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就是BOSS,而我只是為其打工的馬仔,所以我的死活,并不重要。最多就是付一筆賠償金,更何況我在這世上已無親人,這筆錢也就省了。
夜里十點,我已經(jīng)累到神志不清。
季連塵提早一會結(jié)束了他的工作,我猜想,一定是下午的體力活動太耗費體力。我雖不好奇那女人是誰,但是對于他在價值八位數(shù)的紫翡翠與女人共度**之間的選擇表示相當(dāng)鄙視。
紫禁別院里的所有房子都運用最新的科技,室溫全年都保持在最舒適20度到26度左右,所以我可以在室外溫度還是零下的時候,赤腳走在地板上,穿著薄睡衣,悠閑的吃著冰淇淋。
我拖著眼皮洗漱完畢后就鉆進被窩里。
今天一天的經(jīng)歷都太過傳奇,身心俱疲的我實在木有精力再做其他事情。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或者說,我很可能已經(jīng)睡著了,因為我的潛意識變得相當(dāng)模糊。大腦在淺睡眠層低速運轉(zhuǎn),我好像做夢夢到兩位老人,他們的背后分別閃著黃、色和黑色的光,一個代表光明,一個代表黑暗。
他們兩人都抬著手微笑著向我召喚,而我就像是被放養(yǎng)的小白兔,正猶豫著朝哪個主人奔去。
就在這時,天空一道閃雷,將我前面的路隔斷。而我,也在這雷聲中驚醒。
房間里很黑,只有床頭的手機在熱烈的跳躍。
我這個人從小就有很重的起床氣,尤其是睡夢中被人吵醒,火氣頓時上竄。這幾年沒有了父母的寵,我也幾乎不與人交際,所以很少有被吵醒的時候。
于是隨手按掉電話,將其丟到遠處的沙發(fā)上。我很困也很累,不管是誰,此刻我都不想搭理。
于是……倒頭繼續(xù)睡覺。
但是打電話的人絕對跟我有仇,沒幾秒鐘電話又聒噪的響起,而且壓根沒有停的意思!
我頓時惱怒,開始后悔自己將手機扔的太遠,還得下床去關(guān)掉它。
在英國,人們用“床的陰暗面”來形容女性在起床之后的壞脾氣。我衣衫不整的奔下床,一把拿起手機,對方是陌生號碼,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開口罵道:“誰?何方妖孽?大爺我睡了,再打電話弄死你丫的!”
根本不容對方開口,我瀟灑的將手機掛掉,丟到沙發(fā)上,轉(zhuǎn)身繼續(xù)爬上大床。
就在我重新蒙上被子,以為可以安枕無憂的睡個好覺的時候,該死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再這樣下去,我會提早步入更年期的!
我喪著臉,赤腳踩在白色長絨地毯上,感覺就像踩在云端,輕飄飄的,意識模糊困意繚繞。
我的身子軟趴趴倒在沙發(fā)上,看著屏幕上閃爍的陌生號碼,末尾的六個八實在是太吉利。眼皮抬了抬,惡狠狠按下接聽鍵,“是誰?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那邊有幾秒的沉默,“下樓?!?br/>
“恩?”腦袋依舊是一團漿糊,打著哈欠問:“親,你打錯了吧?”
“我說,下樓!”
他又重復(fù)了一遍,語氣里充滿了不耐。
我愣了愣,這聲音……貌似還挺熟悉!猛然大悟想起,上午在醫(yī)院的時候被萬祈允強要了電話號碼,難道是他?
次奧……他當(dāng)時為了驗證號碼是否正確還專門撥給我,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壓根沒記他電話會不會被分尸!
我霍的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那個,你說什么?”
“下樓。速度?!?br/>
“可是,你知道我在哪?還有還有,下樓干嗎?!”
我握著電話良久聽不到他回音,拿到面前一看,他早掛斷了。
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強烈懷疑此人是在捉弄我。于是過了五分鐘,我躺在被窩里撥通他的電話。
“咳咳,我下樓啦,你人呢?”
“哦?”他沉默了幾秒,突然提高了音量吼道:“顧茗恩,別給我玩花招!速度給我滾下來!”
我心頭一跳,靠,不會真在樓下吧!
忙跑到落地窗前,偷偷掀開窗簾一角,樓下面一輛銀色法拉利靜靜亮著車燈。由于距離太遠,實在分辨不出里面坐著的人是誰,但我的小心肝早就顫抖不已,難道他是來抓我去醫(yī)院嗎?!
我胡亂換上衣服,頭發(fā)都顧不上梳,忙滾到電梯里。
下了樓這才發(fā)覺冬夜的冷風(fēng)如此凜冽,凍得我渾身發(fā)抖。
我走近車子,敲了敲車窗,看到里面的人正坐在車里閉目養(yǎng)神。其實,從我這個角度看萬祈允,似乎……俊美到近乎完美的地步。投胎果然是門技術(shù)活,身世好,摸樣好,上天對他真是不薄。尤其是他中了槍傷還能遇上我這樣的好人救活,不得不感嘆,他真的命很好?。。?br/>
他淡漠的看了我一眼,將車窗打開一半,“上車。”
“去哪兒?”
我哪字還未說完,他已經(jīng)關(guān)掉了車窗。
算了,好女不跟太子爺斗。更何況,升斗小民哪里斗得過!
我上了車,感受到車內(nèi)春天般的溫暖,頓時困意滋生,都懶得問他要干嘛,直接靠著舒適的座椅睡著了。
等我醒來時,已經(jīng)到了一家餐廳門口。
我還沒來的及看餐廳的招牌,就已經(jīng)被萬祈允拽了出來。也不管餐廳侍者的目光,他一路拎著我,直到落座。
侍者端著得體的微笑走到我們這里,一開口就是標準的英文。我聽不懂,大腦直接屏蔽掉。
他拿著菜單說了些什么,然后合起,整個過程動作優(yōu)雅流暢,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養(yǎng)的人。這樣一來我就顯得更加糟糠。
在他點菜的時候我偷瞄了一眼菜單,最便宜的后面也是跟了兩個零,而且都是英鎊計價的。
“萬祈允,你大半夜叫我出來就是為了陪你吃飯?”
他看了我一眼,“不是?!?br/>
“那是什么?”
“是你請我吃飯。”
“?。课沂裁磿r候說要請你吃飯了?”
“因為你,我爺爺還在醫(yī)院。作為賠罪,你不應(yīng)該嗎?”
“……”
我頓時凌亂了。這是為毛?為毛?讓我請他吃飯?就算是我導(dǎo)致他爺爺住院,也應(yīng)該是我請萬安他老人家吃飯賠罪才是吧!
我站起來拉著他要往外走,“我沒帶錢!”
他笑了,笑的很賤也很奸:“沒關(guān)系,我先替你墊付?!?br/>
然后他不顧我的反抗拉著我回到座位。
菜品一道道上來,我看著滿桌的天價菜,有一種想要切腹自殺的沖動!
因為已近深夜,整個餐廳只有我們兩個人用餐,遠處小舞臺的中央還有一個盡職的女士在彈著鋼琴。空氣里流淌著淡淡的花香,清淡而素雅。
盡管餐廳極力營造一種高貴典雅的氣氛,可我從內(nèi)而外散發(fā)著的連小白領(lǐng)故作出來的小資氣質(zhì)都沒有,與這里格格不入。
一天之內(nèi),我遇見了兩位傳奇。而我現(xiàn)在,正在跟傳奇的孫子共進夜宵。
但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握著刀叉,心想只有一個執(zhí)著的念頭。既然是花我的錢,那我一定要把它們收拾的干干凈凈,也好對得起我兩個月的工資!
“這頓飯錢你可以選擇分期付款,也可以一次性繳清?!?br/>
我悶悶吃著,口齒不清的回答:“那就分期吧,不許要利息!”
“也可以?!彼詭皻獾男?,“我就仁慈一點,你以后每個月還一百,直到還清為止?!?br/>
“那還完到猴年馬月了?呃,我的后半生豈不是攤你手上了!”
“那你就一次性還清!”
“……”
王八蛋,真懷疑這家伙經(jīng)??窟@種手段剝削人民大眾!
吃到一半時,萬祈允對著某道據(jù)說是餐廳的主打菜挑剔的評論:“火候不夠,分明還沒入味??磥磉@家餐廳的風(fēng)評也是徒有其名?!?br/>
我試著夾了一塊嘗了嘗,“我覺得味道很好啊?!?br/>
他根本沒有搭理我的話,用一種幾近刻薄的語氣說:“很好,餐廳黑名單上又多了一家,不小的收貨?!?br/>
“……”
才吃了沒幾口,他已經(jīng)意興闌珊,獨自坐在那里品酒。我反而越吃越歡暢,之前的起床氣兒漸漸壓了下來。
不過美食太多肚皮太小,吃了沒多久我的胃已經(jīng)撐到要爆,于是不得不暫時休戰(zhàn)。
他看著我,以一種命令的語氣說:“明天去醫(yī)院照顧我爺爺。”
“呃,好吧,我試試跟老板請假。”
“NO,是務(wù)必?!彼砬椴恍肌?br/>
“哦……”
季連塵明天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要參加,好像是跟Scarlett的2013年夏季新品的營銷策略有關(guān),他已經(jīng)指定露淇做會議助理,我好像也沒什么事,除非是替他煮煮咖啡什么的。
當(dāng)然我相信只要我不在,有的是姑娘愿意無償為他煮咖啡的。甚至在會議休息期間與他調(diào)調(diào)、情上上、床也不無可能。有時候我覺得英俊帥氣的多金男也挺可憐的,每天被無數(shù)女人惦記,她們愛的要么是他們的錢,要么是他們的身體,似乎總與靈魂無關(guān)。有時候情與愛在她們看來,或許成為簡單的交易更安全。
最后的餐后甜品據(jù)說是曾經(jīng)只有貴族才能吃到的高級甜品梳芙里,上桌6秒內(nèi)就要吃,不然它就會塌下來,味道就像一團云霧一樣在嘴里化開,這感覺就好像在云端。
我堅持撐著肚子吃完梳芙里,才終于暢快的起身同他離開。
自此,我之前的起床氣消失的煙消云散。果然美食有非常強大的治愈力量。
*
坐在開往紫禁別院的車里,我還是忍不住好奇問:“萬大少,能不能告訴我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他用一種很嚴肅的表情講了句很臭屁的話:“天下沒有我不知的事。”
“恩,那好吧,可是你要我請你吃飯,為什么不早說?”
他一臉嫌惡:“早說的話,你要我跟你吃路邊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