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安看著身旁的的醫(yī)生,臉色慘白,眼球上布滿血絲,像一只瀕死的鹿。
“她離開我了……連媽媽也不要我了……媽媽再也不要我了……怎么辦?媽媽都離開我……”
仿佛最后一根稻草,林念安的防線,崩塌了……
瘋了一樣撕扯著自己的衣服,使勁全力扇自己耳光,絕望的哀嚎著。
如果要懲罰就懲罰自己好了……媽媽做錯了什么?
當(dāng)年的事是爸爸和自己被人利用,還要連累媽媽一起受苦逃亡,可媽媽做錯了什么!憑什么這樣對媽媽!
“要下地獄的人不該是她?。?!該死的人在這里??!憑什么……憑什么……這樣對她……”
在極度的悲痛與打擊中,林念安昏厥過去。
茫然中好像看到溫良的母親對自己微笑,輕撫自己的頭發(fā),親吻著自己……
父親把自己抱起來拋在天空,微笑著撫摸自己的臉,任由自己盡情揮灑……
昏迷了一天,林念安抽搐著驚醒。
身體不停的顫栗。絕望、痛苦、孤寂……
活著真的好累,現(xiàn)在沒有堅持下去的理由了,那就……去死吧……
林念安平靜的走到母親身邊,仿佛告別,林念安那樣仔細(xì)地看著母親的面容,最后親吻了母親的臉。
“媽媽,見到爸爸了嗎?替我向他道歉,我已經(jīng)不生氣了,埋怨了他那么久,車禍前還一直跟他發(fā)脾氣……都是我的錯,我太不懂事了……媽媽……再等等我,初夏就要去和你們在一起了……”
林念安把安葬的費用交到院長手里,請他們安葬母親。
“還有……把這個一起火化吧……我沒有什么能陪伴媽媽的了……”
林念安拿著一縷柔軟光亮的黑絲放在院長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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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安坐在郊區(qū)的鐘塔上,月色朦朧,今夜的風(fēng)有些凄冷。
她空洞著的雙眼直直的看著皎潔的明月。
林念安覺得這一切仿佛一場夢,兩年前的她還是一個沉浸在甜膩的幸福中的小女孩,活在安澤的臂膀下,被寵溺的不像話。
現(xiàn)在呢?逃亡、打黑工、被毆打、認(rèn)清殺戮、目睹父親慘死卻連尸首都沒法收起、母親幸存卻昏迷、自己淪落成妓 女、利用了毫無感情的男孩子還上了床……
林念安緊緊扣住肩膀,眼淚涌了出來。
那個曾經(jīng)說一輩子、不,曾經(jīng)說生生世世都要保護自己,愛著自己的男人去了哪里呢?
還記得一年前:
林念安和爸爸媽媽剛到拉斯維加斯的時候,面對生活條件的迥異,各種難以想象的壓力,骯臟的生活環(huán)境,窘迫的生活條件,卑微辛苦的父母……
林念安動搖了,如果回到安澤身邊,向他澄清一切,那么一切就都會恢復(fù)原樣了……
還能依靠著安澤,還能被他愛著,還能過著幸福奢華的生活,父母不在看人臉色,不在苦難……那樣不就好了?
林念安顫抖著撥通了安澤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