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臨還要問,可這時候他見到了三師兄,三師兄和他的徒弟正在抱著一堆餅走了過來。
這場景看的蔚臨是在疑惑不解,但是他也不想去與二師兄寒暄,于是看見了一個漆黑的巷子,就趕忙躲了進去。
他藏匿在黑暗中,看著三師兄給難民挨個送餅,心想:陳國難民如今應該是已經(jīng)被璃國從新安排土地生活了,這世道不管是有錢沒錢的,還不如自己這只有自己,其他的什么都沒有的。
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他總是不想跟之前的師兄弟打招呼,即便他心中還是很疑惑。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想著不問了,至于耿月做的那些東西,肯定是有大用處的。
對耿月無論如何他都是相信,所以很多事情他要去見識見識才行。
想通之后,他便又去趕路了。
然而當天夜里,他忽然間意識到了二師兄羿卓,羿卓估計是再也不會掀起來什么大風浪了,只是現(xiàn)在一直行蹤不定,三師兄能來吳國應當也是來找羿卓的。
至于他的行蹤,他一直與耿月在一起,耿月的能力天下皆知,所以三師兄應該是知道他在皇室。
所以他想自己基本上可以斷定,三師兄并非是在來找自己的。
這個問題他也沒法去問師兄,倒是可以去問問師兄的小徒弟。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和三師兄的徒弟司廣,私底下打個招呼的時候,卻看見了火光。
他沒有關窗戶,于是眼見著一個著火的火把經(jīng)過一個完美的拋物線,進到了他自己的房間里面。
蔚臨腳尖一抬,一邊踩滅火把,一邊嚷嚷道:“這是干嘛呢?誰啊?”
他剛在屋里輕聲喊完這一嗓子,隨即便看到更多的火把從天而降,蔚臨此時也明白了,這絕對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這定然是掌柜的找惹誰了,以至于招到了報復。
果不其然,他馬上就聽到了樓下的叫嚷聲。
樓下的門被拍的震天響,他走出房間,往樓下探頭,然后又看到住在客棧的客人們都跑了出來,濃煙滾滾,顯然是被從天而降的火把燒出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蔚臨被其中一位正在穿衣裳的男人拉住衣袖問道。
蔚臨看他坦胸露乳,還忙著穿衣服,顯然是也沒有反應過來。
蔚臨心想:我哪知道。
客棧騰的起了大火,掌柜的哭雞鳥嚎的將門打開,因為他辛苦弄得客棧就要會于一旦了,他還不得不離開才行。
然而門打開了,從外面涌進來了一股子難民,為首的難民拿著大砍刀,不管青紅皂白,上來直接抹了掌柜的脖子。
蔚臨因為不知全貌,所以只是站在樓上看,他行走江湖,見到人殺人不算是什么大事,而且他也足夠的見多識廣,以至于目前是當掌柜的欺壓了難民,上一等的人去打壓欺負下一等人的事情,更是常態(tài)。
他又不是官府,他為什么管。
眼見著客棧內(nèi)的人都往外面跑,客棧是徹底的著起來了。
蔚臨心中雖然看難民殺人也有些不舒服,但是現(xiàn)在也只能跟著大流往外面。
當他終于跑到樓下時,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這些難民是看見誰便要殺誰,就連許多無辜的客人都成了他們刀下魂。
然而這樣還不夠,他們還在搶客人的財物。
蔚臨看到此處,終于看不下去,對著為首的難民打起來了。
為首的難民顯然是不知道這里面還掩藏著一位江湖人士,幾下便被蔚臨打得趴在了地上。
他頗為不服氣,隨即又撿起刀來攻向蔚臨。
蔚臨真沒有心思跟他打架,主要是實在看不下去了,要是現(xiàn)在人也欺人,那日子就真的過不下去了。
這回制服,這個不要命了中年漢子,他拽著男人將他帶出了客棧里面。
要是再繼續(xù)在客棧內(nèi)動手,他呼吸不了,估計也要死在里面了。
然而出來之后,那個男人還是不服氣,蔚臨直接將他手中的刀打落在地上,將他老老實實的按在墻上站好,“你為什么要燒客棧?濫殺無辜?”
“無辜,現(xiàn)在誰不無辜?難道我就不無辜了?”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還在反抗,喊道:“打的話,至少不會餓死,不打的話,就要餓死,老天爺沒有給我其他選擇,我去搶有錯嗎!”
蔚臨聽到男人不知道悔改的話,也動了殺心,“不是有人每天都給你送飯!你們至少也不會餓死不是嗎?為什么一定要殺人?”
“現(xiàn)在這個世道,若是心不狠,怎么能活下去。好啊,我可以餓著,那我的兒子呢?!?br/>
“難道你就不怕官府將你抓起來?”
“呵?!蹦腥艘仡^看他,奈何動彈不得,為表達自己內(nèi)心的不平,他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呸!要是我能帶動所有難民反了,將這座城為我所有,那些官兵又有何懼?!?br/>
“你這是反了?”蔚臨皺起眉頭說道:“你知道謀反的結(jié)果是什么嗎?”
“我當然知道,謀反還有活著的可能,要是讓我這么一直活下去,我寧愿謀反!”
其他的難民此時已經(jīng)搶紅了眼,蔚臨眼見著就要收不住了,于是拉著男人說道:“你快讓他們停下來!”
男人的臉終于不用挨著墻了,他轉(zhuǎn)過頭,雖然雙手被蔚臨反抓,他看向著起大火,冒著濃煙的客棧,聲嘶力竭喊道:“兄弟們,大家努力搶啊!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就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今日我即便死了,罪責也容我一個人來抗,只是對不起大家了??!”
蔚臨一記手刀將抓著的男人砍倒了,他將暈倒的男人扔在地上,不管這男人說的是否有道理,他都不能看著客棧還沒有逃出來的人在繼續(xù)被難民殺了。
在他往火海里沖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讀書的人說著:“這世道什么時候才能安穩(wěn)太平下來?想好好活著的,活不了,不想活了的卻還不能痛快的死掉。”
蔚臨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他一眼,見那個男人也在看自己,他回過頭來,心想:讀書讀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