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冷哼一聲,又清脆的一聲!
上好的白玉茶杯被摔碎在白姨娘腳下,甚至還有一個碎片從地上跳起來,直接就將白姨娘的臉邊劃破。
而白姨娘身旁的丫鬟早已經(jīng)老實了下來,這丫鬟比白姨娘要聰明,懂得收斂,再有就是避開,所以,看在她被打了兩巴掌之后就沒有再又什么動作的份上,落雪也并沒有再管那么丫鬟。
只是即便是這樣,丫鬟也是嚇得后退一步。
這個戰(zhàn)王妃,實在是太恐怖了,而且還特別暴力。
白姨娘愣愣的看著地上的杯子,額角的汗珠慢慢滑落,僵硬的轉(zhuǎn)頭,愣愣的看向落雪。
落雪倒也大方,大大咧咧的一甩袖子:“把地上的杯子給本王妃拼起來,本王妃便當做從前的事從未發(fā)生過?!?br/>
“若是不能,姨娘就不要和落雪再假惺惺的演一些親情戲碼了,姨娘也知道是假的,本王妃也嫌惡心?!?br/>
破鏡尚且不能重圓,更何況是白玉杯子的碎片,落雪又一次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同時又一次提醒白姨娘。
快,點,滾吧。沒用的!
只是,下一幕,卻發(fā)生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一件事!
白姨娘竟然直接跪了下來,就那么硬生生的跪在杯子碎片旁邊,將手帕鋪在一旁,開始撿杯子的碎片,神情認真。
這下子,屋頂上的暗衛(wèi)對視一眼,差點就被今天眼前見過的一切弄迷糊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剛剛不是還算計王妃呢嗎?
落雪也是蹙眉,她分明十分確定白姨娘是絕對不會改邪歸正的,只是,為什么白姨娘現(xiàn)在竟然讓她有一些看不透了,是她做的還不夠狠嗎?
只是,那么步步緊逼,白姨娘也不可能還看不出來落雪的意思啊。
突然,一個碎瓷片劃破白姨娘的手指,只是白姨娘好像沒有看見一樣繼續(xù)撿著碎片,依舊認真,終于,所有的碎片都被放在了手帕上,白姨娘心滿意足的用手帕將碎片包好。
抬頭:“姨娘一定會證明自己是真心的,只是希望落雪不要食言便是?!?br/>
落雪手指輕輕敲打桌面,該不該相信白姨娘呢?若是她蘇落雪,是不可能這么放棄自己尊嚴的,白姨娘究竟是便厲害了,還是變傻了?
“那姨娘回去好好拼吧?!甭溲┫铝酥鹂土睿@是對白姨娘最大的寬容了,直接請走白姨娘,也不暗示了。
白姨娘一愣,又趕她走?她不是沒聽出來,只是不愿意走,這才一直裝作不知道,為的只有一件事啊,可是蘇落雪怎么能這么直接的讓她走呢?
一個侍衛(wèi)立刻進來,筆直的站在一旁,伸手。
白姨娘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只是,很快,她又提醒自己要忍,她總結(jié)出來了,對付蘇落雪需要耐心,即便是失敗也要一直做下去,只有這樣,她才會相信!
白姨娘微微一笑:“那姨娘走了。”
落雪擺擺手,見白姨娘終于走了,也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跟上白姨娘,看看她做了些什么。”
如果……落雪用手指將蹦到她身旁的一個碎片握在手中。
她可以給她一次機會。
戰(zhàn)初月立刻從手心引出一團火焰,瞬間,錦囊化為灰燼。
七皇子驚恐的后退,這是下意識的反應,他能感覺到戰(zhàn)初月現(xiàn)在失控了,畢竟,那張錦囊上寫的事是再大膽的人也不敢胡說的,尤其是再皇族之中。
戰(zhàn)初月幾乎一秒鐘的時間都不到,就已經(jīng)移動到七皇子身邊,而手,也緊緊的掐住了七皇子的喉嚨,眼神冰冷而堅定。
七皇子幾乎是一瞬間就絕望了,他單單從戰(zhàn)初月的眼神中,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殺意,而他,也產(chǎn)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這一下,右相和眾大臣都慌了!
錦囊上時有什么,竟然能讓一向沉著的戰(zhàn)王爺這么失控!
右相看著七皇子已經(jīng)開始翻白眼的臉,心跳都漏了許多,立刻沖到七皇子身旁,大力的想要掰開戰(zhàn)初月的手:“戰(zhàn)王爺,你若是在這里殺了七皇子殿下,便永遠只能是殺害兄弟父親的蛇蝎心腸之人啊,即便是成為最賢明的君王,也只能被史冊留下壞的名聲,后輩也只會對你指指點點!”
右相激動的對著戰(zhàn)初月說著,就差把這些年積累的怨氣都發(fā)泄出來了,只是,戰(zhàn)初月卻絲毫沒有在意,這些罪名,他背就背吧,那條秘密只能是秘密,永遠不能讓人知道。
即便是有人知道了,他也會除的一個也不剩,他要保證蘇落雪那個可愛又可恨的女人一輩子的安樂。
這時,黑衣卻突然面色慘白的跳下屋頂,在戰(zhàn)初月耳旁輕聲。
只見戰(zhàn)初月猛的將七皇子甩開:“若是錦囊上的字,你敢泄露出去一個,本王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緊接著,戰(zhàn)初月轉(zhuǎn)身就走,眾人相信,即便是戰(zhàn)王府著火了,戰(zhàn)初月也絕對不會這么著急的!
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能夠讓戰(zhàn)王爺這么慌張失措!
而,此時,戰(zhàn)王府已經(jīng)一片狼藉。
落雪也已經(jīng)不在戰(zhàn)王府。
冷離歌正走到半路,只見一群黑衣人正急匆匆的朝著城外的方向沖去,而且,他心中添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中的直覺更是拉扯著他,提醒他要跟上去。
冷離歌看了看戰(zhàn)王府的方向,蹙眉,放出一顆信號彈,一個黑衣人立刻出現(xiàn)在冷離歌面前:“跟上那群黑衣人?!?br/>
黑衣人得令,立刻跟上,冷離歌又看了黑衣人離開的方向一眼,蹙眉,可終究還是朝著戰(zhàn)王府的方向沖過去。
他要告訴蘇落雪,天孤帝國并不是只有她一個后人,前些日子,幻音部落發(fā)布命令,說是發(fā)現(xiàn)了天孤帝國的遺孤,要盡快鏟除,他要告訴蘇落雪,她不是孤獨的一個人!
想到這里,冷離歌仿佛都能想象出落雪知道這個消息之后,臉上開心的表情!
戰(zhàn)初月回到王府,看著眼前一片狼藉,額頭青筋爆了出來,怒吼:“蘇落雪!”
這一聲,可以說是戰(zhàn)初月這二十三年以來最具有爆發(fā)力的一聲了,只是,回應的卻只有安靜。
暗衛(wèi)們幾乎都已經(jīng)負傷,只是,即便是負傷,也齊刷刷的跪在院子中,成為一排黑色的風景線。
“屬下該死!”
戰(zhàn)初月的眉頭依舊是蹙著的,低頭:“你們確實該死?!?br/>
這一句話,只有短短的幾個字,卻震驚了所有在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