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不愧為妖刀,劉淘反應何等快捷,妖刀閃亮起妖異刀芒的時候,他就激活病毒道則,并且腳踏虛界漩渦瞬間出現(xiàn)在虛界壁膜上。
可妖刀卻完全違背了劉淘所能理解的一切道則,妖異光芒一閃,直接出現(xiàn)在他的魂田之中,跟著他一起來到虛界壁膜,帶著無盡妖異和魔性,一刀斬向劉淘的靈魂。
“都把你當作一把破刀,可誰知道,你才是我真正的武器?!贝逭寥豢裥Γ词箘⑻砸呀?jīng)在他眼前消失,仍然一點都不擔心,“果然有虛無道則,可那又如何,村正只要吞噬他的一切,自然也能掌控虛無道則自己回來。”
得意大笑著,村正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分身正極速虛化,即便他構(gòu)架起這半步真神分身的道則是真神級別,病毒道則仍然無聲無息的侵入他的刀道道則之中,雖然不能象極夜那樣瞬間將他崩潰,速度卻也極快,一句話的功夫,他的分身就已經(jīng)模模糊糊近乎透明了。
“斬。”面對妖刀,劉淘不敢有絲毫怠慢,妖刀出現(xiàn)在魂田的瞬間,劉淘靈魂手中的刀獄長刀就一刀斬出。
劉淘魂田空間何等寬廣,刀獄長刀一出,瞬間化作一把實質(zhì)般的千丈長刀,裹起無盡死氣,夾著無數(shù)悔恨的哀嚎劈向妖刀。
死氣過所,一切死寂,哀嚎如雷,震人心魂,作為第七層地獄的刀獄長刀,所過之處死氣化作無數(shù)陰魂凄厲慘叫,每一個陰魂都被一刀攔腰斬斷,肚腹之內(nèi)血淋淋的肝腸滾落四下飛濺。
可下一瞬,那些亂七八糟的腸肝肚肺又被一股無形的力氣硬生生塞回陰魂作體,陰魂輕輕一晃,上下兩截身軀又合而為一。
古文明刀獄是懲罰陰魂生前罪孽用設,雖然是談虎色變的陰間地獄,卻也和拔舌臺一樣,專為斬斷前世因果而設。
刀獄長刀與村正妖刀正面立劈,妖刀如同紙扎的一般,瞬間被刀獄長刀劈為兩段。
可劉淘靈魂卻瞳孔猛然放大,雙手扶著肚腹,身形一晃極退千里。
妖刀村正上竟然浮現(xiàn)出劉淘的身影,刀獄長刀斬斷了妖刀,卻將劉淘攔腰斬開,錯非他領悟繁衍道則,硬生生瞬間將靈魂彌合在一起,他也會和那些死氣顯化的陰魂一樣,被一刀兩斷,肝腸飛濺。
“這是怎么回事?”手一招,刀獄長刀落到手中,劉淘看著轉(zhuǎn)眼合而為一再次撲來的妖刀,心中震驚得無以復加,“難不成這妖刀擋不得?”
將刀獄長刀扔回刀獄,劉淘魂力凝聚化作拾荒槍迎向妖刀,“破滅天地?!?br/>
哪怕只是魂力凝聚的拾荒槍,槍中也凝聚了十二條道則,其中就有劉淘剛剛掌握的融合和分解道則,正面迎擊妖刀,槍尖凝如實質(zhì),槍意更破天滅地無堅不摧。
呼,和刀獄長刀斬開妖刀一樣,妖刀如同紙扎般被拾荒槍從刀尖穿透,槍尖瞬間從刀柄穿出,劉淘發(fā)動截源道則,心中猛的一寒,感覺象正舔著冰激凌,突然發(fā)現(xiàn)冰激凌變成一沱狗屎般惡心。
妖刀的速度不算快,被拾荒槍從刀尖到刀柄貫穿,竟如同毒蛇般順著拾荒槍游上來,看著妖刀,劉淘突然有種看著自己的感覺,就象自己被人用棍子從嘴里塞進去,從會陰鉆出來,就象準備架上火堆的燒烤的豬一樣,體內(nèi)脹得難受。
“奇怪?”拾荒槍中的魂力和道則極速注釋,眼看著妖刀如同劇毒的毒蛇咬過來,劉淘心臟本能急跳,感覺到莫大危機,拾荒槍中的道則和魂力瞬間收回,身形極速倒飛,堪堪避開妖刀當胸一斬。
這刀太妖,太邪異了,看似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不堪,可打它就如同打在自己身上,而且還擁有吞噬道則和魂力的能力,劉淘握著拾荒槍極速倒飛,不敢再迎擊妖刀。
剛才拾荒槍貫穿妖刀,劉淘本來準備爆發(fā)出道則的力量,將妖刀震成碎片,若非突然覺得自己也被貫穿,直覺不能爆發(fā)道則,他早就被自己的力量震碎靈魂了。
“小心些,再多試幾次。
槍刀雖然無人掌控,每一刀也都只攻不守,招式也極為精妙,可在劉淘眼里,這些招式中多多少少還有些漏洞,可槍斗術從一開始就追求以攻代守,只攻不守,要劉淘純粹防御卻也做不到,只能以槍尖或刺或挑,盡可能減輕力道的攻擊。
可即使如此,不論力量多小,妖刀一刺即穿,一挑即破,好在劉淘之前感受過,沒敢對刀尖下手,每一次都針對刀柄,這才沒將自己弄成靈魂重傷,每一次都只是大腿小腳和腳腕受創(chuàng)。
連續(xù)試了數(shù)百次,次次結(jié)果都一樣,妖刀不知疲憊追著劉淘砍殺而來,每一次只要劉淘稍微格擋,靈魂上要么立即多一個血洞,要么多一條口子。
“他就是我,但他不是我?!痹嚵诉@么多次,劉淘也不再出槍,只是一味的閃避,默默觀察,“它的速度和招式越來越精妙了,恩,有點兒槍斗術的痕跡,刀芒中似乎有吞噬道則?!?br/>
“是因果道則,還是鏡像?不管是不是,如果以業(yè)火焚身,或許能夠試出來。”
心中有了計較,劉淘靈識一動,十二葉草的草籽之中分魂睜開雙眼,代替劉淘掌控身體,從真空戒中取出蝕骨焚魂茶大口喝下。
蝕骨焚魂茶是生死五行樓生島特產(chǎn),扶桑刀門在無聲谷設伏時,就是通過生島島主薛慕傳信,當時劉淘在生島就試過此茶,這茶其實并沒有蝕骨焚魂的功效,反而是煮茶的火霸道無匹,火力浸入茶水之中,一旦喝下,立即業(yè)火焚身,死火焚魂。
蝕骨焚魂茶對劉淘只有淬體淬魂的效果,以劉淘領悟的繁衍道則和截源道則足以抵擋下來,只要體內(nèi)精氣充沛,有足夠的力量支撐血肉身軀極速繁衍出新的細胞,支撐魂田吸收精氣產(chǎn)生足夠的魂火,其中的火勁就無法將血肉身軀和靈魂徹底焚滅。
而要滅掉其中的業(yè)火和死火,則只需要截源道則截取出其中的火系道則,兩種霸道的火力自然就能熄滅。
一口茶喝下去,劉淘身軀和靈魂同時獵獵燃燒起來,他早就習慣了其中蝕骨焚魂的痛楚,只是讓萬物歸源系統(tǒng)源源不絕的將五行精氣灌注進體內(nèi),讓分魂掌握繁衍道則不斷恢復被焚毀的身軀。
吱,劉淘靈魂熊熊燃燒的瞬間,纖薄如紙脆弱不堪的村正妖刀突然一聲尖叫,死火循著它與劉淘之間莫名的聯(lián)系瞬間將它點燃了,妖刀上絢爛的光芒瞬間消失,刀面變得慘白如紙,黑漆漆的死火也擋不住這慘白色澤,慘白色中,一道道細小如同蚊蚋的鬼影同聲尖叫嘶吼,噴吐出粘稠得如同瀝青般的血漿。
“這是噬魂魔刀。”注視著刀面上密密麻麻的鬼影,劉淘心中駭然,目光掃過,萬物歸源系統(tǒng)幫他數(shù)出了鬼影,竟然有數(shù)千萬之多,這些鬼影的身形模樣全都與他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別,其中數(shù)百個小腹、腿腳上有傷,除此以外,就個個都雙眼血紅。
劉淘靜靜看著這些扭曲掙扎的臉,每一張臉表情都完全不同,有的吃吃偷笑,有的怒目圓睜,有的號啕大哭,有的默默發(fā)呆,不論是哪一種表情每一張臉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對某種渴望的瘋狂渴求,渴求到癡迷的程度,無法自拔。
“他們都是我,他們也都不是我?!膘o靜看著死火灼燒的妖刀,劉淘面色有些蒼白,目光落在這數(shù)千萬的自己身上,心中突然明白過來,“難怪怎么也無法毀滅這妖刀,每一個鬼影都是我自己,也就是說,我必須真正殺死自己幾千萬次,這刀才會顯露真形?!?br/>
死火以魂力為燃料,靈魂不滅,死火也就不滅,劉淘有近乎廣闊無邊的魂田為基礎,有萬物歸源系統(tǒng)提供幾乎無窮無近的五行精氣為支撐,就算給死火焚魂一年半載也不會有事,可妖刀中的鬼影卻不同,它們是鬼魂,更沒有魂田,僅靠一絲真靈維持魂體,死火燒掉一分魂力,它們就虛弱一分。
可很快,劉淘震驚的瞪圓雙眼再次極速飛速。
妖刀上的死火竟然熄滅了,雖然劉淘身上的死火仍然循著他與妖刀之間的莫名聯(lián)系不停涌向妖刀,可妖刀表面竟然凝結(jié)出一層厚厚的血茄,讓死火無法焚燒到構(gòu)成刀身的鬼影,硬生生將死火隔絕開來。
目光落在血漿上,劉淘眼睛微微瞇起來,如果只是尋常血漿,怎么可能擋得住死火焚燒,那些血漿被死火燒成血茄,竟然變得如同晶體般晶瑩剔透,散發(fā)出瑩瑩綠光,與刀身上無數(shù)鬼影散發(fā)著的慘白光芒混在一起,化作慘綠色,將妖刀映照得如同從鬼獄鉆出的割魂刀。
拾荒槍偶爾與慘綠妖刀碰撞一下,看似晶瑩的血茄立即裂開密密麻麻比芝麻還小的裂縫,輕輕一震,所有血茄全部掉落,妖刀再次毫發(fā)無損的撲向劉淘。
“沒完沒了?!辈粷M的咕噥一聲,劉淘有些失了耐心,很想一槍將妖刀整個震成碎片,試試自己會不會也被反震成碎片。
可每當他準備真正動手時,那種本能的直覺都阻止他這么做。
“這妖刀中的鬼影和血漿都是陰邪之物,應該受功德金光克制?!眽褐谱∮行┙乖甑那榫w,劉淘收起拾荒搶,身形一晃站在魂田大陸中心,腳下重重一頓,“功德金光,出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