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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騙他,我確實不害怕,但緊張卻是在所難免的。
車開出小區(qū)的時候,我忍不住左顧右盼的看,林悅強見狀輕笑出聲,“看什么呢你?”
“……看有沒有車跟著我們啊。”我說。
“今天被跟怕了?”他笑。
我忍不住蹙眉,“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呢?!?br/>
他輕笑了聲,打開車窗,點了支煙,然后轉(zhuǎn)頭看我,“為什么沒心情,該來的跑不掉?!?br/>
“……”我無語,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車內(nèi)靜默了下來,沒兩分鐘,林悅強忽然叫我,“阿凝。”
“嗯?”
“如果十年以上,就不要等了?!?br/>
我擰眉,“二十年我都等。”
他轉(zhuǎn)頭看我笑,“傻話?!?br/>
我嘴張了張,最后閉上,只是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
等不等是我的事,沒必要和他在這件事上爭執(zhí),而且現(xiàn)在能不能走掉還不一定不是,萬一走掉了呢。
想著,我又回頭去看有沒有車跟著我們,不過畢竟是晚上,視野有限,我感覺如果有車刻意拉開距離跟的話,真的不是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
一路上,我和林悅強都沒怎么再說話,那種感覺說不出,好像有很多的話要說,卻又好像什么都不用說。
20分鐘后,我們開出城區(qū),偶有車和我們的車錯身而過,迎面來的,后面超上來的,但我確實沒感覺有什么車輛跟著我們。
原本只是忽明忽滅的希望之火瞬的開是燎原,林悅強說了,只要能到老袁那,我們能走的幾率就有百分之七十。
我才想著,耳邊忽的傳來稀里嘩啦的幾聲脆響,我驚了下,轉(zhuǎn)頭看林悅強,“什么聲音?”
昏暗中,他直視著前面的路,下顎崩得緊緊的,半響才吐出兩個字,“斷了?!?br/>
斷了?“什么斷了?”
“金剛?!?br/>
“……”我的心猛的就沉了下,視線落在他掌著方向盤的手上。
手腕上,空空如也,我兩年前送他的那串金剛真的斷裂掉落。
這是暗示嗎?
我眉頭驟然鎖緊,但依舊努力壓抑中心頭的不適,“我找找。”
話出口,聲音有些抖,我剛要弓腰,林悅強就說:“黑漆漆的你怎么找啊,等會再說了?!?br/>
雖然林悅強已經(jīng)那么說了,但我只是頓了下就弓下腰,伸手去摸索。
手臂忽然一緊,林悅強將我拽了起來,“別找了,我們走不了了?!?br/>
“??!”雖我早在心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這一刻他把話說出來,我還是沒辦法那種控制住那種心臟驟然從胸腔沉入腹部的感覺。
“我們最多也就是到老袁那了?!?br/>
“……不是沒車……”
“后面,那輛的黑色的哈弗,跟了我們很久了?!?br/>
后面?黑色哈弗?為什么我沒看到?!
我猛然回頭去看,但從后視鏡有限的視野我只能看到跟在我們后面的兩輛車,其中后面第二輛還超車了。
我擰了眉,待那輛車超過我們,我們直接探出頭,這一看,我確實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車,隔著我們有三輛車的距離,速度不緊不慢,和我們的車速差不多。
我扶著車窗的手緊緊攥起,腦袋忽然有些空。
“他們應該還不確定車上的人是誰,不過一到老袁那就會知道是我,到時候他們肯定會直接帶我回去。”
我抽了口氣,轉(zhuǎn)回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他抿了抿唇,繼續(xù)轉(zhuǎn)頭看路,我想說什么,但卻什么也說不出,而他已經(jīng)開了口,“該交代,我都已經(jīng)交代周睿了,到時候有什么你找他就行?!?br/>
我不知道要然后形容我現(xiàn)在的感受和心情,思緒空白,心空蕩蕩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在發(fā)抖。
許是見我半響沒吭聲,他忽的騰出一只手,拽住我的手,緊緊握住,溫熱的掌心有些濕貼,那是汗水,我控制不住的傾過身去,抱住他的小臂。
在轉(zhuǎn)入去順客居的小道,前路一片漆黑,沒有任何車輛,直直的能看到遠處的亮著的燈光的順客居。
他放慢了車速,我不死心的直起腰轉(zhuǎn)頭朝后看,就見那輛黑色的哈弗在小道前打了個方向,跟著轉(zhuǎn)進小道,跟在我們后面。
希望的火瞬間全部熄滅,我身子僵住,林悅強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阿凝?!?br/>
聲音低啞,帶著顫音,我轉(zhuǎn)頭看他,就對上他如墨的眸,他抿了抿唇,半響才又開口,“我舍不得你……”
眼淚瞬的就沖出眼眶,沒有任何預兆的,我抱住他的手臂的手緊了緊,隨即松開,傾身向前勾住他的脖頸在他驚異的目光中就吻住他的唇。
他身子一僵,車晃了下就停了下來,一雙手臂緊緊的摟住我。
他吮住我的舌,重重的咬下,我擰著眼悶哼了聲,濃濃的鐵銹味瞬的在口腔中散了開,隨即一股力量將我推了開。
我睜開眼看他,視線的余光可以看到那輛黑色的哈弗已經(jīng)在我們旁邊停下。
而他仿若未覺,只是看著我,那目光灼人得好似能將我身體烙出一個洞,“等我!如果你真有膽和別人跑!我會殺了你!”
他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狠厲,我眼淚再度滾出,猛然拽住他的手湊近唇邊就狠狠咬下,用盡全力的咬。
他悶哼出聲,卻也不抽回手,任我咬著。
腳步聲雜亂,有人立在車窗前,然后是拍著我們的車門,一聲低沉有力的輕喝,“出來!”
我牙關(guān)再收緊了一些,最后松了開,看著他說:“不管你在哪我都陪著你!”
‘啪啪啪——’
車門再度被重重拍擊,“出來!沒聽到?!”
“你們什么人?。俊绷謵倧娬f。
“什么人?警察?!眮砣耸遣辉敢庠俚?,直接拉開車門,伸手就拽林悅強。
“警察同志別拽,我自己會下?!绷謵倧娬f著一邊下車,一邊轉(zhuǎn)頭看我。
他才下車,我便看到他被人反手按在車上,那力道很大,車子都晃了。
“同志,你們這是干什么呢?”
“干什么?問你自己??!還裝呢!”那人也不回答,隨即是清脆的手銬聲。
我全身都在顫抖,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痛,不僅心痛,連胃都痛,身上的每一次肌膚都在隱隱作痛。
我這邊的車門也被拍響了,有人喊我下車。
我顫抖著手去想去拉車門,但卻發(fā)現(xiàn)手僵直的厲害,指頭怎么用力都彎曲不過來。
之后我的車門是被人拉開的,有人伸手拽我,我身子朝外跌出一半,隨即就聽到林悅強喊,“別拽我老婆!她兩個多月的肚子!”
那拽著我的手瞬的就頓住,我另一只手扶住車門,抬起頭看那人,穿著便衣,二十多歲,他也看著我,是有些愣住。
我低下頭,自己下了車,林悅強已經(jīng)被拽到哈弗車前。
他說,干嘛抓他啊,他沒干什么啊。
那將他拽出車的男人說,干沒干什么,想干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回局里慢慢說。
他朝我看過來,車燈下,他的臉顯得有些灰白,“我老婆怎么辦?!她不會開車!”
那男人愣了下,轉(zhuǎn)頭看了看我,然后對站在我旁邊的那個警員說:“你開車,帶她一起回局里?!?br/>
“為什么我老婆也要……唔……”林悅強話還沒說完就弓腰一聲悶哼。
我指尖攥起,忍不住想上前,卻見他抬起頭看我,那目光讓我定住了我腳步。
“你老婆怎么樣我們會有人專門的人問她,到是你,好好想想怎么解釋半夜開著你兄弟的車出城,你現(xiàn)在什么身份不知道?想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