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jié)u漸深了,熱鬧了一天的帝都慢慢的安靜了下來,萬家燈火一盞盞的點亮,路上的行人漸漸稀落,只有一行行的路燈釋放著和煦的光芒,驅(qū)散著行人的不安。
彎月高高懸掛在九天之上,護衛(wèi)著它的星星閃耀著光芒,如同黑色的天空在凝視著大地。
清冷的昊王府內(nèi),風叁昊端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喝著時間正好的茶水,聽著管家的報告。
“……以今天發(fā)生的情況來看,王爺,少主修煉那種功法,終究是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現(xiàn)在換,還來得及?。 ?br/>
年邁的管家苦口婆心地勸著風叁昊,看著風傲天長大的他實在是不忍心少爺就這么踏上一條不歸路,奪他人之氣運飼己身,王爺怎會如此糊涂。
風叁昊抿了一口杯中的龍井,淡淡的茶香在口中久久徘徊,不愧是三千年才能收割一次的珍品。
目光深沉地凝視著為自己操勞了大半生的管家,風叁昊語氣幽幽:
“這個世界,向來強者為尊,何為強?一個‘搶’字而已。平凡,意味著平庸,弱小,本王絕不允許自己的兒子是一個弱者。
既然他本身的天賦不行,那就行他人不敢走之險路,若是他死在這條路上,那便早些去見他的娘親吧……”
“王爺……”
管家痛心地看著被自己服侍了一輩子的風叁昊,自從王妃死后,王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現(xiàn)在居然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行了”,看著像個蒼蠅一樣喋喋不休的老管家,風叁昊很不耐煩將杯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杯子與桌面相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些許茶水濺射在一塵不染的桌面上。
“下去吧,好好做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本王的決定,還由不得你來插嘴!”
“這…唉,老奴告退……”
管家似乎蒼老了很多,佝僂著身軀,朝著門外走去,夜幕籠罩的黑暗,將他緩緩吞噬。
“這老家伙是越來越煩了?!?br/>
風叁昊陰沉著臉,站起身來,在身后的書架上,按著規(guī)律一本一本地移動著書籍,將它們按照固定的位置排列著。
明亮的書房里,書架詭異地旋轉(zhuǎn)了起來,卻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隨著書架的旋轉(zhuǎn),在它后方本該是墻壁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黑暗的空間,風叁昊慢步走了進去,書架緩緩恢復了原位。
黑暗的房間里發(fā)出了昏暗的光芒,這里空空蕩蕩,地面,墻壁,到處都刻著詭異的符文。
風叁昊將一面巨大的鏡子拿了出來,立在房間的正中心,隨著他的一番操作,鏡子的表面泛起了一道道波紋。
“什么事情?”
鏡子發(fā)出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它的鏡面竟詭異地出現(xiàn)了一個嬰兒的身影,嘴唇翻動,似乎正是他在說話。
身著黑衣的嬰兒雙耳尖尖,不似人類,綠色的長發(fā)在腦后延伸著,看不到末端,他盤坐在空中,雙手在身前做著奇異的手勢。
“師父,您的計劃,到底還要等多久才能發(fā)動?”
看著嬰兒,風叁昊面色陰沉,這種狀態(tài),到底還要持續(xù)多久?
十三年了,自己的壓抑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無論是這人類男性的骯臟身軀,還是這仿佛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將敵人毀滅殆盡,卻偏偏有什么在制約著,讓自己不能動手的詭異感覺。
“德菈,你放心,很快了”,嬰兒的眼神冰冷無比,“你的仇,很快就能報了。”
“師父,我不明白,為什么還要等!”
風叁昊神色激動,聲音變得尖銳刺耳,“根據(jù)你的判斷,風家的兩個老家伙都不在,邊境八族最多有三個轉(zhuǎn)輪,緋夜學院的幾個老東西已經(jīng)老朽!
只要王國全面進攻,現(xiàn)在的緋夜,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你還在等什么!”
嬰兒面色陰沉地望著自己的弟子,滅殺了衍生人格,靈魂已經(jīng)到了崩潰邊緣了嗎……
也罷,以目前的戰(zhàn)斗力對比,即使不能徹底將緋夜摧毀,也能從它身上狠狠扯下幾塊肥肉了……
“一年”,嬰兒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話,“最多一年?!?br/>
“好!”風叁昊布滿血絲的雙眼惡狠狠地望著自己的師父,“一年后,若你再不行動,別怪我自己動手了。”
放完狠話,風叁昊斷開了和嬰兒的聯(lián)系,將身前恢復平常的鏡子收入自己的空間,離開了陰暗的房間。
隨著他的離去,房間的光芒緩緩消散,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
另一邊,伊芙王國的首都,圣心城,生命神殿
神色冰冷的嬰兒懸浮在空中,望著身前的通訊器,一言不發(fā)。
“德菈的靈魂已經(jīng)開始混亂了嗎?”
聽完對話的伊芙國王嘆了一口氣,神色惋惜。
“畢竟是來自異界的源器,很多地方都不能如我們想像的那樣,但做到目前這個地步,已經(jīng)不錯了?!?br/>
嬰兒的目光移向窗外,他能看到,黑夜中的緋夜,就如同一個褪去衣裳的女子,失去了護衛(wèi),只能任人蹂躪。
“國師,您覺得若是開戰(zhàn),我們做到什么程度,才不會引來執(zhí)法者的干預?”
年輕的國王有些彷徨,剛登基不久,就要發(fā)動這么大規(guī)模的戰(zhàn)役,若是最后沒有取得一定的成果……
“不必擔憂”,嬰兒蒼老的聲音透露著一絲嘲弄,“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在他們的眼里,伊芙和緋夜……”
轟?。?br/>
巨大的訓練場內(nèi),殘值斷臂四處散落著,赤著上身的風傲天對著具現(xiàn)化出來的洪嘯白,東方清權(quán)等人狠狠地舞動著自己的拳頭,將他們打的血流不止,缺胳膊少腿,面目全非。
風傲天很清楚,白天的遭遇僅僅是一件小事,現(xiàn)在的怒火是遭到了修煉功法的影響,奪人氣運不成,受到了翻了數(shù)倍的反噬。
但看著這些傀儡,心中的怒火還是燃得越來越旺,殺死他們的念頭如毒蛇一般,啃噬著自己的心臟。
怒火萬丈的他猛得捏住眼前傀儡的腦袋,往地上狠狠一砸,整個傀儡的頭顱都化作了四射的汁液與殘渣。
他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慢慢的平靜下來。
環(huán)顧著人間煉獄一般的訓練場,風傲天的心里感到一絲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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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城,洪家
雷箏坐在床上,左手拿著一塊血紅色的寶石,若是東方清權(quán)在此,一眼便能看出這是自己送給洪嘯白的那一塊。
雷箏重新打開了光腦,讀著白天收到的留言。
“親愛的雷箏姐,小弟剛到學院,便喜得寶貝一件,嗯,美滋滋?!?br/>
看到這里,雷箏臉上露出笑容,不知為何,每次看到小家伙用到‘美滋滋’這三個字,自己總會感到一絲莫名的喜感。
她繼續(xù)看下去。
“這件寶貝有著療傷,養(yǎng)顏,美容,延壽的神奇功效,思來想去,如我這般英俊的男子,已經(jīng)帥到不能再帥的地步了,此時不需要年輕,只需要歲月再給我染上一絲滄桑,便能立于顏值界頂端。
這等寶物,用在我身上純屬浪費,于是小弟便想到了美麗動人的雷箏姐,若是你那明艷動人的英姿能更進一步,也是為這個世界增添風采的幸事,所以小弟便將此物遣人護送到親愛的雷箏姐的手上。
此物具體用法如下:
……
看完留言,雷箏轉(zhuǎn)過頭,望向窗外。
氣勢磅礴的游龍塔在星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巨龍眼里映著彎月,張牙舞爪的似要騰空而起上九天攬月。
看著這座塔,雷箏卻明白,她思念的人,并不在這。
雷箏櫻唇微張,語氣復雜:
“整個洪家都沒有的寶物,你便這樣給了我,如此風輕云淡,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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