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寧回到了宗主峰后匆匆進入殿內(nèi)。
當看到蘇杳杳被好端端地捆著時,她松了口氣。
“宗主,蘇杳杳她搶走了六妖陣?!?br/>
看見江酒寧回來,灰長老趕緊告狀。
江酒寧看了一眼靜立于原地的姜霖后微微點頭。
“明白了?!?br/>
江酒寧一揮衣袖,金色陣法便從蘇杳杳袖中飛去。
“不!”
蘇杳杳驚叫一聲,卻依舊無法阻止江酒寧。
江酒寧忽然俯身捏住了蘇杳杳的下巴,瞇了瞇眼道:“小弟子,本尊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br/>
蘇杳杳嗤道:“我不回來,你們這個骯臟的宗門誰來收拾呢?”
江酒寧眼前閃過一片血色,她怒而反笑:“很好,既然你敢回來,那就應該做好被本尊處置的準備?!?br/>
江酒寧手腕一翻,一條骨刺鞭便出現(xiàn)在掌心。
“想打我?做夢!”
蘇杳杳瞳孔瑟縮了一瞬,下一刻她忽然掙脫繩索,飛身滑出三米遠。
掌心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塊令牌。
“所有人除了灰長老都不許動!”
“灰長老現(xiàn)在去把玄澈和沈織念放出來!”
“江酒寧自扇巴掌,給我道歉!”
姜霖看到令牌時,眉頭緊皺。
他明明已經(jīng)將令牌收起來了……怎么會?
蘇杳杳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頓時哈哈大笑:“這樣重要的令牌,我怎么可能輕易拿出來!
那只是個幌子,真正的令牌就藏在我身上!
我之所以忍到現(xiàn)在才發(fā)作,為的就是讓江酒寧回來,好一網(wǎng)打盡!”
她的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人都仿佛被封印住,動彈不得。
而灰長老則是欲哭無淚地再次前往寒水牢。
江酒寧眼皮子抽了抽,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臉很癢,很想用手抽自己的臉。
忍了忍,江酒寧的手還是緩緩抬起。
不行!不可以!
她絕對不能當眾自打臉。
江酒寧的額頭爆出一根根凸起的青筋。
她極力忍耐著其中的規(guī)則之力。
蘇杳杳看著江酒寧這副奮力反抗的模樣,感到無比暢快!
當日她怎么打的自己!現(xiàn)在就要怎么還回來!
“打??!江酒寧趕緊動手打自己!打腫!打破!打得面目全非!”
蘇杳杳注入更多的靈力,加大了籌碼!
江酒寧閉了閉眼。
仿佛放棄了抵抗。
蘇杳杳的眼眸頓時亮了起來。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蘇杳杳剛要揚起的微笑僵在了臉上。
怎么回事??!
怎么疼的是自己的臉?!
“蠢貨,本尊豈是一道令牌能控制的?!?br/>
原來,在巴掌即將落下的前一秒。
江酒寧用靈力破開虛空,飛身來到了蘇杳杳面前。
給了她一個結實的大比兜。
“給本尊跪下?!?br/>
她輕輕一瞥蘇杳杳,其中的威壓令蘇杳杳不得不跪倒在地。
蘇杳杳瞪紅了眼,倔強地看著江酒寧。
“本尊今天給你好好上一課。
這才叫規(guī)則之力,只有強者對弱者,才有效。
你拿著雞毛當令箭,就真當自己是渡劫期強者了嗎?”
江酒寧的話讓蘇杳杳險些沒繃住。
她什么意思,嘲諷自己狐假虎威嗎?!
“不好了宗主!沈織念去了夜弦湖!”
灰長老很快便回來匯報道。
江酒寧顧不上教訓蘇杳杳,轉(zhuǎn)身便前往夜弦湖。
她一離開,威壓散去,蘇杳杳掙開束縛,眼眸變得凌厲。
她快速給葉玉卿發(fā)送消息。
告訴他魔尊即將出世!
聽到這個消息,葉玉卿一定會來。
到時候,江酒寧就死定了。
另一邊,江酒寧已經(jīng)趕到了夜弦湖。
她一招便將打算動作的沈織念困住。
沈織念身上的黑氣不斷暴漲,明顯是入魔的征象!
“師尊,你不就是個小宗門的宗主嗎,這個破破爛爛的宗門早就該滅絕了。
這里的弟子貌美如云,但實力卻無比低微,卻還一心修行合歡的功法。
您難道不知道,這對外界來說是多么大的誘惑!
他們遲早會聯(lián)合起來踏平榨干合歡宗!身為宗主,您也無法幸免。
求求您了,放棄吧,現(xiàn)在跑還來得及,別管我了行不行?!”
沈織念的表情瘋狂可怕,她恨不得下一秒就沖上來咬斷江酒寧的脖頸。
因此江酒寧只能先困住她,卻不能一下子接近她,以防刺激她發(fā)狂。
【宿主,檢測到沈織念的黑化值超100,你快治愈她吧,否則會對這個世界產(chǎn)生巨大的危險】
“這個世界危險,關本尊什么事。”江酒寧冷漠道。
【你的生命危險首當其沖】
江酒寧瞬間沉默了。
看著游走在暴怒邊緣的沈織念,江酒寧第一次產(chǎn)生了一種荒唐感。
她這么弱小,也能產(chǎn)生巨大危險?
但當她看到湖面同樣翻騰起來時,頓時不淡定了。
“沈織念你先打住,本尊問你,你為什么非要和本尊作對?
難道你以為把魔尊放出來,真的是玄天宗好心嗎?”
江酒寧的話讓發(fā)狂的沈織念陷入沉默。
湖面似乎也隨之平靜了一瞬。
“我雖然知道玄天宗狼子野心,但小師妹不會騙我,她那么善良。
她答應過我,一定會保護好哥哥,不會讓他受傷的?!鄙蚩椖钫f道。
【這個倒是真的,魔尊師無歧是蘇杳杳的攻略對象之一,她不會傷害他,不過其他人就說不定了。
比如葉玉卿,這家伙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死魔尊,從他身上搶奪機緣氣運。】
江酒寧了然,開口說道:“蘇杳杳的確不會傷害他,但是葉玉卿一定會殺死他。
為了你哥哥的安全,你還是讓他好好待在湖底吧,這樣不好嗎?”
沈織念被噎住,她不知道江酒寧是真傻還是裝傻。
“師尊,為了所謂的安全,就要待在囚牢里永世不得出去嗎?
我們魔族,自出生起就沒見過太陽,而哥哥,卻是我們?nèi)宓南M?br/>
為了族人,我甘愿放棄自己?!?br/>
說完,沈織念竟然開始催動禁術將自己煉成人牲,打算以身祭陣。
江酒寧的瞳孔劃過一絲不解。
她確實不懂。
什么是族人?族人難道比生命還重要嗎?
可如今已經(jīng)容不得她細想,沈織念禁術已成,她抱著人死陣毀的決心,打算掙脫江酒寧的束縛跳進湖中。
然而,無論她怎么努力,都無法掙脫分毫。
漸漸地,她慌了。
她意識到自己的實力與江酒寧差距太大,即便拼盡全力也無法掙脫。
可她不甘心。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
她好不容易才打聽到哥哥的準確位置,這就花了她十年的時間。
可難道只能放棄了嗎?
“四師姐我來助你!”
蘇杳杳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江酒寧回頭,卻看見她正死死掐著灰長老的脖子,來到了江酒寧面前。
“師尊,放了四師姐,我就把灰長老還給你?!?br/>
江酒寧瞳孔微縮,卻只是冷笑:“小弟子,你真是越活越蠢了。
你要是拿月青梧威脅本尊,本尊興許還會動了動眉頭。
可你拿的是一個半只腳踏進棺材的老頭子威脅本尊,是不是太可笑了?!?br/>
蘇杳杳聞言不僅沒有慌張,反而哈哈大笑:“江酒寧,若是你今日不說這番話,我可能還會懷疑。
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緊張,說的話越多。
你不可能無緣無故給一個老頭子靈丹,助他升級!哪怕他對你有用!
你永遠都只會對在意的人好,可惜連你自己都不知道。”
蘇杳杳掐著灰長老脖頸的手縮了縮,灰長老仿佛被拎住的鵪鶉,整張臉憋得青紫。
江酒寧眼神一凌。
真是個蠢貨!
這都能被捉住,跑都不會跑嗎?!
灰長老不希望江酒寧為難,他正欲咬斷自己的舌頭,卻被江酒寧隔空打斷。
“好,本尊答應你,你趕緊放了灰長老?!?br/>
灰長老感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這怎么可能?!
然而事實就是這么玄幻。
江酒寧沒辦法面對一個老人家的逝去。
合歡宗的其他弟子的確很重要,但是他們暫時還沒事,江酒寧還有挽救的余地。
可灰長老馬上就要死了,她不能做到無動于衷。
蘇杳杳得意極了。
她果然拿捏住了江酒寧的命脈。
“師尊,還是你先放了師姐吧?!碧K杳杳說道。
江酒寧手一揮,沈織念身上的束縛便解開。
而蘇杳杳也信守承諾,放開了灰長老。
江酒寧一把將灰長老卷到自己的身邊,與此同時,沈織念也不顧一切地跳進了湖水中。
她期待此刻已經(jīng)很久。
自從蘇杳杳告訴了她哥哥的位置后,她每天都在幻想哥哥的出現(xiàn)。
如今,終于要得以實現(xiàn)了。
【完了宿主,沈織念要死了,這個世界要是重要角色出事,會帶來嚴重的后果,你快采取一些措施?。 ?br/>
“她不是不會死嗎?最多半殘。”江酒寧冷靜道。
系統(tǒng)一下子就沉默了。
【對啊,他們魔族不死不滅,她只是想代替她哥哥被封印而已!】
江酒寧早就猜到了一切。
只是她眉心的皺褶一直沒下來過。
江酒寧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下一秒,湖面開始不斷暴漲,冒出一大團一大團的黑氣。
黑氣中隱隱夾雜著可怖的雷電。
天空霎時間黑暗下來,如同黑云壓境。
江酒寧站在狂風中,墨發(fā)飛舞,任由雨水打在臉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桀桀桀桀,本尊終于要出來了!爾等螻蟻,通通獻祭本尊罷!”
令人膽寒的聲音驟然從湖底發(fā)出,江酒寧卻是面色不變。
只因她在等,一個人。
“想要出來?做夢!”
一道身影裹挾著天地間最強大的靈力忽然出現(xiàn)。
那人一掌便將欲要逃出生天的魔尊重新鎮(zhèn)壓回湖底。
蘇杳杳在看到那人時,驚喜不已:“玉卿哥哥,你來了!”
葉玉卿淡淡點頭,眼神卻不自覺被江酒寧吸引。
那種濃烈到極致的美,對任何人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葉玉卿一來便直勾勾地盯著江酒寧看,其中的侵略意味十足。
蘇杳杳見狀,嫉妒得雙目噴火,憤恨地盯著江酒寧。
而被兩人注視著的江酒寧則是不適地撇了撇頭,冷漠問道:“玄天宗宗主,你不請自來便罷了。
一來便插手合歡宗事務,是否太過不合規(guī)矩?!?br/>
葉玉卿被她冷漠的話語一刺,卻是絲毫不在意,反倒勾起了唇角:“江宗主此話差矣,你合歡宗私藏魔尊在先。
本尊鎮(zhèn)壓魔尊,還三界太平,有何不可?反倒是江宗主你,該好好想想怎么向三界賠罪了?!?br/>
原本,葉玉卿對蘇杳杳栽贓合歡宗這件事不甚上心。
反正他已經(jīng)有了蘇杳杳,不會再喜歡其他女子。
但當他看見江酒寧那一刻,他后悔了。
合歡宗宗主,取悅男人的花招一定更多吧。
葉玉卿的話觸碰到了江酒寧逆鱗。
她的眸中驟然燃起一簇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