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真覺得徐玉蘭是來議和的?”劉永安將王菁的青絲卷在手指上把玩了半天,似無意間來了這么一句。
王菁:“這只是目的之一,也可能是來探虛實,繼而激怒咱們,好找到開戰(zhàn)的理由?!?br/>
劉永安:“菁菁不是說徐真一內(nèi)部有矛盾,想和咱們結(jié)盟嗎?”
王菁:“只怕她見識了集慶的繁華,想要唆使徐真一納入掌中。開戰(zhàn),則是將內(nèi)部矛盾往外轉(zhuǎn)移最有效的手段之一?!?br/>
劉永安聽到此,忽地冷笑出聲,“不若我們綁了徐玉蘭,送回浠水?!币坏╅_戰(zhàn),誰還管他有沒有面壁思過,可惜,這寧靜卻要被徐玉蘭打破了。
他殺機已動,或者,從來沒將徐玉蘭看在眼里。
對方送個如花似玉的“公主”上門,那女人又不避嫌地稱他為“安哥”,估計多少也打著聯(lián)姻的主意罷。
張氏就是清楚這一點,怕徐家將心思動到劉成方的身上,特意將人送到濠州。
對于徐玉蘭來說,風華正茂的劉永安自然比他的老子劉成方要有魅力的多,索性來個順手推舟。
劉永安正是清楚這一點,所以更加氣憤,又不好去責問張氏,徐玉蘭便首當其沖的要承受他的怒火。
他說得簡單,王菁卻明白,他只怕是打著將人送回浠水的路上動手腳。
“哥哥何必動怒?據(jù)我得到的消息,徐真一這個人有個很大的缺點,為人最為優(yōu)柔寡斷?!蓖踺嫉穆曇羧崛岬仨懥似饋?。
優(yōu)柔寡斷之人在太平盛世或許根本無所謂,可到了亂世,該下狠心了斷的事不去了斷,時間長了有可能就變成毒瘤,進而成為致命的缺點。
“你說他會自取滅亡?”他饒有興趣地問道。
王菁:“據(jù)我這邊的線報,他和韓嶺一樣,只不過是被的挾持罷了,并不能自己做主,但韓嶺手下除了趙文心思狹隘,鄭福剛愎自用以外,余者皆是難當大任之輩。然徐真一手下有百萬之眾,不泛勇猛之輩,這幾年官兵將火力主要集中在張志誠、鄭福、趙文,徐真一則借機占了湖廣、江西的許多地方,加上固有的江南、浙江、福建、四川等地,可謂縱橫大江南北,這樣就會有一個很大的缺點。”
劉永安笑了起來,“菁菁可是覺得他占地太廣,以致兵力分散,很難應(yīng)付官兵的反撲?所以你怕我們現(xiàn)在打敗了徐真一,要獨自應(yīng)付官兵的火力?”
王菁點頭,“哥哥既然知道,又何必考我?”
她嬌嗔的時候,眼中波光流轉(zhuǎn),嫵媚妍麗極了。
劉永安一時又想到兩人昨晚的甜蜜時光,附在她耳邊悄聲道,“我就是想多聽聽你的聲音?!?br/>
情動之極的時候,她也一樣會稱劉永安為“哥哥”。
這會兒被他這么意有所指的這么一說,不覺渾身發(fā)軟。
“大郎都這么大了,我得再努力一些,快點給他找個妹妹?!?br/>
生一個長得像菁菁一樣的女兒,單純是這么想一想,他便覺得滿心都是感動。
王菁一見他眸中的顏色轉(zhuǎn)深,不由使勁地推了他一下,“大白天的呢,少想那些不正經(jīng)的?!?br/>
劉永安啞然失笑,很正經(jīng)地回復(fù)道:“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我想的不過是如何繁衍后代罷了,這可是天底下最正經(jīng)的事。菁菁若沒有想,怎么知道我想了呢?”
比無賴,劉永安肯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王菁自覺沒她的臉皮厚,索性裝做沒聽見,不理他。
劉永安才不管這么多,這里摸摸,那里掏掏,他的功夫似比之前好了許多,直把一個義正詞嚴的矜持之人揉成了面團一般,任他捏圓搓扁,胡天海地了一回,方善罷甘休。
沐浴之后,王菁才想起來問劉永安:“徐玉蘭哪去了?”
這女人不像惠康公主,一直在皇宮里住著,就算有萬般手段,也得有時間施展才成。徐玉蘭現(xiàn)在可是住在他們的家中,一看那說話行事的方式,只怕是個尖銳而又自以為是的人。萬一她偷偷爬上劉永安的床,為了所謂的大局,劉家說不定還真能給她一個“平妻”。
她不得不防。
劉永安看她在意徐玉蘭,嘴角不由翹了起來。
王菁審視地看了他一眼,“要是不好回答就算了?!?br/>
成親這些年,這還是他頭一次看王菁吃醋,心里又得意又滿足,“是有些不好回答?!?br/>
王菁狠狠地將他一推,“你若是敢把她留下來,以后休想我理你!”
這是她第一次將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地表現(xiàn)在臉上。從前無論怎樣,她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她如今這般,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從內(nèi)心接納了他,并且知道他也是深愛她的,不然哪會有底氣這么跟他說話。
劉永安:“已經(jīng)送回集慶了。你夫君是受罰來此面壁思過的,如何能見外人?”
王菁只笑,“她本是代表徐家前來議和的使者,理當呆在集慶,若一直留在濠州才是惹人非議呢?!?br/>
劉永安:“說是一個姑娘家,孤身在外不方便,一定要住在咱們家中。”
王菁了然地笑了,“是呢,住在咱們家里才方便行事?!?br/>
劉永安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我剛才還以為菁菁是懂我的,豈料只是我一廂情愿了?!彼f著朝她撲了過去。
偶爾吃點小醋,也是加深夫妻感情的快速捷徑,到了床上,他自有手段讓她討?zhàn)垼羁痰卣J識到自己的錯誤。
王菁見他撲過來,哪能不明他在想什么,連連告求,再這么來一次,她可要下不了床了。
“你現(xiàn)在又不在集慶,我說的是爹。”徐玉蘭這么爽快的離開濠州,只怕也有自己的考量,拿捏張氏肯定比拿捏她容易多了。
經(jīng)她這般一解釋,劉永安的臉色倒變得悵惆起來,“若真讓她得手,估計娘該怪我了?!?br/>
王菁端了桌子的茶輕輕地啜了一小口,才道:“若真讓她得手,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不是徐玉蘭,也會有其他的女人?!?br/>
只怕經(jīng)過此事之后,張氏和她的母女之情會更淡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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