯,各位客人便陸續(xù)離開。
姜棉給他們的回禮便是自家鋪子的罐頭和瓜子。
村長媳婦抱著回禮,笑瞇瞇的。
“妹子,要你破費了,哪里需要回這么好看的禮哦!”
姜棉笑著說:“也是多謝村長來捧場。嫂子被推脫了,就收下吧。”
村長媳婦跟姜棉客氣幾句,便收了禮,樂滋滋地離開。
人走得差不多了,姜棉長吁一口氣,今日也著實夠累的。
姜棉還想休息,但常叔還在屋里等著,姜棉只能去堂屋一趟。
顧偃寧見姜棉累了,便將她打橫抱起。
“你干嘛?”
“棉棉,去休息?!?br/>
“別鬧,事兒還沒弄好呢?!?br/>
“我去?!?br/>
姜棉狐疑地看了顧偃寧一眼。
“也行吧,去問問常叔工錢還差多少,給他補上?!?br/>
“還有,記得給人家紅封?!?br/>
“哦,對了,罐頭和瓜子,也要給工人們一份?!?br/>
……
姜棉說一句,顧偃寧點一次頭,也不嫌她啰嗦。
顧偃寧低頭。
面對放大版的俊臉,姜棉聲音漸小,“你干嘛~”
她聲音柔柔的,尾音拖長,乍一聽,就像是小奶貓在哼哼唧唧地撒嬌。
顧偃寧用鼻尖蹭了蹭姜棉的,“想貼貼。”
姜棉臉色爆紅,對上顧偃寧滿是笑意的眸子時,她干脆不理他,別扭地轉(zhuǎn)過頭。
顧偃寧不肯放過她,“貼貼好不好?”
顧偃寧一聲一聲地詢問。
姜棉心一橫,“好!”
她雙手勾住顧偃寧的脖子,將自己的臉湊上去,蹭了蹭顧偃寧的側(cè)臉。
“這樣貼貼行不行?”
“嗯……不夠?!?br/>
姜棉不理他了,大庭廣眾之下,不能撒狗娘。
顧偃寧將姜棉帶回房間。
新房間很大,里間旁邊便是浴間,浴間還有一個巨大的浴桶。
沐浴完在睡覺,最是舒適不過了。
這時候去燒水太過麻煩,顧偃寧干脆用異能放水,再放上一盆的玫瑰花瓣。
姜棉噴笑,“你放那么多花瓣,想要熏死誰啊?”
顧偃寧認真地說:“不熏,香的?!?br/>
“太香就是熏了啊?!?br/>
顧偃寧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明日就不會那么香了?!?br/>
意思就是,今晚香一些沒關(guān)系,熏不到他。
顧偃寧還想幫姜棉更衣,姜棉趕緊將人趕出去。
“快點去見常叔,別讓人家等久了?!?br/>
顧偃寧黏黏糊糊的,根本就不想離姜棉那么遠。
姜棉只能將人推出去。
只要見不到她,他就會去干正事兒了。
顧偃寧很快就回來。
到房門時,見到了幾只崽崽,其中有兩個比較陌生。
顧偃寧將那兩只陌生的崽崽拎出來。
那兩只崽崽站得好好的,突然被拎起,都有些懵。
他們不知所措地看著大寶,他們新認的大哥。
大寶咳了一聲,解釋道:“爹,這是穆叔叔的兩個兒子,他們想要在我們家住幾天,可不可以???”
顧偃寧將那兩只崽崽左看右看,終于在記憶深處找到這兩只崽崽的臉。
穆少鴻和穆少燕緊張得都快要忘記呼吸,臉都憋紅了。
“不可以。喊穆白回來,把他的崽帶走。”
穆少鴻和穆少燕都失落地垂下腦袋。
二寶還要跟顧偃寧理論一番,大寶攔住他了。
大寶說:“那明天再喊穆叔叔來接走他們可以嗎?今日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天都黑了。”
顧偃寧將兩只崽崽平穩(wěn)地放在地面。
在這里生存已久的他學會了善待他人的崽崽。
“好吧?!?br/>
顧偃寧丟下這句話,就推開房門準備進去。
大寶他們還在門外等著。
顧偃寧問:“有事?”
“娘還沒有跟我們講睡前故事呢?!?br/>
顧偃寧抿抿嘴,“她今天不講?!?br/>
“為什么???”
“因為她累了?!鳖欃葘幱米l責的眼神看著幾只崽崽,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幾只白眼狼。
棉棉都累了一天了,這些人類崽崽還想她去講睡前故事,真是不懂得心疼棉棉。
幾人被顧偃寧看得臉紅,便趕緊跟顧偃寧說晚安。
腳下好像裝了風火輪,紛紛跑到大寶的房間。
大寶看著圍坐在自己床上的弟弟妹妹。覺得以后他的房間,可能就會成為他們的大本營了。
“大哥大哥,我們講鬼故事好不好?”二寶舉著拉住,賤嗖嗖地說。
大寶將二寶手上的蠟燭搶過來。
“不好,我們還沒洗澡呢?!?br/>
“哦~那洗完澡可不可以講鬼故事?”
“可以。”大寶嘆了一口氣。
“那可以一邊磕瓜子,一邊講嗎?”三寶眨著大眼睛問。
大寶沉默片刻,“可以?!?br/>
“那可以一邊吃罐頭一邊講嗎?吃糖漬草莓!”
“啊,三寶,吃了那么久的糖漬草莓,你還沒膩嗎?照我說,就讓淺淺姐做別的吃的。好不好嘛,淺淺姐~”
二寶毛絨絨的腦袋蹭著秦淺淺的肩胛,秦淺淺癢得笑出聲來。
“哈哈哈,好好好,你快點做好,哈哈哈?!?br/>
二寶這才坐端正。
夜已深,幾個崽崽都沒有要睡的打算。
要么在“咔嚓咔嚓”地吃著零食,要么在聲情并茂地講著鬼故事。
“聽說在子時,鬼門打開,沒有投胎的鬼們就會跑出來?!陛喌蕉氈v鬼故事了,他壓低嗓子講,在寂靜的夜晚,顯得陰陰森森。
“它們跑出來干什么呀?”三寶頂著一床被子,又慫又愛聽。
“三寶問得好!跑出來找人去替它進地府。”二寶說。
“它們會在半夜,敲你的房門,叩叩叩的三聲……”
“叩叩”
“二寶,我聽到敲門聲了?!比龑毿⌒÷暤卣f。
“二寶,我也聽見了。”穆少鴻也小小聲地說。
穆少燕和四寶抱在一起,瑟瑟發(fā)抖。
秦淺淺緊緊地攥住三寶蓋著的被子,在大力士身邊,多少有點安全感。
大寶吞了吞口水說:“別怕,我只聽見兩聲敲門聲?!?br/>
“叩叩叩”
“三、三聲了?!?br/>
所有崽崽都抱成了一團。
“吱吖?!?br/>
一道黑影走了進來。
“?。 ?br/>
“啊??!”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