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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逼賞個夠 我今兒得回趟家吃頓破飯三哥去

    “我今兒得回趟家吃頓破飯,三哥去接球球,你怎么說?要不要跟我回去?”陳翰重點強調(diào)了破飯兩個字,我只得送給他一個白眼。

    “翰總,麻煩您看看這堆著的文件,您一下午統(tǒng)共就開電腦進(jìn)了會兒聊天室,左邊這一摞都是我一個人看的,右邊這1厘米是您看的,現(xiàn)在中間這一大摞都是沒看的,您就安心回家吃飯吧。”我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秘書,我,就是應(yīng)該加班的。”

    陳翰嘴角抽了抽,吞吞吐吐試探道:“那……那十年……十年接你?”

    “接個P!公關(guān)部又聚餐,我決定這個季度裁撤一半兒公關(guān)部的經(jīng)費。麻煩您跟財務(wù)打個招呼?!?br/>
    “財……財務(wù)……你……你比我熟……”

    我斜瞟了一眼,一字一句道:“所以我簽字管用咯?老、板?”

    陳翰勉強扯起嘴角:“我滾了……”說罷便一溜煙跑了。

    我看著桌子上的一摞文件犯愁,也懶得搬回家去,索性打開陳翰辦公室的錄音機,放了盤優(yōu)客李林的作品精選。小時候只知林志炫,不知李驥,現(xiàn)在聽他們一起唱的歌,倒是感覺他們分開的有些可惜了。不知不覺,手頭的文件也翻得飛快。

    “就像山風(fēng)吹不落雨的夏天

    你的心沉入迷蒙深淵

    就像春雷敲不醒的一個夢”

    我心里邊看邊罵:寫的什么鬼,這樣的也好意思報計劃?我心里雖然這么吐槽著,但也只能在批示那一欄規(guī)規(guī)矩矩寫下:請完善計劃后重新提交。

    緊接著就翻到了一份寫得非常詳細(xì)但是一看就是賠錢貨的促銷計劃,非常想讓他直接去市場搞200份問卷調(diào)查!直接下筆一句:不予通過。

    我寫完之后突然被自己驚訝到了,這種改變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從前唯唯諾諾,做事瞻前顧后的那個我呢?驚訝過后,我掏出鏡子照了照,好像精氣神也跟過去不一樣了……

    舒展了下,感覺批的也差不多了,便決定休息片刻再戰(zhàn)。想著反正現(xiàn)在一個公司估計除了門衛(wèi)大爺就剩我了,干脆在副總辦公室里翻箱倒柜掏出瓶露露,走到大通間的窗子邊上倚著休息會兒,看著窗外萬家燈火,我卻感覺腳踩的這片土地一點實感都沒。

    正看著專注,沒留神窗戶上閃過一個影子……我嚇得手一哆嗦,灑出一大灘露露。再仔細(xì)一看,又沒了……我深吸一口氣,心道真是自己嚇自己,都累出幻覺了。誰知剛一抬頭,那團東西又出現(xiàn)了……而且越來越清晰,匯成一張人臉的樣子……此刻的我連心理活動都哆嗦起來,我強迫自己冷靜,深呼吸……跑?不跑?跑了有被抓住的可能,可不跑估計死得更快……我心里幻燈片似的想象了自己的一百種死法,腿軟的竟然要往后栽,這還跑個屁!動都動不了,腿哆嗦得我只能在心里一直使勁兒……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開始念南無阿彌佗佛的時候,這鬼竟突然張開了血盆大口……

    “老鹿,我……”

    嘶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趁著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燈,我內(nèi)心徹底崩盤。只聽身后哐當(dāng)一聲,那鬼臉竟突然消失了!我哆嗦的腿終于穩(wěn)住了。正想趕緊回家,或者打電話叫十年來接我,結(jié)果剛一邁步,就被絆倒在地……定睛一看,居然是個血淋淋的尸體!我想喊人,但是突然意識到大樓里一個人都沒有了,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我感覺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完全出不來聲音。

    難道是什么妖術(shù)?怎么辦,我穩(wěn)住身形,驚慌失措地爬起來準(zhǔn)備邁過這個鬼去樓下喊人,結(jié)果剛一邁腳,就被抓住了腳踝,嚇得我再次沒出息地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冤有頭債有主啊,您行行好,我明天一定給您燒金元寶!”

    “老鹿……是我……”

    鬼出聲了?等等,他怎么知道我名字……老鹿……我心里炸開一道驚雷,哪有別人這么喊我,我慌亂地往前爬了爬,仔細(xì)看了眼這個鬼的眉眼,哪是什么鬼,這分明是滿身是血的景邁!

    我手忙腳亂地扶起景邁,卻發(fā)現(xiàn)他衣服上到處是被劃爛的痕跡,不像是掛在了哪里,那切口更像是刀劃的。

    景邁虛弱地嘗試開了幾次口才硬擠出一句不完整的話來:“老鹿……別告訴,咳咳咳,別人……求……”他又是猛地一陣咳嗽,嚇得我趕緊抄起剛才剩的半瓶露露灌給了他。此時的他那副沒度數(shù)的平光鏡也掉了,頭發(fā)凌亂地被血黏在一起,雖然臉上有血,但卻沒有丁點血色,臉側(cè)也有劃傷,我手再次哆嗦了。腦中飛速轉(zhuǎn)動著,該怎么辦……

    “老鹿……幫我……”

    我心里一緊,他身上這些傷,是人為的……想清楚利害,我立刻把他拖到陳翰的辦公室里,扛是扛不動,只能是靠拖……聽著他終于有點力氣呢喃道:“后背要著火了……”我才放下心來。

    我把自己在辦公室的存食都刨了出來,喂給他一些,過了半晌,他好歹能自己坐著了。剛吃完,這位滿身是血的仁兄便擺擺手道:“不去醫(yī)院,別喊別人,我睡會兒啊?!?br/>
    下一秒居然打起了小呼嚕,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前一秒還一副鬼樣子的人,果然是睡著了……于是只能接著翻我的一堆文件。直到我全部批完,又檢查了一遍遺漏,景邁才砸吧了砸吧嘴坐了起來。

    “這位仁兄快十一點了,請問你是否需要治療?”

    景邁搖搖頭,做了個揖道:“求落落大方的鹿姐幫忙買些藥來吧?!?br/>
    我白了他一眼,完全同情不起來這個傷患:“您準(zhǔn)備在這兒一直待著?”

    景邁剛才還臟兮兮笑著的嘴角,緩緩垂下。

    “老鹿……公司我待不成了?!?br/>
    “能問下你到底干了啥么?”

    景邁抬起頭,略腫的眼睛卻透出難得晦暗的光:“老鹿,我能相信你嗎?”

    我僵硬地點了點頭:“只要你不是謀財害命,我跟你保證我可信?!?br/>
    此時的景邁跟平日里的樣子差別太大,單從神態(tài)來看,我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和景邁是同一個人,于是一句話脫口我又后悔了:“你真的是景邁吧?”

    他正揉著脖子,聽見我這句話,愣了一下,竟呵呵笑起來:“老鹿你可別逗我笑了,我傷口疼。剛才看給你嚇得,活見鬼了一樣?!?br/>
    要不是看他身上還很多血污,真想一拳打他臉上。我心道可不是見鬼了么……

    正翻著白眼,就聽見景邁沉聲道:“老鹿,我被陳翀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