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下了班不回家,呆在這里干什么?”我轉(zhuǎn)過頭看向她,不解道。易蓉怎么說也是個姑娘,下了班不回家就算了,還喜歡來酒吧這種地方。
可想到以前徐璐對她的評價,我覺得我這個問題是比較多余了。
“下班又怎樣,回去還不是一個人?”易蓉套用我的話,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哎,你喜歡徐璐姐多一點還是周雪多一點?!币兹厥指信d趣的看著我,仿佛想把我看個透徹。我沒回答她,眼睛看向臺上的女孩。
“喜歡她啊,她叫梁美婷,我朋友?!币兹赜终f,現(xiàn)在她就跟一個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真煩人。
不過她這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剛才我還真松了一口氣,那方案我也扔進了垃圾桶。想到那個方案,我很有興趣的看著易蓉,調(diào)侃道:“易總,你手下給你做的方案真棒,那么簡單的東西都做成這樣?!?br/>
“哎,你到底有沒有審查過那個方案啊?!蔽覝惖剿媲埃嫘Φ?。易蓉被我這么一說,臉頓時就紅了,搖了搖頭:“當時趕時間,所以沒看?!?br/>
“這幾天光是自然源那個單子就讓我焦頭爛額了,老謝的東西我是讓別人做的。”易蓉解釋道,然后一嘆:“唉,哪知道他會做得那么爛,還讓你抓個現(xiàn)行?!?br/>
“被我抓到還好一些,如果是被謝老板親自指出來,你的臉可真丟盡了。”我淡淡道,目光轉(zhuǎn)向臺上的那位女孩,清幽一嘆:“唉,作為我的上司,你可真讓人頭疼啊?!?br/>
“以前你徐璐姐可沒你這么糟糕?!蔽以俅慰聪蛩?,說出來的話讓她皺著眉頭,鼓著腮幫子。
“你不得不承認,在領(lǐng)導這一方面上,你的管理知識還欠缺很多?!蔽矣终f,絲毫不怕易蓉生氣。
“而且,你盲目信任的人似乎挺多的。”我又說:“領(lǐng)導不只是要有氣場,還得有一定的領(lǐng)導能力,做事能力,專業(yè)水平?!?br/>
“從你給他的那個方案,我可以看出,你手下跟的那幾個人要么就是蠢,要么就是和你對著干。”
易蓉聽我這么一說,火氣消了不少?;饸庀耍凵窭锞谷煌嘎冻鲆唤z哀傷。她落寞道:“這個公司是我媽辛辛苦苦經(jīng)營起來,我也不想搞砸,但是我大學剛畢業(yè),哪有那么快順手的?!?br/>
她的話充滿了無奈。讓我詫異的是,這個公司竟然是她母親的。女承母業(yè),那她豈不是藍天設(shè)計公司的新任總裁嗎?但我入職那么多天,底下的員工對這個新任總裁并沒有一種由衷的欽佩,而是一種不屑。
雖是高高在上,卻孤立無助。
“那你媽就不找一個人輔佐你嗎?”我疑惑道:“而且你爸的安路集團不幫一下你嗎?”
怎么易蓉的父親好歹也是一個大集團的總裁,帶著這個藍天發(fā)展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以安路集團的廣大的人脈,幫助易蓉是易如反掌。
“我家就是重男輕女?!币兹鼐従徴f:“從小到大,我爸就特別看重我哥,對我是愛理不理。我媽就是看不慣這一點,就和我爸鬧?!?br/>
“以前藍天是我爸和我媽一起建立的,后來藍天壯大了,我爸又開始接觸網(wǎng)絡(luò)生意,創(chuàng)建了安路網(wǎng)絡(luò)公司,也就是現(xiàn)在的安路集團。藍天就由我媽掌控著。”
“多少年的風風雨雨,我爸媽都堅持下來了,就因為我,我媽就和我爸大吵一架,從本家搬了出來,一搬就是十五年。那年我才五歲,我永遠忘不了我媽當時的眼淚…永遠不會…”
易蓉輕輕訴說著,我聽得有些入神,我不知道臺上換了多少首歌,顧客走了多少個,但我記得,我和她的經(jīng)歷還有點類似。
“你媽不帶你回你外婆家嗎?”我又問,對這個事情,我還是有點感興趣的。
“不回。”易蓉搖搖頭,喝了一口酒:“我媽說,既然是讓人看不起,就不要讓更多的人看不起,所以我媽當時在外面租了個地方?!?br/>
“從你接手這個公司,你就做好孤獨的準備?!蔽倚χf:“孤獨是人的常態(tài),喜歡孤獨和逃避孤獨都不是一件好事。你能做的就是接受它?!?br/>
“他們鄙視你的時候,或許自己的處境比你還糟糕。有的人是有很多的朋友,但他也孤獨;有的人沒多少朋友,但他過得比你還快活。”我安慰道。
“你不是和小恒談戀愛嗎?為什么還喜歡一個人呢?”我看向她,笑著問。我也很好奇,小恒喜歡的人,是怎么樣的。可我問的這個問題著實讓易蓉羞愧的。她低下頭,沒說話。
看見她那樣,我感到一陣不妙,不敢相信的說:“別告訴我,你只是玩玩?”
“不是!”易蓉立馬反駁,看到我眼睛,又拜下陣來,小聲道:“我只是告訴他,我想見你…但我沒答應(yīng)他和他談戀愛!”
她說這話,我的目光轉(zhuǎn)變成了鄙夷。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不喜歡一個人也沒有錯,但別拿別人喜歡你的情感換成一種交易?!蔽野櫭嫉?。怎么說她也是我領(lǐng)導,我要是k她,我的工作指定要泡湯。不過小恒是個好小伙,這也太扎心了吧。
“我覺得周恒并沒有你說的那么喜歡我?!币兹靥ь^,直視我的眼睛,理直氣壯的說。
“我先前是想答應(yīng)他來著,可是他在追我的同時還去追其他女孩。而且…而且…他還睡了不少的女孩?!币兹亟忉尩挠行┬箽?,或者說她不怎么想提及這些事。聽他這么一說我立馬否認了,說小恒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你可以去問周恒的同學,室友,朋友。如果我說的有假,我就給你睡到死!”易蓉憤憤不平的說。
我靠,這么毒的誓都敢發(fā)?看來我的重新審視一下小恒了,可是想到徐璐和我說的,我嘟囔道:“你還不是怕別人床滾嗎?”
我的聲音雖小,但還是傳入她耳中。聽到這句話,她的臉色十分難看,蹙著眉,瞪著我,臉上青紅交替著,酥胸一起一伏的。仿佛要把我吃了一樣。
“好!我想我怎么解釋都沒用了吧?!币兹貝琅?。然后環(huán)顧四周,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把酒瓶放到一邊,似乎在做什么準備一樣。
看見她這樣,我都有些心慌,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一樣。
“今晚,你哪也不許去,回去跟我睡!如果我還是處,你這一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如果不是,我易蓉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絕無怨言!”易蓉盯著我,那些話仿佛從嘴里擠出來一樣。
她很生氣,我很詫異。她滿臉通紅,仿佛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一般。
這話仿佛是在和我打賭。怎么說她也是我上司,哪有拿自己的清白來做賭注的。這么一說,先前徐璐都是騙我的?還是徐璐之前就被她忽悠了。
如果我輸了,這一輩子可真就完蛋了。
“你恨你大哥嗎?”我轉(zhuǎn)移話題,說完這句話,她直接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方明,我頭暈,讓我靠會兒?!边@丫頭剛才還那么氣勢洶洶,一下子就蔫了。呵呵,這不就給我有機可乘了嗎?
俗話說,酒后吐真言,易蓉的話我也得掂量掂量。如果她那么潔身自好,那徐璐給的信息,應(yīng)該是易康掩蓋自己花心給的吧。
要知道,易蓉可是幫著易康追過徐璐的。
易蓉現(xiàn)在就是一個醉貓。我不知道她家在哪,更不知道她的朋友有哪些。想拿她手機打電話給她最親的人吧,她的手機還有數(shù)字鎖。無奈之下,我只能把她背回我的租房那邊。
把她安頓好之后,我就在客廳的桌子上留下字條。看著熟睡的她,我覺得有必要幫幫她吧,這樣對自己也沒有壞處。
回到另一個家已經(jīng)是半夜一二點了,進了屋,燈是敞亮的,客廳多了一個行李箱,一個人。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那“端莊賢惠”的老婆――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