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寂靜的有些嚇人,她猶豫著要不要睜開眼睛看一下,又怕見到什么她不該看到的什么東西。
就在她猶猶豫豫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句話。
“沒事了,睜開眼?!?br/>
誒?
聲音雖然有些生硬,但是很有磁性,絲絲入扣,和剛才那些人的刺耳比起來,格外踏實。
周希燦慢慢的睜開了眼,發(fā)現(xiàn)眼前的人不只是聲音好聽。
五官深邃,臉部線條凌厲,小麥色的膚色,讓人很有安感,眸色幽深,就連一雙眼睛都是能把人迷倒的屬性。
周希燦一時看的有些挪不開眼了。
“同志,你沒事吧?”
同志?這是什么稱呼。但看在他那么好看的臉上,她自動忽略了這個稱呼。
“啊?啊,我,我沒事,就,就是,嚇到了,沒,沒事的?!?br/>
也不知道是剛才嚇的還是見到了帥哥語無倫次,她說起話來竟然有些結(jié)巴了。
“那還能站起來嗎?”
站,站起來?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xiàn)在正跪坐在地上,而他正俯視著自己,這樣的姿勢壓迫性太強。
“能,能站起來?!?br/>
說著,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可以站起來,周希燦立馬就扶著墻猛然間就站了起來。
“嘶,哎喲,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的。”
她起來的太猛,二人離得太近,她一下子就撞著那人的下巴,戳著她的頭頂直發(fā)疼。
那人也被她這樣一頂后退了一步。
“我不是誒,你,你別晃呀,被我撞暈了嗎?別,別晃”
周希燦看著站在對面的那個人一直左右的搖晃,想伸手抓住他,卻怎么也碰不到。
那人的下巴被她狠狠一撞,有些咬到了舌尖,痛得說不出話來,就聽見她說讓自己別晃。
自己好端端的站在這里,一點兒也沒有動呀?抬頭一看,倒是她自己左右晃個不停,伸出一只手來好像是想抓著他。..cop>這個女人,自己都這樣了,還想著扶別人。
“真的,你,你別晃,我抓不住你了。”
也是傻的可憐。
他伸出一只手來讓她抓住,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什么情況,簡隊竟然主動碰女人了,雖然是一個現(xiàn)在好像神志有些不清的女人。
“是你自己晃?!?br/>
周希燦沒聽懂他的話,卻是緊緊抓住了他的手。
“不是,不是我是,是你晃”
說完就一頭栽了過去,直挺挺的栽進了他的懷里。
旁邊有一個人小心翼翼的上來,不知道該不該把他懷里的周希燦拉出來,因為她現(xiàn)在正環(huán)抱著他的腰。
“你去把車開來,送她去醫(yī)院。”
簡隊開了口,那就是不用他們扶著周希燦了,看樣子這個女人的運氣還挺好的,碰上簡隊心情好。
簡隊,簡之言,是y市警察大隊的大隊長,今天執(zhí)行任務,就是來抓這些進行毒品交易的人。
不想他們臨時換了交易地點,他們晚了十分鐘趕過來,好在也算得上及時,沒有讓他們對周希燦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留下兩個人看著現(xiàn)場,其余人,收隊!”
發(fā)號起命令來也是沒有一絲感情在的冷冰冰的語氣,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服氣的。
剛才簡之言對待那些毒販,可是出了奇的兇狠,以往也見過簡隊對犯罪分子咬牙切齒的樣子,但是都沒有剛才的那一幕讓人生駭。
他手下的警員們一個個的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自己有那一點做的不夠好惹了簡隊生氣。
而現(xiàn)在簡之言根本沒有心思去管他們怎么樣了。
懷里這個人,這個女人,扭來扭去的,嘴里還發(fā)出咿咿呀呀的囈語,也聽不清是在說什么。..cop>簡之言扶了一下額頭。
怎么又是這個女人,昨天晚上一頭栽倒他懷里,今天又是這樣。
如果不是他親眼看到她被那么粗暴的扔到了墻上,他一定會以為這個女人是故意這樣做的。
很是無奈的,他攔腰把周希燦抱起來,走向車里。
倒是挺輕的。
一路上,周希燦就沒有離開過他的懷里一刻,途中倒是醒來了一次。
“師傅”
師什么師,還唐僧呢。
“師傅,少放辣椒,多放麻汁?!?br/>
看樣子是真的迷糊了,這感情是把他當成做飯的大廚了,還多放麻汁。
不過說完這句話,周希燦又是昏沉沉的歪倒了在一邊。
她這一出去,簡之言頓時覺得懷里一松,有些空蕩蕩得感覺。
前面的韓青目不斜視得開著車,不敢直接向后看,畢竟隊長懷里躺著女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只偷摸的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還被簡之言訓斥了一頓。
所以現(xiàn)在不管后面有什么動靜,他也不敢向后看了。
以至于到下車的時候,簡之言的懷里還躺著周希燦,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讓別人對他懷里的人都不免側(cè)目而視。
“簡隊,要不我來吧,張姨不是在這家醫(yī)院嗎,看到不好吧?!?br/>
韓青是跟簡之言時間最長的一個,簡家的情況他也都了解一些。
簡之言的母親,他口中的張姨就在這家醫(yī)院里擔任護士長。
張姨什么都好,開朗又通情達理,還經(jīng)常給他們隊里的人送吃的喝的犒勞他們,簡直不像是和簡隊一個家里出來的。
但張姨只有一點比較讓人抓狂,就是喜歡給人介紹對象,對自己兒子快三十歲了還沒有女朋友這件事更是耿耿于懷。
要是讓她看見簡隊抱著一個女人進去,張姨還不帶著手下的護士們直接“殺”過來了。
所以韓青才說讓他抱進去。
但是簡之言像是聽不見他說話一樣,徑直抱著她就走進去了。
韓青跟在后面,看著這樣的情形,緩了好一會兒,有點意思,萬年鐵樹這是開花了?
“給她看看,頭部劇烈撞擊,一直昏迷,還說胡話。”
好在這個時候來醫(yī)院看腦科的人不多,韓青去辦手續(xù)得速度也快,他們并沒有等多長時間就輪到了。
“去做個ct,病人不要大幅移動,最好保持頭部靜止?!?br/>
一系列檢查做下來,一直是簡之言抱著她,韓青只有在一邊提包拿東西辦手續(xù)的份。
“輕微腦震蕩,在醫(yī)院觀察一晚上,明天沒有什么問題就可以走?!?br/>
得了,還得住院了,這些花銷可都是算在他們這些警職員的頭上的這個月的工資又要減分了。
“簡隊,這位小姐難道咱們要守她一晚上嗎?”
把周希燦送到床位上了之后,簡之言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倒是坐到了旁邊的看護椅上。
他是孤家寡人一個,自然是無所謂,可是韓青可是有女朋友的,這幾天因為要抓那一伙毒販,已經(jīng)是幾天沒有回家了,
女朋友給他下了最后通碟,今天再不回去,他就可以永遠不用回去了。
“簡隊,你看要不然我先回警局去給他們做個筆錄,要是有時間我再來?”
簡之言歪過頭瞥了他一眼,在韓青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猜到了他想說什么。
都是什么資歷的警員了,做筆錄這樣的事情哪里還用的到他,他這個請假的理由可真是萬年不變,從跟他的時候一直用的現(xiàn)在。
但是他也理解,畢竟這幾天大家都是連軸轉(zhuǎn),連個吃飯的時間都是壓縮出來的,哪里還能有時間回家見女朋友。
他們這行的,受人尊敬,工資也是不低,真要是犧牲了,撫恤金也是夠一家老小養(yǎng)活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這個聚少離多,警局里多少小伙子沒有女朋友,也有很多結(jié)婚了以后離了的。
現(xiàn)在事情告一段落,趁著沒有別的什么任務,給他們點時間見見家人也是好的。
“去吧,筆錄做的仔細點,讓他們把犯罪過程講述清楚,工作量不小,做不完可以不用來醫(yī)院。”
心照不宣罷了,他也不是那么鐵面冷血的人。
“好嘞,簡隊,那我走了!”
這個語氣也不修飾一下,那么雀躍的樣子,哪里像是要去熬夜做筆錄的人。
“去吧,路上小心點。”
韓青走了之后,簡之言就躺在那張被撐開的看護椅上,一米八五的身高,蜷縮在小小的椅子上著實是讓人心疼。
可是屋里除了他以外唯一一個人現(xiàn)在正沉沉的睡過去了。
是真的睡著了,原本他還以為是不是腦震蕩的什么并發(fā)癥讓她一直不醒,后來直到她自己摸索著把內(nèi)衣脫下來以后,他是真的相信,這只是睡著了。
還睡的很迷糊。
她胡亂一扔,扔到了他的面前,一個大男人看著這樣的情形,卻也是動也動不得情形。
簡之言把她的內(nèi)衣放到了她的枕頭旁邊,省的她醒來尷尬。
也不知道這個人的心有多大。
早上在陌生的賓館里醒來,晚上又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情,竟然還能睡得這么熟。
不過也好,這樣的女人很可愛,雖然不那么省心。
第一次見面就把自己弄得大醉,不管不顧的向著他撲過來,第二次見面更差勁,黑幫都扯上關(guān)系了。
迷迷糊糊的。
但,那么可愛,
很合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