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陽師兄,我現(xiàn)在有些明白你昨rì為何說延昭師弟不只是模樣俊了。”
望著后院正在專注練武的楊延昭,郭淮臉sè比以往認真了不少,低低的聲音帶著絲鼻音,略顯的甕聲甕氣。
“呵呵,合德師弟你也是舉世罕見的奇才,rì后成就自然不在為兄與延昭師弟之下”,徐少陽說著往后轉身,“算上蓮蓉師妹,這一代也算是兄妹四人,行走凡塵也能有個照應?!?.
郭淮看了眼身影越來越快的楊延昭,繼而跟在徐少陽的步履之下,點受應道,“少陽師兄說的是,只是合德有三年未見到小師叔了,不知道蓮蓉師妹最近是否還好?”
聞言,徐少陽面露笑意,“這就無需師弟擔心了,小師叔的本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聽師傅說他們二人在北方夷蠻之地過得好不快活,師弟還有何好擔心的
郭淮憨厚的臉上生出一絲的郁結,“正是有小師叔,所以合德才有些放心不下蓮蓉師妹……”
聽到郭淮這聲低語,正信步走著的徐少陽突然打了個寒顫,臉上的笑意也頓時凝結,腦中閃過那年輕的面龐以及獨有的話語。
“小姐,你有兇兆。
此兇兆,唯有貧道能出手化之?!?.
要不了多久,小師叔便哼著小曲兒慢悠悠的從一間屋子中走了出來,懷中多了女孩兒家的肚兜或褻衣等物件。
雖說這是你情我愿之事,但小師叔如此作為總是辱了到家的門面不是,況且身邊還帶著親傳女弟子。
不過恩師與道家的老祖都未覺有不妥之處,作為晚輩的徐少陽以及郭淮也只是有怨言,而不敢道出口。
或許是考慮到楊延昭有了新的感悟,所以耿元符一行人在保德城待了兩rì,直到第三rì,他已經(jīng)暫時不能有所得時,才啟程往著前趕路。
因為孟闞師徒的加入,新?lián)Q了一輛大上許多的馬車,仍是徐少陽在趕車,而郭淮似乎不喜車廂,也一道坐在了外面的車轅之上。
絲毫不顛簸的馬車里,耿元符和孟闞在激烈的廝殺著,一邊,楊延昭靜坐著,腦中卻是在想著這兩rì來的感悟。
雖有孟闞的指點,但要真正的將所體會到的東西揉和進擒拿也并非一招一式,至少現(xiàn)在的他還未能做到。
“師兄,你這顯然是不厚道,馬飛rì,你將它從這邊移動明明鱉著腿,肯定不可以!”
沉思之時,耳邊傳來孟闞的不滿之聲,轉眼望去,棋盤上耿元符的馬跳了一步吃了他的炮,可是這一步當中隔著一枚棋子。
按道理,是不允許的。
“師弟,這象棋是我徒兒所創(chuàng),你問他是否能行。”
耿元符輕描淡寫的說著,可是這語中哪有說不行的意識,楊延昭故作未聞的將目光轉開,而孟闞見此情形,當即也只能認栽,小心的看著棋局,生怕再不小心著了前者的道。
行了四rì之后,馬車晃悠悠進了朔州城,剛進城門沒多久,便停了下來,車外徐少陽聲音輕柔的說了句知道了,來人不再多語的離去了。
車簾掀開一角,徐少陽恭聲道,“恩師,剛才朔州執(zhí)事來報,小師叔已經(jīng)在城中了?!?br/>
正在對局的耿元符和孟闞都不約而同的抬起了頭,楊延昭的心也莫名的劇烈跳動起來。
“他沒說在什么地方?”
徐少陽搖了搖頭,“是徒兒沒有問在何處?!?br/>
聞言耿元符師兄弟二人不禁面露苦笑,孟闞對外擺了擺手,“好了,少陽,你帶我們去吧,這家伙還是在丟我們道家的臉面!”
馬車再起,楊延昭心中想到未見面的小師叔或許可以妙手解他身上難題,就不禁心口微熱,但是孟師叔口中丟道家的臉面又是什么意思?
車中的耿元符與孟闞再次撫棋,似乎剛才那句只不過是玩笑語,想知曉緣由的楊延昭也只好將疑惑暫且壓了下去。
沒多久,車外喧鬧聲響起,想來是到了朔州城街市上了,走卒販夫叫賣之聲不絕于耳,甚至還有青樓女子的歡聲笑語。
少陽師兄這是要帶去哪里?
在楊延昭心中暗自猜測之時,馬車悄然聽下,耳邊傳來一頗顯無賴的聲音,“蓉兒,為師自打你小便與告誡過你,這不是下流之事,為師是在關心良家女子,幫著這些小娘子去病消災,實在是功德無量的善事!”
此聲音剛落下,又很快響起,只是這次換了對象,語中也少了故作的威嚴,多了絲清風道骨與不食煙火之味。
“小姐請留步,貧道發(fā)現(xiàn)你有兇兆,此兇兆若不及時化解必定會釀成血光之災,上及爹娘,下禍夫殃子……”
“見過少陽師兄,合德師兄。”
這是一清婉的女孩聲音,須俞,那男子壓著聲音但對楊延昭這些習武之人來說已足夠清晰的低喝。
“蓉兒,你是怎么了,為師正在做著濟世救民的大事,就算少陽與合德那兩個混小子來了也得管師傅好聲好氣的叫著師叔,所以你就別裝神弄鬼了,為師的兩位師兄還不知何時能到朔州城,就算來了,也不必忌諱?!?br/>
說到這,車上的耿元符與孟闞不禁皆是生出怒意,這一路斗嘴而來的師兄弟二人像是要站到一條戰(zhàn)壕了。
“吶,前面是個茶樓,你要是覺得閑的慌就去那邊坐一坐,為師很快便回……
這聲音還未落下,徐少陽和郭淮的恭敬的話語響起,“徐少陽,郭淮見過小師叔!”
“嘶……”
明顯的是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語中多了些驚慌,“小娘子,今rì命辰犯太歲,不宜施法去災,待改rì再與你好生的消除這彌天之禍。”
“登徒浪子!”
一句嬌斥之后,那略帶無賴的聲音近了些,壓著嗓子,低低的問著,“少陽,合德,你二人的師傅不會在車上吧?”
“哼,玉玦師弟,你不是說我與師兄在此你也不懼的么?”
車簾掀開,孟闞冷著臉說道,那薛玉玦身形微顫,“仲冉師兄你說笑了,小弟哪敢對二位哥哥不敬,來,蓉兒,還不拜見兩位師伯!”
“蓮蓉見過師伯?!?br/>
“無需多禮”,耿元符聲音也無悲無喜,之后冷了幾分,“還不滾上來!”
很快,一道身影鉆進了馬車,劍眉翹峰,年白膚凈,青sè長衫使他更顯風雅之氣。而他身后的少女大眼杏嘴,長發(fā)束在身后,與鵝黃的外衫映在一起,明艷中帶著些柔靜。
沒有驚訝少女的傾城容貌,因為此刻楊延昭的心神都在這登車的翩謙男子身上。難不成他就是小師叔?這年歲是不是有些小了?
面容瞧上去竟和少陽師兄相仿,若真的是他所期盼的小師叔,那也太過年輕了。
而且剛才那番話語被楊延昭給聽到了,這時他才有些明白之前孟闞為何要說丟道家的人了,看來小師叔是xìng情中人。
在這時代男人風流并不算過錯,楊延昭自然不會因為這而鄙視上,更何況還有事情相求,當即恭敬的行禮,“楊璟見過小師叔與師姐?!?br/>
剛鉆進馬車的薛玉玦盯著楊延看了幾眼,當下驚訝道,“這就是師兄說的徒兒,這命格當真是奇特……”
正說著,薛玉玦聲音戛然而止,很是震驚的望著坐在車中的耿元符與孟闞,“二位師兄你們怎么都這般模樣了!”
“回你的客棧再說吧。”
聽了孟闞這句,薛玉玦也不多言,掀開車簾與徐少陽說了個客棧名,馬車緩緩而行。
到了客棧,馬車由徐少陽交給伙計打理去了,耿元符三人帶著楊延昭往著樓上客房走去。
走進房間,楊延昭接過小廝手中的茶水,給已坐下的三位師輩倒上了茶水,之后恭敬的立在一邊。
“兩位哥哥,你們這幾年到底出了何事,你們二人的武道修為已入化境,雖不能返老還童,但也不竟如此……”
“玉玦,我和師兄的武藝已是緩而不前,況且容顏返舊又有何意義,這也改不了心的老去,所以就讓它隨天理,朝而勃,暮則遲?!?br/>
“仲冉說得不錯,修行需遵天道,駐顏之術逆天理,還是不為而好。
薛玉玦面露凝重之sè,“師兄教誨的是,不過小弟身上還有煉制而成的返容丸,用此物滋潤容顏,應該不傷天和?!?br/>
“這個稍后再言,玉玦,你先給為兄查看一下徒兒的身體,為何氣勁不能入體?”
耿元符的一句話讓沉聲不言的楊延昭心猛然加快跳動起來,而薛玉玦也再次將視線投到楊延昭身上。
“這氣勢……”
語中帶著驚奇與難以理解,薛玉玦從懷中取出幾枚玉片,擺出幾個怪異的手勢之后,玉片撒落在一邊的桌上。
三枚平躺,一枚立在其中,薛玉玦立馬變了臉sè,“兩位哥哥,能否讓我這師侄先回避片刻?”
聽到這句話楊延昭已經(jīng)不覺奇怪,因為前幾rì孟闞初見他之時則是這般,心中默默的祈禱著小師叔能解決困擾他的氣勁難題,隨即深呼吸了一口氣,彎身一禮,“讓恩師與師叔費心了,延昭先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