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師未第一次見陳燼時,就覺得這男人身上的荷爾蒙格外吸引人。還有他那只高挺好看的鼻子,看起來也不像是那方面不行的樣子。
梁師未自顧自地炫飯,吃飽喝足之后,看著陳燼還在慢條斯理地用叉子跟刀具剝著排骨,然后切成小塊放到嘴里。
時間到了,顧?;胤恐辈?。
梁師未照例給他準(zhǔn)備了熱水,水果,潤喉糖,然后坐在他身邊陪她。
可今天她卻不安穩(wěn)。
直播的時候,顧校是要出境的,梁師未偶爾會出一次。
都是應(yīng)彈幕的要求。
顧校游戲打得不好,就會往梁師未這邊靠著,跟她撒嬌求安慰。
梁師未為了讓他心情穩(wěn)定,往往不會拒絕。
久而久之,顧校的粉絲就開始管她叫嫂子。
剛才顧校玩著又沒通關(guān),他氣的臉紅。
每到這個時候,彈幕就會飄過——
【嫂子呢?】
【不哭不哭,快找嫂子!快讓嫂子來奶一下】
……
可梁師未的心思不再顧校這兒,都在客廳。
陳燼在客廳。
“陳燼,等會兒我們一起走好嗎?”
她發(fā)給陳燼的消息,陳燼到現(xiàn)在也沒回。
她總是想出去親自問他,卻被顧校黏住。
顧校今天不知怎么了,偏偏想讓梁師未注意力全放在他這里。
他放下手里的鼠標(biāo),朝著梁師未,耍賴道:“未未姐,我手疼,你幫我揉揉好嗎?”
顧校的右手因為常年打游戲的原因,肌腱有些損傷。
梁師未也蠻心疼他,于是鏡頭外,梁師未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開始揉著,下面還墊了一個熱水袋。
“我認(rèn)識個中醫(yī),改天讓他給你做一個針灸?!?br/>
她語重心長。
“不做?!?br/>
做了,還怎么享受梁師未的按摩。
彈幕——
【拉拉手就沒了嗎?親她好嗎?!】
【什么好看又溫柔的女友!快替我親她!】
【我直接嗨老婆!】
【顧校就看上人家長得好了。】
鏡頭外,在客廳抽煙的陳燼在手機上給顧校刷了二十萬的禮物。
他關(guān)了手機,連個招呼都沒打,走了。
梁師未哄著顧校終于肯安安心心直播時,借著給他倒水為由,去了客廳。
只是客廳里除了還未燃盡的煙桿,再無其他。
再看手機,他這樣回道:“我還有事,先走?!?br/>
剛才是醫(yī)院打來的電話。
說傘思寧突發(fā)痙攣,顧尋離得近,先趕過去了,看著傘思寧進(jìn)了手術(shù)室,才給陳燼打的電話。
陳燼到時,傘思寧已經(jīng)沒事了。
手術(shù)時還是很驚險,顧尋甚至替陳燼簽了病危通知書。
他奪門而入,三步并成兩步到了傘思寧的床邊。
陳燼喘著粗氣,看著床邊心跳檢測儀那穩(wěn)定的躍動才慢慢放心,冷靜下來。
他起身揪起一旁的顧尋,拎著他肩膀處的西服,把他按在墻上。
“誰讓你,簽?zāi)菛|西的!”
他幾乎失態(tài)的怒吼。
“陳燼,陳燼你冷靜點!”
顧尋沒做抵抗,他是完全能理解陳燼的情緒的。
“陳燼,那是醫(yī)生要求必須簽的。簽與不簽,傘傘都會離開……”
“你她媽閉嘴啊!”
陳燼一拳打在顧尋的臉上。
那該死的病危通知書,只要他不簽,傘傘就永遠(yuǎn)都不會離開這個世界!
永遠(yuǎn)不會!
顧尋也怒火中燒,他拎著陳燼的衣領(lǐng),把他扯到了傘思寧的床邊。
“看,傘傘現(xiàn)在沒事,只要他沒事,不就是最好的嗎?!你別他媽再發(fā)瘋了!你們家對不起阿寧的,這樣補償在孩子身上,又有什么用呢!阿寧她已經(jīng)死了!”
說著,他抬腳想要踢向床架上,但是怕吵醒孩子,只踢了個空。
陳燼充血的眼,漸漸放松,冷靜。
寧灣死的那年,生的傘傘。
陳燼收養(yǎng)了他,給他取名傘思寧。
顧名思義,他總是想把祁正民對寧灣做的那些齷齪的事情,他對寧灣的愧疚,補償在這個病弱的孩子身上。
可偏偏傘思寧又患有罕見的阿斯伯格綜合征,高度自閉的天才病。
去年醫(yī)生就說他活不了幾年了。
陳燼把這孩子當(dāng)成他的命。
顧尋又何嘗不是呢?
他看著寧灣愛上陳燼,而后又看著寧灣因為陳燼受苦,他看著她死在自己的懷里,卻又不得不答應(yīng)寧灣,把這一切向陳燼隱瞞,而后自己承擔(dān)全部的痛苦。
“你這幅模樣,不是她想看到的,好好的?!?br/>
說完,顧尋拎著西服,離開了醫(yī)院。
顧尋走后,傘思寧的眼睛微微睜開。
他用手拉了拉陳燼的衣袖。
“爸,你別兇……顧尋叔叔了……”
他虛弱極了。
雖然只有五歲,但是比一些比他更大的孩子都要懂事。
陳燼摸了摸他的頭,放聲痛哭。
到了傍晚,他約了顧尋出來,給他道歉。
顧尋對陳燼,總是沒法生氣。
因為他知道,能讓寧灣愛上的男人,絕對值得他付出。
兩人一人點了根煙,靠在江邊的欄桿上。
顧尋瞇著眼,“我看顧校那邊進(jìn)展不錯,錢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什么時候給知祁打過去?!?br/>
“下周。”他肯定道。
“嗯。用這三億,先換掉他祁家半條命,這買賣值當(dāng)?!?br/>
顧尋深吸了口氣,看著江水迢迢,而后轉(zhuǎn)頭望向陳燼。
“你到時可別千萬心軟。”
陳燼搖搖頭,冷笑一聲:“為那幾個人?”
必不可能。
顧尋也搖搖頭:“我說的是梁師未?!?br/>
陳燼面如土色,不過隨即便恢復(fù)正常。
“那就只能讓她自求多福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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