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病房傳來一陣敲門聲。
他的眼中畫面瞬間改變,門外的人形慢慢聚成熱成像的畫面在他眼前,清清楚楚地顯示出來者的身形和身體溫度。
觀察完這些后,他才放下心中的警惕。
“進來吧。”經(jīng)歷過這次事件后的陳景陽,他現(xiàn)在的感官感知能力再度加強,他現(xiàn)在即便隔著門,但只要認真集中精神,就能觀察到門外人的紅外熱成像。
從這個纖瘦和顯示較為低溫的體表的熱成像判斷,他知道這個來客是一位女士,而且是一位對他毫無惡意的女士。
不要怪他多疑,自從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情后,他便對關(guān)乎自身安全和家人安全的細節(jié)極為謹慎?,F(xiàn)在的他對自己生命十分看重,而且極為細心慎重。
吱嘎……
把手被扭轉(zhuǎn),門打開了。
來者竟然是許久沒見的凌心美,當初那位跟在王振身后的特別行動組成員,那位擁有對普通人有心靈控制能力,表情冷淡的女人。
凌心美上身一件保暖的卡其色修身皮革外套,下身穿著一條材質(zhì)良好的黑色中長裙,露出一截潔白纖細的小腿。腳上則是踩著一雙的黑色低跟鞋。
整個人搭配看起來凌亂異常,但在這個女人身上卻顯得十分成熟干練,干凈利落。
“你好,陳先生。”
她緩緩走了進來,手中還帶著一束鮮艷的玫瑰花和水果籃子。
“凌小姐……你這是什么意思?”陳景陽皺眉看了看對方手上的鮮花,再三確認后,發(fā)現(xiàn)的確是一束玫瑰花,并且還十分新鮮。
他知道自己有異能和特殊能力,相貌不帥也不難看,但是……也不至于說能讓同樣擁有特殊能力,能力在現(xiàn)代社會實用性比他強多了的凌心美突然喜歡?
“探望你???不是說探望病人帶鮮花和水果籃子是基本禮貌嗎?”
凌心美歪了歪頭,睜著眼睛,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后腦勺的馬尾也跟著晃了晃,不知道為何,陳景陽竟然覺得這個長期掛著冷淡臉的女人的五官細看下竟然有些可愛柔和……
“哦……探望我嗎?好吧?!标惥瓣栍行o言。但很快他又補充道,“我首先說好,玫瑰可是跟情人使用的花朵哦,但是我相信,你對我沒意思,而我對你也沒意思,對吧?”
凌心美愕然了半響,才回過神來,臉色有些不自然地看著陳景陽道。
“這是自然!請不要開這種玩笑。實不相瞞,事實上我今天是有事才來探望陳先生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br/>
說完這些話后,這個女人一臉認真地瞪著他。
“請說?!?br/>
他也擺好一個端正坐好的姿勢,并且雙目注視著凌心美,表示自己正在認真傾聽。
“最近組織的高層,發(fā)出了一個重要的考驗?!?br/>
“考驗?是必定要完成,還是說……這個考驗有什么特殊嗎?”陳景陽不想搶什么風頭,若然是于自己沒什么意義和利益的考驗,他可不會為了搶風頭而接受。
“請容我慢慢訴說。”
凌心美主動取出一個蘋果,慢慢削皮,然后輕輕地道。
“上面的高層派來了一個考驗,只要完成了這個考驗的,他們會給予一個長期任務(wù),接受了這個長期任務(wù)的人,可以不去聽從特別行動組任何人的指令,甚至……負責人和上面的命令和強制任務(wù)都可以選擇不接,專門完成這個任務(wù)?!闭f到這里,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沉默傾聽的陳景陽。
“而且聽傳言說,這個任務(wù)似乎需要環(huán)游全世界,更夸張的是,似乎只要通過高層考驗,就會在新任負責人的位置競爭上更有力,要是完成這個任務(wù),我聽說還可以直接取代現(xiàn)在的這個暫代任負責人……”
“說完了嗎?所以你是想要我接下這個考驗嗎?”接過對方的削好皮的蘋果,他啃了一口,并且大致明白對方所說的是什么事情了??匆娏栊拿莱聊讼聛硪粫汉螅懦雎?。
“嗯??梢詥幔愊壬??”凌心美晃了晃神,她沒有想到陳景陽竟然這么快明白她的意思,主動問她這個問題。但她馬上便反應了過來,用期待的眼神看向?qū)Ψ健?br/>
“老實說,我對負責人的位置不感興趣,而且我對這個考驗也不是很有信心,我不認為我能在這么多能力和實力都杰出的成員中脫穎而出,要知道負責人這個位置,絕對有很多人覬覦,與這里面那些競爭者相比,我的實力和經(jīng)驗不過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斑點罷了?!?br/>
他攤了攤手,講道理,他確實不太感冒這個位置,這個任務(wù)唯一吸引他的是可以不接受任何人的命令專門完成一個任務(wù),和環(huán)游世界,這兩點正好符合了他想要去調(diào)查迪奧蹤跡的要求。
“實不相瞞,王振隊長現(xiàn)在十分需要你的幫助。”眼見雙方的意見和目的不合,現(xiàn)場的氣氛有些凝結(jié)時,凌心美有些心虛地撇開眼睛道。
“幫助?我即便是完成了這個考驗又能幫助王振什么嗎?”陳景陽疑惑了,他不理解自己即便通過了這個考驗,又能給被上級革職的王振什么幫助。他的確欠王振一個人情,不但是救命的人情還有氣流法的傳授。
“你是隊長帶上來特別行動組的,那就算得上是他那一系的人,而且……他跟上面某位領(lǐng)導打賭,只要你能完成這個考驗,先不論后面的任務(wù)有沒有辦法完成,只要完成了這個考驗……他就能恢復回到特別行動組。”凌心美期待而有些地不安的注視著他。
“沒問題。我會盡力的?!?br/>
得知到這個理由后,陳景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在他看來,即便是王振現(xiàn)在被革職了,在工作上幫不了他什么,但對方曾經(jīng)救了他一命,并且傳授他氣流法,還經(jīng)常不計報酬去親自指導他。
這份人情,他有必要還。
“額……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嗎?”凌心美呆滯了一下,她沒有想到陳景陽居然這么干脆。
“有,考驗是什么,接受考驗的時間,地點?!彼唤谙?,人生的軌跡一直在發(fā)生變化,自己要是完成了這個考驗接下這個任務(wù),估計前面立下的目標又要修改了。
“考驗需要到負責人處領(lǐng)取,具體情況玩也不清楚,時間就是明天全天。陳……先生。希望你能加油。王隊沒有了這份他視為夢想和理想的工作,現(xiàn)在的生活過得十分頹廢。”
凌心美彎腰朝著他鞠了一個躬,冷淡的臉蛋露出了淡淡的紅暈??雌饋磉@個動作對她來說似乎有些羞澀。
“我盡力,凌小姐,你要是累了,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今晚要好好調(diào)整一下狀態(tài)?!?br/>
陳景陽委婉地下達了逐客令,他并不善于交際,此刻他心中所想的是,今晚整合一下技能和屬性和目標,還有思路,明天用最好的狀態(tài)去面對考驗來幫助王振。
他這個人從來都這樣,嘴上不喜歡說太多的漂亮話,卻喜歡無聲無息地干著有用的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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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特街十六號的一棟三層別墅內(nèi)。
被特別行動組高層解雇的王振,此刻正在自己的家中和一個來歷不明的對手在糾纏著。
屋子里不斷發(fā)出家具碰撞,和地板踏碎的聲音。
從三樓窗戶的影子中看出,兩人在不斷以極快的速度和極大的力量交手,忽然間,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影一掌震開一邊窗戶,然后舉起這塊沉重的鐵框玻璃,直接砸到另一個影子頭上。
兩人的影子從三樓的窗戶消失,又從二樓處看見,直至一起跌落在一樓。
咚?。?!
伴隨著一聲響徹屋外數(shù)十米的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整個屋子再次歸于平靜。
一樓的窗戶玻璃直接被震碎,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了。
“呼……”
王振撥了撥滲透汗水,散亂的頭發(fā),重重舒了一口氣,他眼神森然地望著倒在他腳下的對手。
“竟然找上我的家來了?你們以為我王振沒了特別行動組的庇護,就不堪一擊了嗎?”
在說話的同時,他那架在對方脖子上的窗戶鐵架稍微發(fā)力,引得對方發(fā)出一陣嘶叫的疼聲。
“嘶……”那倒在地上的人痛呼著。
此刻方才看清,那倒在地下的人,竟然全身被類似花崗巖一般的硬石包裹著,只有嘴巴和眼睛等等必要的位置露出。
而脖子估計也是為了能靈活轉(zhuǎn)動頭顱,以防突然的致命攻擊,才會不被石頭纏繞保護著。
“說出你背后的組織,我或者會饒你一命?!?br/>
然而花崗巖大漢忍住疼痛后,就只是望著他冷笑,既沒有挑釁,也沒有求饒,只是用一種冷靜的語氣道:“王振,你的確很厲害,光憑借氣就能練到比很多異能者還要強,但是你的家人是弱點,你自己能力本身的單一受限性也是弱點?!?br/>
“我就這么說吧,即便我們找不到你的父母,我們組織有這么多各式各樣的超能力者,只要能力和方式選對了,無時無刻對你發(fā)動追殺,你只要在不經(jīng)意間失去一點防范,就會馬上被我們干掉,你確定不把那個東西交給我們嗎?”
在這個花崗巖大漢看來,在這個超能力者為主的世界,是沒有絕對意義強者的,雖然也有王振這種修煉了氣功,對自身保護較為全面性的家伙。
但是,再強的人,平時睡覺時在夢中被暗殺,走路時被自己的影子刺殺,吃飯時被下毒,用電器時會突然劈出閃電,這樣子下去,只要王振疏忽一點,就真的栽了!
所以這個花崗巖怪人的組織也一直很相信,能力者單獨獨斗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更多的異能者,更多的互補,才是在這個世界上立足的基本之道。
王振的臉色很難看,他沒想到,自己以前有特別行動組這個機構(gòu)保護著還沒怎么覺得有問題,現(xiàn)在自己一旦脫離看組織,以前做任務(wù)得罪過的對手和黑勢力組織,這次居然直接找到來家中了,而且看樣子,對方似乎是想捉住他的家人來威脅他。
“我用不著多久就能從新加入組織了,所以你那個組織所做的一切……”
他身邊范圍的時間流速,空氣流速,溫度流速,空間流速,忽然全部減緩。
一層氣突然從他的右臂傳進他那抵住對方喉嚨的鐵架尖頭,鐵尖猛地發(fā)力顫抖,直接刺穿了這個花崗巖大漢的喉嚨,然后在堅硬的瓷磚地板中穿出一個螺旋狀的大洞。
“都只是徒勞而已?!?br/>
還好他有先見之明將父母安排到別的城市去定居了,不然他今天真的不知道怎么辦。
那個花崗巖大漢說得沒錯,沒有了組織當保護傘的他,的確很難熬過這段時間,要是以前,他即便被革職了,這些家伙也不至于如此猖狂,但現(xiàn)在異能者和行動組的存在被世人得知,他是在大眾怪責下,被高層當做棄子拋棄革職的存在,所以,他根本就不會再得到組織的半點幫助。
除非……他想起那一晚從安東手上救回來的陳景陽。
他擦了擦衣服上濺射到的血跡,雙目有些迷茫地看著這個失去所有生機的尸體,但逐漸又變得堅定起來。
“陳景陽,只能指望你通過那個考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