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河冷哼一聲,周身金光大放,符文閃爍的金鐘出現(xiàn)把蘇河護在鐘下,并且巨大的青銅巨指從蘇河身后顯化出來,一指戳向標槍一般襲來的笞魂鞭。青銅巨指與笞魂鞭糾纏在一起,一個是頂尖偽寶術,一個是頂尖偽寶器,雙方一時半會滿分勝負。此時靈活多變的蛇尾已經攜帶破風聲狠狠砸在金鐘上,金鐘發(fā)出“鐺“的一聲巨響抗住了這一擊,蛇尾被反彈回去。
就在這時幽扈碩大的蛇頭對準了金鐘,兩顆森冷的蛇瞳看向蘇河的眼睛,蛇瞳之中仿佛隱藏著恐怖的魔怪。蘇河只覺有一只黑色的干癟爪子從蛇瞳中探出,那爪子無視金鐘防御,徑直沒入他的體內。爪子探入蘇河丹田中的氣府,氣府壁壘試圖阻擋這只爪子,但爪子的力量太強竟然穿過氣府壁壘抓向氣府中蘇河的元神。
氣府中蘇河的元神睜開眼,元神中的魂力爆發(fā)出來,一道漆黑劍形光華激射而出斬向干癟爪子。漆黑劍形光華論力量不如干癟爪子,但論精妙卻遠超干癟爪子。這是本質的區(qū)別。就像豆腐與鐵,再多的豆腐也不如鐵堅硬,干癟爪子被劍形光華斬的粉碎。干癟爪子是幽扈的靈魂攻擊神通所化,破碎后再次化作魂力,被蘇河怪異的氣府壁壘吞噬一空。蘇河已經見怪不怪,之前黎骷靈魂攻擊化作的牛毛毫針沒有攻入氣府就已經被吞噬掉。
干癟爪子被破掉后幽扈發(fā)出氣急敗壞的叫聲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破掉我的戮魂鬼爪。”
幽扈當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戮魂鬼爪是他奇遇所得的靈魂攻擊神通。雖然他只得到部分神通,并未得到完整神通,而且由于條件所限,得到的部分神通他也沒有完全練成,但這門神通威力卻不可小覷。戮魂鬼爪一直被幽扈當做殺手锏使用,不到危機時刻絕不會動用,他怕引來強者的覬覦,甚至羽冥和閻慶他們都不知道他竟然還有這等強大的手段。但就是這門強大的神通,被他當做保命的手段卻被輕易破去,甚至看樣子沒有傷到蘇河分毫,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幽扈不知道,戮魂鬼爪雖然厲害,但又怎能比得上蘇河的滅魂神光。滅魂神光可是啼魂鳥一族的天賦神通,而啼魂鳥是能比肩金翅大鵬、冰鳳等族的頂尖種族。禁斷大帝的神界中蘇河得到啼魂鳥天賦傳承,已經相當于人族啼魂鳥,這門神通在他手中和在真正的啼魂鳥手中并沒有任何區(qū)別。唯一遺憾的就是當初傳承蘇河的啼魂鳥只有涅槃三重境界,傳承給蘇河的天賦殘缺得很,就算如此也比幽扈的戮魂鬼爪要厲害的多。
在幽扈失去冷靜的那一刻,護住蘇河的金鐘飛起狠狠轟向大蛇的頭顱,金鐘攜帶重重鐘波漣漪連綿不斷的轟擊在大蛇頭頂。噼里啪啦的聲響傳來,呼吸之間大蛇身上不知多少鬼鱗破碎,粗長的蛇軀上血流不止。隨著戮魂鬼爪一同被破去的還有幽扈的信心和戰(zhàn)意,他已經失去和蘇河繼續(xù)戰(zhàn)斗的勇氣。收起本命法寶笞魂鞭,幽扈顧不得身上的傷勢,蛇軀一動化作人形模樣,滾滾黑煙將他卷起,向著自己領土的方向狂飆而去。
“想走,沒那么容易?!碧K河腳踩縱天步,身若流光追向逃走的幽扈。神通重山拳化作的土黃山巒被蘇河接連不斷的砸向幽扈,幽扈周圍的黑煙化作手掌、拳頭以及刀槍劍戟等迎向山巒。雖然幽扈的手段成功擋下蘇河的攻擊,但蘇河原本也沒指望能傷到他,只是為了拖延他的速度罷了,他與蘇河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該死,這混蛋接連動用那么多神通,法力血氣應該所剩不多了才對,怎么還有余力來追殺我。”幽扈暗罵,一邊逃遁,一邊阻擋蘇河的攻擊。他哪里知道蘇河雖然煉體修為只相當于元神圓滿境界,但血氣遠比一般修士渾厚深沉,更何況他那方圓千丈的大氣府更是變態(tài)得很。蘇河與幽扈一追一逃,短短時間內竟然跑出上百里,不過此時的幽扈魂力消耗實在太多,已經接近油盡燈枯。
“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幽扈轉過身沖向蘇河,搖身一變化作本體幽冥鬼鱗蟒咬向蘇河。法力從蘇河手掌中噴涌而出化作磨盤,眨眼間磨盤膨脹足有三丈方圓,磨盤被蘇河掄起對著咬來的大蛇狠狠砸下,“轟”的一聲,粗壯的大蛇被砸飛出去。
大蛇砸在地面上,堅硬的地面被砸出蛇形大坑,幽扈的蛇軀抽搐不止,蛇口中鮮血直流。若是之前沒有逃跑,他還有可能再支撐一段時間,但一路逃跑耗盡了魂力,這個時候拿什么再和蘇河戰(zhàn)斗?
蘇河落到地面上冷冷的望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幽扈道:“趁本領主不在,侵犯本領主的領地,打傷本領主的手下,讓你逃走才是笑話。”
說完蘇河一拳打在蛇頭上把幽扈徹底打暈過去,然后抓住蛇尾拖著大蛇一路奔行,很快回到他的領土陰墳處。
蘇河回到陰墳所在的山外,將昏死過去的幽扈大蛇扔在一邊,走到倒在地面上的雪櫻身旁。光芒閃爍,蘇河手中多出一只玉瓶,打開玉瓶倒出一枚圓滾滾香氣撲鼻的青色丹藥喂給雪櫻。蘇河喂給雪櫻的丹藥名為生機丹,這是他從劍宗王人杰手中奪來的靈階上品療傷丹,而且品質上乘。
“還有沒有喘氣的,都給我滾出來!”蘇河運轉法力大聲喝到。
隨著蘇河一聲大喝,幾道遁光飛來跪倒在蘇河身前,地面土石翻滾,幾名灰頭土臉的地精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從土里鉆出來。
“大人,您老人家可要為我們做主啊,上百族人如今死的只剩我們幾個了?!睅酌鼐珓傄宦睹嬉姷教K河就嚎啕大哭。
原本這座領土有上百名地精,還有來自冥域其他種族的幾十名修士,不過經過閻慶一番殺戮,如今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只。陰墳所在的山外到處坑坑洼洼,地面上隨處可見破碎的殘肢尸骨。
“本領主已經將犯我領土的賊子抓住,你們禁錮住他倆的力量,把他們先捆住關起來,本領主自有處置,另外把你們同伴中受傷不能動彈的都搬過來?!碧K河威嚴道。
“是?!睅酌奘恳粨矶习延内す眵[蟒幽扈禁錮起來,并且按照蘇河的吩咐用特殊的繩索把他粗壯的蛇軀捆住。閻慶被雪櫻那枚神秘的眼睛擊中后倒在地上,不過他并沒有死去,只是失去了意識,也被蘇河的手下禁錮后捆的嚴嚴實實。
幾名地精把黎骷和羽冥以及其他十幾名重創(chuàng)不能動彈的修士都搬到蘇河身前,蘇河給黎骷和羽冥各自喂下一枚生機丹,并且在水里化開一枚生機丹喂給其他修士。
抱起雪櫻,蘇河道:“把他們搬到陰墳中療傷,另外把這里打掃干凈?!?br/>
說完蘇河走向陰墳所在的山腹,被他抱在懷里的雪櫻嚶嚀一聲睜開眼,朦朧中看了一眼蘇河又昏迷過去?;氐缴礁棺钌钐幍氖?,蘇河將雪櫻放在陰冥井旁,不過之前陰冥井中冒出的陰冥之氣都被黎骷和羽冥消耗一空,需要過一段時間才會有新的陰冥之氣產生。這就是小型陰墳的壞處,陰墳中產生的陰冥之氣不僅駁雜而且有限。
火老站在蘇河肩膀上,盯著陰冥井旁的雪櫻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目光中似乎有熾熱的火花要冒出來。
“火老,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她,怪瘆人的?!碧K河忍不住道。
火老道:“你看沒看到這丫頭召喚出的那枚眼睛?”
“看到了?!碧K河點頭道。他從洗劍神泉所在的宮殿中回到石窟時就感知到山腹外有戰(zhàn)斗波動,趕到時正看到雪櫻召喚出那枚眼睛打暈閻慶,隨后羽冥也被幽扈的笞魂鞭打傷。幽扈向羽冥詢問那枚眼睛是否是三世瞳時并沒有張揚,而是采用了傳音的方式,所以蘇河雖然看到那枚眼睛,卻不知那眼睛可能是三世瞳。
“那你知不知道那枚眼睛的來歷?”火老又問。
蘇河搖頭,火老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道:“老祖我當年跟隨李狂君游歷冥域時曾經聽說過一個傳說,傳說天地開辟之時誕生了一件至寶,那件至寶與輪回大道有關,誰能得到那件至寶就能勘破輪回之秘,從此不死不滅。當然,傳說畢竟是傳說,其中加入了不少后人虛構的成分,就連大帝都會在歲月中腐朽,一件至寶又怎么可能讓人憑空不死不滅。不過雖然傳說不盡屬實,但誰也不曾懷疑那件至寶的強大,若是能夠得到那件至寶,真的是有可能一窺輪回之秘。然而那件至寶神秘以極,本身的力量也很強大,也沒聽說遠古時代有哪位大能將其收服掌控,只有幾位有緣人曾經偶遇那件至寶,并且得到那件至寶的一些傳承。那幾名有緣人憑借傳承修煉到極為高深的境界,成為當時天地間有數(shù)的強者,可惜他們最終卻也都沒能修煉到不死不滅的境界,全部都湮沒在滾滾時光之中。那幾名有緣人雖然沒能不死不滅,卻也非同小可,他們將各自所得的傳承烙印在血脈中傳承了下去,讓他們的后人體質異變能夠獲得那種傳承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