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偉,你真是越來越了解我了,你聽出來了?”李大偉看著身邊的男人,心里五味雜陳。
身邊的男人,梁瑾墨,他再熟悉不過。
從還未成人的時候,李大偉就跟著他。
梁瑾墨如鷹一樣的慧眼,聚焦在李大偉的身上,他還有點莫名的緊張,小心臟突突跳了兩下,挺強烈的,引發(fā)一陣遐想——少爺有什么大計了?!
李大偉點了點頭,咽了口水之后,有些焦躁的問道,“少爺,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這么糟糕了嗎?”
如果不是情況足夠糟糕,梁瑾墨不可能送走秦凝香。
打死李大偉,他也不行。
這一問不打緊,捅破窗戶紙。
本來經(jīng)過別墅門口一役,少爺和他都心知肚明,但沒人說出來,就暫時不需要正視這個問題。
這一句話,竟然意外地勾起了緊張情緒,畫風(fēng)突變,有點不敢看。
李大偉罪過啊,竟然弄得兩人都有些緊張。
是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風(fēng)聲鶴唳了。
這個問題一出,就將梁瑾墨拉回了現(xiàn)實世界,剛才的噩夢仿佛又鮮活的回來,奇擊了他。
剛才午睡時,也做了噩夢。
夢境鮮活如生,如此真實,就像是cg繪畫,對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做AI繪畫了。
梁瑾墨不能讓夢境成真,也不能夠讓那些個惡人得逞,他必須守著秦凝香他的妻子,也要守護好梁氏集團。
那里還有十幾萬他的員工,嗷嗷待哺。
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有生之需求。
梁氏集團是他們的家,也是他們奮斗的地點,是戰(zhàn)場,也是一展志向的開墾地。
就像是種田的流程一樣,大家撒種、施肥、澆水、收割。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每天朝九晚五過著兩點一線的日子。
生活單調(diào)重復(fù),卻又不得不如此。
生活很平凡,很受限制,卻又向往更廣闊的天空。
手里有錢,周末有時間,偶爾還有節(jié)假日。
這些在企業(yè)里的員工,過得也不算太慘。
尤其是梁氏集團還有夏季休假,過年過節(jié)放的假期,都比國家法定假日多,在假期方面從不吝嗇,年假方面除了法定所給的假期以外,還有福利假期,每年每個員工有5天,這已經(jīng)不少了。
想到這些福利和待遇,即將因為他的轟然倒塌而消失,甚至是會引發(fā)連鎖反應(yīng)。
天崩地裂般,一切坍塌,不堪設(shè)想。
這一定會,導(dǎo)致無數(shù)個家庭遭遇變故、哀哀的痛聲、悲嚎聲,滿了這小小的城市,他的心便不再寧靜。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是梁氏集團的一個打工人,他可以只考慮到自己,哪怕是有點自私也好。
他可以只考慮到他的這一份工作和他的幾個家人,其他人都與自己無關(guān)。
甚至是工作丟了,也可以再找,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他也可以舍棄,為了保護自己的所愛的人,犧牲一切都在所不惜。但是,他在這個位置就不可以,因為他是管理者,他雖不能事事都達則兼計天下,心憂天下,但他也不能將眾多人的幸福踩在腳下、視而不見,當(dāng)作是籌碼。這是他做不到的事情,也是一個人做不到的事情。
他不是標(biāo)榜善良,也不是性格懦弱,更不是有愚昧無知的愛心,而是本能的責(zé)任感,在高位人的本能的壓力,迫使他不得不面對,不得不接納這樣的命運和使命。
“也不是說很糟糕。只是現(xiàn)在情況不明,而且在逐漸惡化,我想解決完秦秘書的事,就送她走?!?br/>
忍痛割愛嗎?!
少爺他真的,李大偉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