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苑
“本王何時打你了?”
“我何時偷你玉了?”
二人針鋒相對,秦照見人好生生的在別苑,也就放下了心。
“你學會說謊了。”一句平淡失望的話。
穆凡滌一怔,她確實變了,現(xiàn)在的她連擦邊球都不打,就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胡說八道了。
秦照說完轉身出了別苑,回書房換下朝服,然后,去用早膳。
后面幾日,她可謂盡心盡力,自掏腰包收拾偏院,來安置這四位小妾。四個人見王妃真心相待,也就放下嫉妒,她們只要等待時機。
李雪柔見二人反目,雖然,還沒來得及下手,倒也算前進一步。
三月初,偏院整裝完畢,四位小妾興高采烈的般入新房。
某人要開始她的下一步了。
南境
今日是楊斬老將軍啟程回京的日子,一早楊靖思與衛(wèi)子清穿戴整齊。
一襲戎裝,黑發(fā)束冠,整個人神采奕奕,眼神如潭,滿目秋水柔情,與錚錚鐵漢相違和,漆黑不見底的瞳孔倒映著女子眉清目秀純凈無暇的臉頰。
“清兒,同本將軍一道去。”用請或求的語氣,詢問著眼前人。
其實,她何嘗不想出去,那日驛站一敘,便被他藏在了這將軍院。每天裝扮成一個小士兵進進出出,出出進進打掩護。
而楊靖思知道皇上并沒有與她行夫妻之實后,更是感激。曾經一心為國放棄兒女私情而固守邊境,如今他就算為私也要鞠躬盡瘁。
“子清能出去?”確認道。
“清兒,不妨你改名換姓以新的身份留在本將軍身邊?”提議道。
衛(wèi)子清靠在那寬闊胸前,如今衛(wèi)家只剩下她一人,尚且險些喪命,為了真正的血脈相傳,名字只是外在而已,釋然道:“子清聽將軍的?!?br/>
楊靖思拉著衛(wèi)子清來到書案旁,打開一個泛著油光,不知被人盤了多久的木錦盒。
表面漆掉了,花紋磨沒了,又硬生生盤地圓潤油亮。
輕輕打開,取出一截泛黃字跡清淺工整秀氣的紙片,遞給一旁的人,見其兩手輕托接過,低吟淺涌:
《卿慕君》
你乘清風而來
我未相迎
你踏七彩而歸
我不相送
卿慕君如沐清風
情深無影照還空
卿慕君如沐清風
一波未起一波平
卿慕君如沐清風
淡淡漣漪泛新聲
“這怎么是子清的字體?”一臉詫異,她何曾寫過這首惜別詩。
聞言,楊靖思同樣詫異,“這不是清兒讓人轉交給本將軍的?”
衛(wèi)子清默默搖頭。
原來,那日楊靖思在聽風齋買醉,正當醉的不省人事之時,一個小廝塞給他這個木錦盒。
也正是這首詩,讓他重新振作,闊別京城,將這份感情深藏,他以為這是清兒寫給自己身不由己卻又傾慕不已的那份心情。
“如此,這應該也是皇上用心良苦?!闭f罷,起身來到堂正中位置,向北,京城方位,行以跪拜大禮。
“末將楊靖思,感激不盡!”言畢,深深叩首。
“民女,謝皇上成全!”同行大禮,仿佛這是二人的跪拜天地,其實,在二人看來縱使天下人不知他倆之情義,只要當今皇上一人認可,他們就心滿意足。
末了,二人跪地相擁。
楊靖思將衛(wèi)子清扶起,重新回到書案前,看著那首十二年前還是太子的皇上寫下的詩,一臉感激的說道:“清兒,不如我們就取這詩中一個字為姓氏,用這慕?!?br/>
衛(wèi)子清覺得甚好,追問道:“那名字呢?”
“清兒,這名我們取其尾新聲,這新聲二字本將軍夜夜冥思苦想其意,一直以為是清兒之心聲,今日才得知是新生,是我們的開始。
這字本將軍為清兒取為十二,一年有十二個月,一天有十二個時辰,十二地支等等皆是新的開始。”
衛(wèi)子清覺得她的將軍雖無文采,其意卻深,其情卻真。
注視那雙重情重義真情之至的眼睛,點頭道:“嗯,我們也是闊別十二載,這也是一個新的開始。”恰巧,今年又是庚子鼠年,十二年一循環(huán)的首年。
如此,衛(wèi)子清更名慕新聲,字十二。
“大將軍!馬車已備好!”門外小士兵一聲稟報。
楊靖思迅速將泛黃的小紙片收好,與衛(wèi)子清一前一后出了將軍院。
“你們,去院中將本將軍給老將軍準備的隨行物品搬出來。”一聲令下,支走了隨行士兵,偷偷把人抱進了馬車。
道路崎嶇,坎坷不平,一路上搖啊搖的,一如十二年前那場千里回京之行。
衛(wèi)子清掀著簾兒望向窗外,外面綠水青山,鳥語花香,春意盎然。
身后傳來,“別看了,馬上到了…”小聲提醒道。
原來,南境邊界的軍營在南山北與北山南之間,這個地方地勢險要,南山南是東西橫跨南境的河流,名為三國河,三國河以南,東是邦南國,西是南陽國,這河便是分界線。
軍營駐扎在云村,之所以叫云村是兩山之間是半山腰,并非平地。方才將軍院出發(fā)的馬車無非就是從山底向山腰而行。
“吁!!”
“大將軍,到了!”
聞聲,衛(wèi)子清連忙躲在馬車后方,楊靖思起身掀開門簾下了馬車。“你們去把東西抬到后院,你也去!”又是一聲令下,支走一干人等。
聽見兩聲輕咳,里面的人匆匆下了馬車,與楊靖思一前一后進了前廳。
“孩兒參見父親!”
“好!”
楊靖思入座,衛(wèi)子清站在他的右后方,畢恭畢敬。
“大哥!父親這次回京,可曾給小妹備了禮?”楊靖遠坐在對面問道。
“有,已抬至后院,還望父親一并裝上馬車?!笨聪蛏献臈罾蠈④?,恭敬的說道。
楊斬瞅了一眼兩個兒子,聲音亮如洪鐘,“我怎么生了你們這樣的兒子?除了妹妹,就找不到女子疼了?”
“父親,不急,靖遠才及冠之年,不急。”連忙擺手,嘿嘿一笑。
“父親,我與三弟為您踐行吧?!睏罹杆计鹕碚埗艘黄鹨撇缴艔d。
楊斬四個孩子,小女兒楊慧賢的孩子都會叫外祖父了,三個兒子還是光棍漢!真是讓他老淚縱橫,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