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的心怡院坐落在江府東南向,走過幾處回廊,可見一道松竹梅歲寒三友的影壁,旁邊大門開處,里面?zhèn)鱽砼诱f話的聲音。
江夫人和二小姐江婉凝剛剛從外面赴宴回來,丫鬟們一頓忙碌,小心伺候著。
都知道二小姐江婉凝是個愛俏的,有事沒事都要照照鏡子,因此江夫人這里和江婉凝的院子里都多安了一些銅鏡。
江安凝走到門口,就聽到江婉凝嫌棄地說:“把這墊子拿出去好好撣撣。”
江安凝過來見江夫人坐在主位上喝著茶,丫鬟站在旁邊給她扇著風(fēng)。她顯然在想事情,眼神并沒往兩姐妹這邊看。
江婉凝站在椅子邊上,等著丫鬟把墊子撣干凈,她總是感覺墊子里有灰,不當(dāng)著她的面清理下,她就別扭。
江安凝走過來,見二姐身上穿的還是今天出門見客的衣裳,一身潞綢月華裙,襯得九分顏色能顯出十分的效果。
江安凝跟江夫人打過了招呼,徑直走過來,拉起了江婉凝的裙擺,對著光來回晃。
那裙子在光線映照下顯出流光溢彩的效果。身為江府的顏值扛把子,江夫人在江婉凝身上可真是舍得下血本。
“裙子不錯,穿起來挺像孔雀?!苯材笾愕娜箶[嘻嘻笑著道。
你才孔雀,你從頭到尾都孔雀!江婉凝知道江安凝這是在諷刺她,在心里腦補著。
只是她不屑于跟江安凝一般,她可是淑女,美美的淑女,就算不爽,面上也得盡量淡然婉約,不能面露猙獰,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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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手放下,看看出了一手的汗,把我裙子弄臟了?!苯衲讶棺訌慕材掷镒С鰜怼?br/>
“還真是,外邊挺熱的,出了不少汗。路上銀紅幫我抓了一只蝴蝶,我還拿在手里玩了一會兒……”江安凝說罷,抬起那只拉裙子的手,“是有點臟了,銀紅,你去打點水,我洗洗?!?br/>
她話音剛落,江婉凝愣神片刻,盯著裙子上被江安凝拉過的地方,這衣服沒法穿了,換,必須得換,馬上,立刻,這就換。
“楊梅,你去把放在母親這兒的那件杏色襦裙找出來,送到西廂房?!苯衲f罷,提著裙子就去西廂房等著丫鬟楊梅給她送衣服了。
江安凝看著二姐急匆匆地留給她一個背影,樂不可支地笑起來。
銀紅一臉怨念地去打了一盆水,她說的話三小姐都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了,越這樣,江夫人越不喜歡三小姐的。
江夫人回過神來,見二女兒又被三丫頭氣著了,皺著眉頭看著她,只道:“安凝你過來不是專門氣你二姐的吧?”
“不是,”江安凝笑呵呵地道,又問:“我聽說二嫂馬上就進(jìn)京了,娘你要不要請二嫂過來?!?br/>
江夫人聽了這話頓時怒了:“什么二嫂,哪門子二嫂,我同意了嗎?請什么請?”
江安凝對江夫人的怒氣并不在意,瞪著眼睛,一臉呆萌地道:“二哥同意了啊?!?br/>
是啊,江家老二江淮認(rèn)定的事誰能攔得?。克B百官之首黃百鳴的兒子都說揍就揍了,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有多少能讓他怕的事?
江夫人想到這兒就氣不打一處來,當(dāng)時她就不同意,不肯出面去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