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荼的話一出,柳安康頓時感覺無形之中有一股壓力,壓的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百里荼淺聲,“柳副將,趁著本座現(xiàn)在的心情還不是特別的差,有什么話最好說出來。你應該知道,欺騙本座的下場是什么?!?br/>
柳安康看著眼前的百里荼,世人對百里荼的傳言,永遠都是嗜血而奸佞。
可是,在世人看不到的地方,在面對枂枂的時候,他卻可以看到一個不一樣的百里荼。
那個百里荼有血有肉的,似乎跟正常人并無他意。
那樣的百里荼,似乎才應該是真正的百里荼,而不是世人眼中的嗜殺成性陷害忠良的佞臣。
“怎么?”百里荼微微的挑眉的問道:“柳副將,這是還沒有想好怎么跟本座說?”
柳安康看著眼前的百里荼,沉默了一下,隨后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氣開了口。
“只想過來,想問九千歲幾個問題,解決我心中的疑惑罷了?!绷部禍\聲,心中卻有些發(fā)抖。
百里荼看向柳安康,眼眸之中滿是懷疑的神色,隨后淺聲的開口。
“不知道本座能為柳副將解開,讓我難過柳副將這般思考再三才能問出來的疑惑。”
柳安康看著百里荼,淡淡的扯動了一下嘴角。
思考再三嗎?一開始只是感覺憤怒跟侮辱罷了,如今卻有些茫然了。
“當年,我被京城那些紈绔子弟丟到護城河里面,差一點就被淹死。救我上來的那個人,是不是九千歲你?”柳安康認真的看著百里荼,一字一句的慢慢的吐了出來,問著眼前的百里荼。
“當年,我遠在邊境戰(zhàn)場,跟敵人周旋的誤入迷霧之地,差一點就出不來了。是不是你,帶著你的那些暗衛(wèi)出現(xiàn),把我從里面帶出來,可是你卻差一點死掉?!?br/>
“當你,是不是你才那堆積成山的死人堆里面,把我給扒了出來,快了七哥一步的把我給救走,而你差一點就再也沒有活命的機會?!?br/>
“當年,是不是你,在皇上給我賜婚之后,那女子就突然跟別人跑了。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當年,是不是你,在皇上給我賜婚之后,那女子突然想不開死了。那個女子,是不是你派人殺的?”
“當年,為我而死的女子無數(shù),就連皇家的公主都無一幸免的,是不是這一切都是你的所為。是不是,我克妻的傳言,也是你一手主導出來的。目的……”
“目的……”柳安康咬咬牙,卻說不出來目的。
“目的什么?”百里荼淡聲,“為何柳副將不說出來?”
柳安康咬咬牙,對上百里荼那張揚而冷漠的眸子冷聲的問道:“目的,是不是你九千歲百里荼愛上了我,所以想要得到我。”
“是。”百里荼淡聲。
柳安康微微的震愣了一下,震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他有想過百里荼千百個回答,可是沒有想到百里荼會這般直截了當?shù)挠靡粋€‘是’來承認。
高高在上眼高于頂,不屑一切目空天下的九千歲百里荼,竟然會毫不猶豫的就承認了。
一時間,柳安康卻噎住了話的不知道怎么開口了,只能瞪大了眼睛的看著眼前的百里荼,自己目瞪口呆了。
“其實,柳副將你應該繼續(xù)問本座的?!卑倮镙睖\聲的說道:“你應該問本座,當年把你從護城河救了之后,本座做了什么?!?br/>
“本座,在你醒過來之后,用了三天的時間,把那些個欺負你的紈绔的父親貪贓枉法的罪行,添油加醋的送到了皇上的面前。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讓他們都家破人亡了。那些親手欺負你的紈绔,都被本座親手剝了皮的,給送進了護城河里面喂魚了?!?br/>
百里荼淡聲,“喬墨向來喜歡人骨扇,你說那一次本座送了多少人骨扇給他?”
百里荼的話一說完,柳安康頓時感覺從頭冷到腳。
世人都知道九千歲百里荼殘暴不仁,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那個時候連百里荼都還是孩子的時候,他竟然就已經(jīng)可以這般的手段殘忍了。
難道,這些年來,他都沒有害怕過,做過噩夢嗎?
“有幾個不錯的,本座還特意用他們的皮囊做了幾面人皮鼓,送給了他們的父母。據(jù)聞,他們可是不慎歡笑的,最后都開心的吊死獄中了,給了別人一個畏罪自殺的理由,連審都不用審了。”
柳安康瞪大了眼睛的盯著百里荼,咬牙的說道:“惡魔?!?br/>
這種毫無人性的手段,他百里荼難道就不害怕嗎?不怕那些人變成惡鬼來找他索命嗎?
“惡魔?”百里荼淡淡的扯動了一下嘴角,似乎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一個笑話一般的輕笑的說道:“柳副將,本座雖然不喜歡聽笑話,可是你這個笑話說的本座倒是有些感覺好笑了?!?br/>
百里荼冷聲,“你感覺到本座殘忍,可是你可有想過當年如果不是本座路過護城河的,你如今在何處?”
“說著本座是惡魔,是不是有些太好笑了?”百里荼冷聲,“七八歲的幾個孩子,就能親手把別人給推入護城河之中,致他于死地。本座感覺,那個時候的他們被本座更像一個惡魔?!?br/>
“柳副將,你可別忘了。那個時候你還是一個三五歲的孩子,你的大哥可還不是女將軍金雪蕁的夫君。那個時候的你,可是一個寄人籬下的罪臣的兒子?!?br/>
“你的身份低下到,就算你在護城河里面死個三五遍的,都不會有人抬眼的在意一下下。你說本座是惡魔,可別忘了是誰在那三九寒冬里面救了你?!?br/>
柳安康一時哽噎,如果當年不是百里荼的話,當年的自己也許真的就沒有機會再活下去了。
就算他變成了七哥的伴讀,可是那個時候的自己是罪臣之子,七哥也不是太過得寵的皇子。
那個時候,自己就算死在護城河里面三五日的,柳妃娘娘也不會因為自己的大哥是丞相府的養(yǎng)子,而大動干戈的去為自己復仇。
自己的死亡,不會引起這京城權(quán)力紛爭的任何一絲漣漪。
那個時候,如若不是眼前的百里荼救了自己,自己哪里還有那個本事站在這里,跟百里荼說著這些。
“你可知,那些誘你迷失的部落,最后的下場是什么?”百里荼淡淡的扯動了一下嘴角。
“本座親手斷了他們的筋脈,讓喬墨一根根的斷的,一次都不許錯斷了多一根,就那么一根根的折磨了他們?!?br/>
百里荼的話一出,柳安康頓時感覺心口一緊,有些難受。
他可以想像的到那個畫面,如何的血腥的恐怕。
“你以為皇上這些年為何如此的要滅了游牧部落?”百里荼淡聲,“還不是因為,本座看他們不順眼。”
柳安康看向百里荼,動了動嘴角,卻發(fā)現(xiàn)自己壓根就發(fā)不出來聲音。
還不是因為,本座看他們不順眼。
百里荼的不順眼,也許就是因為他們傷了自己,亦或者他們傷了他吧。
所以,他才想盡辦法的想把游牧給全都滅了,讓他們臣服于我們康裕王朝。
“柳妃娘娘認為你到大婚的年紀,可是別說夫人了,連一個通房的都沒有。本座建議,給你娶個夫人好了。要門當戶對的,要京城才女的?!?br/>
“可惜,這些個才女看不上柳副將的才情,想不開的私奔自殺的,一個鬧的比一個厲害,鬧的是滿城風雨的?!?br/>
“本座就建議皇上,這柳副將如今軍權(quán)在握,給了誰都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何必許個公主呢?!?br/>
“可惜,著公主命薄無福,許不上柳副將。”
“你連公主都敢下手?!绷部祫恿藙幼旖堑?,努力的讓自己發(fā)出來的聲音正常著。
“公主?”百里荼淡淡的扯動了一下嘴角,“二皇子,本座都敢陷害,更何況只是一個不得寵的庶出公主?!?br/>
“柳副將,本座向來血腥殘忍,還想不想聽了?”百里荼淡聲,話語之中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只是微微的挑眉的看向柳安康。
柳安康淡淡的扯動了一下嘴角,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開口問出來。
“你這般……”柳安康動了動唇角的沙啞著身影的問眼前的百里荼,“可是,都是為了我?!?br/>
“不然,柳副將以為本座是為什么?”
不然,柳副將以為本座是為什么……
柳安康震在那里,久久無法思考跟動彈。
“我是男子……”柳安康本能的說道。
百里荼伸手,柳安康卻本能的揮開了百里荼的手。
百里荼不悅,柳安康整個微微的怔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起來,百里荼向來都是嗜殺成性的人,誰會給他臉色看。
百里荼伸手,直接的一把扣住了柳安康的脖子,吻上了柳安康的唇。
柳安康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百里荼,本能的就是動手準備反抗,卻被百里荼先一步的動手的制止住了他的舉動。
百里荼松開了柳安康,漠視掉柳安康眼眸之中的怒意淡聲。
“如果想本座放開你,以后就別走到本座面前招惹本座。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本座會誤認為柳副將著是在對本座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