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破案

    這句話剛說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果然，高警長聽完我的話，突然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過了很久，他才長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肖總說的沒錯，這個責任的確是我們警察的責任?！?br/>
    酒逢知己千杯少？那純粹是扯淡！反正我和這個高警長雖然越聊越投機，但是我的酒量卻并沒有提高多少，很快我就醉倒了，最后連自己是怎么離開的那個飯店都不清楚了，一直到了第二天臨近午飯的時候，我才被高警長一陣又一陣的敲門聲中，睜開了還很迷糊的睡眼。

    警方對于我這個警民合作的良好典范的待遇還是不錯的，居然是在孝義酒店給我開了一件房間，考慮到我身上并沒有現(xiàn)金和身份證明的情況，基本上可以斷定，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公款消費了。

    打開房間門，高警長今天沒有再穿著便裝，換上警服之后的他，顯得格外精神。

    “肖總，你看看你包里的東西和現(xiàn)金有沒有少？”高警長笑著把我在那個小旅館里丟失的手包遞了給我，其實我的這些東西昨天警方就在一個傳銷團伙的窩點里搜了出來，只不過為了調(diào)查取證，并沒有當場交給我而已。

    我接過手包簡單的檢查了一下，東西倒是沒有少什么，只不過包里的現(xiàn)金已經(jīng)全部不見了。“還行，東西都在?！敝灰业纳矸葑C以及包里其他的東西都沒少，至于現(xiàn)金丟沒丟我倒并不是很在意。

    高警長卻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笑著又說道：“你別還行啊，是不是現(xiàn)金少了？”

    我也笑了，把打開的手包遞到高警長的面前說道：“你別告訴我你們警察沒有檢查過我的手包，什么叫現(xiàn)金少了呀？是現(xiàn)金徹底沒了?！?br/>
    “那到底是不見了多少現(xiàn)金？”高警長并沒有去看我的手包，而是從自己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個筆記本和一直鋼筆，向是詢問罪犯一樣，開始做起了記錄。

    看到高警長的這個舉動，我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高警長，不至于這么夸張吧？不就是一點現(xiàn)金嘛，算了?！?br/>
    高警長卻并沒有停下的意思，他有點嚴肅的說道：“肖總，這并不是現(xiàn)金多少的問題，而是直接可以影響到案件涉案金額大小的問題了?！?br/>
    高警長說的沒錯，但卻折射出了警察系統(tǒng)里，一個并不太好的潛規(guī)則：往往涉案金額大的案件，警方都會格外的重視，因為破獲了這樣的大案件，相關(guān)參加偵破工作的警察都會受到表彰和獎勵，也能夠給自己的政績上添上重重的一筆。也就是因為這樣的現(xiàn)象，也導致了很多剛剛參加警察工作時間不長的警察，因為參與了一個較大的案件偵破工作，就在職務和待遇方面都超過了基層工作了幾十年的老警察。畢竟那些基層派出所的警察，雖然在維護社會治安方面作出的貢獻并不比這些人小，但因為他們處理的案件都是非常微笑的案件，所以就很難引起各方面的關(guān)注。

    “呃，我大概包里有四千多元的現(xiàn)金吧?！逼鋵嵨乙灿洸磺宄降装镉卸嗌佻F(xiàn)金了，只好估算了一個數(shù)字，回答了高警長的問題。

    “四千多元？”高警長的臉上有些失望，不過他好像下了很多的決心似的，和我商量著說道：“肖總，如果別人誰再問你包里有多少現(xiàn)金，你能不能多說點？”

    “多說點？那說多少？”因為我多少還是了解公安系統(tǒng)里的晉級獎勵制度的，所以在聽到高警長的要求后，我并沒有感到十分的意外：“那我應該說多少比較合適？”

    高警長看到我并沒有拒絕他提出的要求，會心的沖我笑了笑：“一萬元左右吧。這樣涉案金額統(tǒng)計出來后，差不多就夠得上特大案件的標準了?！?br/>
    “我真沒看出來啊，高警長也挺看重這些的嘛。”我點了點頭，算是正式答應了高警長的請求。

    高警長的臉上倒是沒有多少欣喜，他苦笑著說道：“是不是覺得我有點俗？”

    “沒有，沒有?！蔽颐B聲否定的回答著，“這個想法很正常，誰不想立功受獎啊?！?br/>
    高警長的神色并沒有因為我的回答而輕松下來，反而繼續(xù)無奈的說出了他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其實肖總，我之前也挺看不慣這種只認政績的官僚作風的?！?br/>
    “哦。”我機械性的哦了一聲，等著高警長繼續(xù)說下去。

    高警長看到我的反應，輕輕笑了笑，說道：“知道我現(xiàn)在為什么這么看重成績嗎？”

    還沒等我回答，高警長就緊接著自己作出了解答：“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因為關(guān)系一般，所以并沒有分配到刑警，而是到基層的一個小派出所干了一個片警，一干就是十多年?！?br/>
    高警長的語氣中不知不覺中，開始流露出幾分的落寞，“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考慮過這些虛名什么的，一心只想為老百姓多做點貢獻，所以那時候我所負責的管片幾乎可以做到了路不拾遺的程度。可是，隨著我的年齡越來越大，我卻發(fā)現(xiàn)自己混了這么多年，還是一個小片警。”

    “不是吧？按照高警長說的情況，你早就應該提上來了呀?！蔽胰滩蛔〈驍嗔烁呔L的話，“路不拾遺？真要是達到那種程度了，那可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br/>
    “沒用！”高警長一拍大腿，有些憤慨的說道：“就是因為我所負責的片區(qū)幾乎常年都沒有什么犯罪現(xiàn)象，所以每年嚴打時期，我都完不成上級交給我的破案任務，這就是我一直都得不到提升的真正原因?！?br/>
    高警長說的沒錯，在前些年，公安系統(tǒng)每年都會組織幾次大規(guī)模的嚴打行動，而衡量各地公安機關(guān)工作能力的標準，在那個時候，也是根據(jù)在嚴打階段破案數(shù)量以及偵破大案要案的數(shù)量來衡量的。像高警長這樣的片警，平時管區(qū)的治安工作就已經(jīng)做的非常出色了，所以在嚴打的時候，也就破不了什么案子了。

    這種衡量干警業(yè)績的方法其實是非常不科學的，一個地區(qū)的治安好壞、干警是否盡責，應該以該地區(qū)日常犯罪率的高低來衡量，如果平時破案率不高，而嚴打時期破案率卻非常高，其實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地區(qū)平時的治安工作非常落后！

    “后來等我明白過來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已經(jīng)錯過了晉升的最好時機?！备呔L并不知道我心中在想些什么，仍然在自顧自的說著，“所以即便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在這方面很注意了，可到現(xiàn)在卻連個派出所的所長都沒混上，只混到了一個警長的職位。而和我一起分下來做片警的好多同事，現(xiàn)在有的都已經(jīng)成為了市局的領導了。”

    “好了，高警長，咱們今天不說這些了?！蓖蝗恢g，我對這個話題完全失去了興趣，笑著打斷了高警長的話，“我公司的事情已經(jīng)不可能再耽擱了，今天下午我就想回去，沒問題吧？”

    高警長想了想，略帶一些歉意的說道：“真不好意思，肖總，還有些問題需要你配合我們調(diào)查，所以……”高警長看著我笑了笑，“估計你還得在這耽擱幾天，不過你放心，所有的費用都由我們來承擔。”

    “我可不在乎那點費用?！蔽矣行┘绷?，“可是我再不回去，公司的很多事情可都耽擱了。”

    “這樣吧，我?guī)湍阆蛏厦娣从骋幌虑闆r吧。”高警長也知道我說的是實情，畢竟我已經(jīng)在這里耽擱了很長時間了。

    我知道這些都是警方的辦案程序，我就算再著急、就算再逼高警長，都是無法改變這些程序的?！皩α耍呔L，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你，在你們公安系統(tǒng)里，警長應該算不小的官兒吧？怎么聽你剛才說的，好像警長的官兒還不如派出所所長大？”

    “當然不如所長官兒大了。”高警長自嘲的笑了笑，“一個派出所一般至少都會分出兩到三個警區(qū)，每個警區(qū)一般都會有幾名干警來負責該警區(qū)的治安工作，這些干警的負責人就是警長，都是直接受派出所所長領導的，但也算是派出所主要領導吧?！?br/>
    “哦，鬧了半天，還是片警啊?！迸靼琢司L和所長誰的官兒大之后，我笑著和高警長開了一個玩笑。

    高警長也被我逗樂了，忙點著頭說道：“對、對、對，真還是個片警，雖然是片警頭子了?！?br/>
    等我們兩個人笑得差不多了，高警長才又說道：“咱倆也別在這里浪費口水了，走吧，中午我安排你去打牙祭去?！?br/>
    “又喝？”我有點膽怯了，別看高警長只是一個小小的警長，可是他的酒量可絕對大。

    “不喝了，我們有紀律的，午飯簡單點，吃點飯，喝點飲料還可以。我下午還有工作呢?！?br/>
    “嗯，破了這么大的案子，你肯定要忙著審問犯罪份子，爭取更大的業(yè)績……”

    “忙屁！”高警長突然又發(fā)起了牢騷，“這好事哪能輪得上我這個片警??？我也就是干點擦屁股的活吧，給人家專案組的領導們跑跑隊什么的，審訊工作嘛？等我回自己警區(qū)的時候，想審問犯人的時候，只能自己抓倆小偷審審吧！”

    配合警方完成了傳銷團伙的案件處理后，我沒有再回去和王博軒商量到孝義投資的事情，邱濤一連幾天打電話給我，告訴我東海方面的局面突然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官方上下到媒體輿論突然全部調(diào)轉(zhuǎn)方向，四龍幫大有成為東海人民公敵的跡象，就連崔力現(xiàn)在好像都受到了某種牽制，竟然連電話都不肯接我們的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