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三沖出家門便來到了之前云煜吃面的小攤,他大概猜到了些這位的意思,于是在面攤主愕然的表情中說道:
“趙二,老哥我今日發(fā)財了!煜哥兒教我做的蒸餅,一個時辰就全賣光了!”
趙二:“……”
好吧,云煜那天殺的,為了侵占我面攤真的是啥都做得出來。
看這張老三可憐的,錢沒賺到,還要被逼迫宣揚自己發(fā)了財。
這是啥?這是打腫臉在充胖子!
見到趙二木然的看著自己不說話,張老三頓時有些急了。
這可不行,他的生意才剛起步,萬萬不能惹到云煜,必須要想辦法讓趙二相信才行。
于是,他一咬牙,將偷偷私自藏了起來的二十多枚銅板掏了出來給對方看。
“你瞧,這是我今日賺的,還有百余枚銅錢就在俺家里,你要不信,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看。”
趙二還是不為所動,只是眼中的同情之色與警惕之色更加濃郁。
這狗日的云潑皮,為了讓我上當還真下的去本錢,居然還知道給張老三塞錢來騙人!
他相信,自己跟著張老三去他家中,一定會見到其口中說的百余枚銅錢。
可問題是,那絕對不是張老三今日賣蒸餅賺的,而是云煜自家拿出來充門面騙老子的。
嘿!我趙二在這窮人巷混的時候,你云潑皮還沒出聲呢!
如此伎倆,焉能讓我上當?
只是可憐了張老三,為了不被那廝毆打,居然厚著臉皮來行騙,瞧這模樣,怕是都快哭了。
張老三確實是快哭了,他沒想到自己自作聰明的來這么一出。
結果惹得云煜大發(fā)雷霆,現(xiàn)在想解釋清楚,但是奈何這趙二根本不信,苦著臉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云煜鐵青著臉站在他身后,心中的那股子委屈勁,別提多難受了。
“趙二,你就信老哥哥一回行不?煜哥兒是真的帶我發(fā)了財,往后我家就要過上富貴日子了!”
“啊,是是是!你家要過富貴日子了,咱家廟小,能吃上口熱飯就行,其他的,真是不敢奢望?!?br/>
趙二很是敷衍的朝他說道。
“三哥,我信你了,真的!但是我是個認死理的,這么多年這面攤都撐下來了,也不想再做改變?!?br/>
說著,他朝張老三身后的云煜哀求道:
“煜哥兒,你要收租子也好,保護費也行,這俺認了。但是合伙入份子這事,今日你就是將我打瘸了,我也不同意!”
一家?guī)卓谌硕伎恐鏀傔^活,云煜收些小錢吃些白食,那都沒事,他認了,吃虧是福不是。
但是想要插手自己經(jīng)營了幾十年的面攤,還美其名曰帶自己發(fā)財。
我可去你的吧,信了你,老子往后估計就要喝西北風了!
哪怕你將我腿打瘸,老子還有婆娘,還有父母,只要沒死,這個面攤就得開下去。
云煜無語,這人就是死腦筋,自己帶著他發(fā)財,以技術入股,雙贏的事,為啥就是說不通呢?
連自己云潑皮打瘸腿的名聲都無法嚇住這趙二,這得是有多死腦筋?
就在這時,趙皓回來了,口里哼哼著剛從勾欄聽來的曲子。
張老三眼前瞬間一亮,立馬上前將他拉過來說道:
“皓哥兒,來來,你來說說,今日咱生意如何?”
趙皓還沒弄清眼前是啥情況,有些懵。
但是看到一旁的云煜和朵朵后,便咧嘴一笑,高聲道:
“煜哥兒,你那蒸餅可不得了,今日張老三賣大發(fā)了??!”
于是,他又將他在場時看到的場面眉飛色舞說了一通,直呼云煜牛逼,云煜有才。
張老三那滿是褶子的老臉也跟著笑了起來,頗有些嘚瑟的朝趙二說道:
“你看,我沒騙你吧,皓哥兒都說咱今天賺了大錢?!?br/>
“啊,對對對!您們賺了大錢?!?br/>
張老三:“……”
“不是,你咋就不信呢?”
“我信了??!你看我都說對了,可是你發(fā)財是你的事,我不想發(fā)財啊!”
趙二一臉誠懇的說道,心里卻暗自想著,哼,老子要是信了他們一家人的話,那就有鬼了!
賣個蒸餅還能發(fā)大財,我可去你的吧!
“我……”
“夠了!”
張老三還待再說,云煜卻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沉著臉打斷道。
“明日趙二跟張老三一起去出攤,若是你回來后還是如此決定,那此事便作罷,往后我再也不提入伙之事?!?br/>
趙二一聽,立馬面露喜色的答應下來。
“一言為定!”
云煜見他如此高興,嘴角不自覺的扯了扯。
又見到張老三在一旁擠出笑容訕訕的看著他,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那個……我再去跟其他人說說?”
張老三試探著問道,云煜被他這副模樣給氣笑了。
“滾滾滾,說個屁!滾回去做餅,明日多做些去賣!沒賺個三五百文別回來!”
“哎哎哎!我這就回去做餅!”
張老三如蒙大赦,立即笑著跑回了家中。
還去跟別人說,說個屁??!
沒見到其他一旁的小販們看張老三的眼神都帶著同情嗎?
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張老三如今能賺大錢?
只有如趙二一樣,一步步來,讓他們一個個親眼見證自己手把手帶著張老三發(fā)了財,他們才會心甘情愿的讓自己入技術股。
云煜長嘆一聲,任重而道遠啊。
一旁的趙皓還沒搞清楚狀況,見到云煜嘆氣,不由的問道:
“煜哥兒,這是咋地了?”
云煜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反問道:
“你去哪兒呢?為何張老三之前自己回來的?”
趙皓很是實誠的答道:
“我去勾欄聽曲了,紫嫣姑娘今日的新曲,可好聽了?!?br/>
云煜一挑眉,脫口而出的問道:
“紫煙?她母親可是姓趙?”
趙皓不解其意,有些發(fā)懵。
“這個,為兄就不知道了,你不是和她很熟么?下次自己去問問。”
“話說,你問紫嫣姑娘的母親干嘛?”
云煜搖了搖頭,說了聲沒事,就是瞎問,然后便牽著朵朵往家中走去。
他總不可能說我就是玩了個梗,表兄可曾聽過《望廬山瀑布》?
翌日,按照約定,趙二跟著張老三一起出攤。
同行的還有云煜三人,他打算去看看行情,順便想逛逛這齊縣。
畢竟這齊縣的一草一木,只存在于前身的記憶當中。
親眼觀察和腦海中的記憶,還是有很大差別。
“蒸餅,賣蒸餅咯!”
“大乾最好吃的蒸餅!”
隨著張老三的奮力吆喝聲以及趙二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新一天的蒸餅生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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