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了樓,葉醇掙脫開云朝的手,靠在走廊上的扶手上,一步一步向前挪去。
他方才一路上就冷著臉,此時更是一言不發(fā),云朝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這是生氣了?
她不是和沈慕白劃清界限了,他還生什么氣?
云朝幾步追上去,又好氣又好笑,“你發(fā)什么倔啊,腿腳還沒好利索呢,不要逞能!”
葉醇看也不看她一眼,反而速度更快,就這樣自己走回病房。
還真的生氣了?
這到底生的哪門子氣?
等她回到病房時,人都已經(jīng)躺下了,看見她進來,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就閉眼休息了。
云朝嘆了口氣,看在他是病號的份上不跟他計較。
“要喝水不?”她殷勤的端來水杯。
一片寂靜。
“那吃水果不?我給你削?”
理也不理。
得!脾氣也上來了,耍大牌誰不會啊,哪個能比得上她云朝。
窩進一旁的沙發(fā),拿出手機,打游戲去了。
空氣里得氛圍凝結,葉醇睜眼看了眼沙發(fā)上的女子,垂下眼簾,目光陰沉。
這兩人冷戰(zhàn)了!
在他們倆都緊閉嘴巴不看不理對方的三個小時之后,管理這件病房的護士得出結論。
“那我們看看,他們能憋住不說話多長時間?!弊o士站的臨時休息室內,幾個帶著口罩的年輕護士在一塊興奮的八卦。
路過此地的云朝聽了一耳朵,橫插一杠,“我賭他至少三天不會講話?!?br/>
“不可能,我賭不超過半天。”其中一個小護士一拍桌子肯定道。
“那你輸定了?!痹瞥攀牡┑?,她這么肯定的原因是在于那次她惹得葉醇發(fā)怒,曾被勒令一個星期不允許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三天都還是保守估計了。
“那你一定會輸?!弊o士的笑容意味深長。
據(jù)她在高級病房照顧過這么多人,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練出來的火眼金睛來判斷,那個氣場強大美得不似真人的男人,他唯一的弱點似乎就在于這個只會窩在沙發(fā)上打游戲的短發(fā)Acup女人身上。
當然,云朝不知道她已經(jīng)被這位護士小妹暗中鄙視了。
她更不知道,氣質清冷的CEO大人在這群護士中間已經(jīng)成為了天花板的存在。
他用過的毛巾,喝過的一次性水杯,被偷拍下來的照片,都足以讓這群妹子為之瘋狂。
她們對他觀察得細致入微,遠比云朝更為了解她在葉醇心中的地位。
兩人的對賭協(xié)議成立,賭注是三天的下午茶餐廳券,價格不菲,誰輸了誰買單。
兩個小時后,夜幕降臨,護士端著水盆走進病房。
房間里面兩人各處一處,沉默以對,只有云朝手機里賣弄游戲不是傳出來的聲音。
葉醇抬頭看了她一眼,沒出聲。
“我要給他擦身子啦!”護士看了看沙發(fā)上的短發(fā)女子。
沒有反應。
“我要給他擦身子啦——!”拉長的聲線,對著云朝喊道。
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我,真,的,要,給,他,擦,身,子,啦——!”護士聲嘶力竭喊道。
云朝恍若未聞。
計劃失??!
不過這樣她不管也好,她還可以近距離的接觸一下這位美男子,算算也不吃虧。
再次看了眼專注打游戲的女子,她把心一橫,轉過頭,伸手去抓葉醇的衣服,卻被對方凌厲逼人的眼神逼了回來。
好,好恐怖的眼神??!
護士嚇了一個激靈,下意識后退一步,忙將手收了回來。
后退的步子絆倒了放在托架上的水盆,水分哐當落地,潑出來的熱水濺了葉醇一身。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護士著急的快哭出來了。
“哎,哎,這是干什么?”云朝放下手機,走過來拾起水盆,訕訕笑道:“擦身上就擦身上,怎么變成洗澡了,這濺了一身水要是著涼了咋辦?”
男人黑著臉,深吸口氣,道:“你去拿身干凈衣服來給我換上?!?br/>
說話了??!
她贏了!護士一臉驚喜,忙不迭道:“好嘞!”說著就要去拿干凈衣服來。
“不是你,我叫她!”葉醇下巴點了點云朝。
雖然不能看到美男的身體有些遺憾,但是能賺到三天的下午茶,護士也心滿意足的,對著云朝使了個眼神,歡天喜地出去了。
云朝痛心疾首,葉醇這次怎么不再硬氣一點,想到自己即將大出血的荷包,不禁垂頭喪氣。
拿了干凈衣服過來,替葉醇解開打濕的病服。
濕淋淋的衣服在他皮膚上留下一層水漬,如同露珠一般在他如玉的肌膚上滾動,肌肉紋理干凈清晰,燈光下,折射出如同暖玉一般的光澤。
“死阿醇,你今天可是享福了?!痹瞥裆珣脩?,拿了塊干毛巾給他擦拭。
“我可是從來沒有這么伺候過別人,連我爸都沒享受過。”
“我跟你說,你以后一定要對我好一點,再也不許兇我?!?br/>
她不滿的抱怨聲在未變絮絮叨叨,微涼的指尖劃過皮膚上時,帶起一串電流,如玉的臉頰染上一抹熱意,葉醇的眼眸泛起一陣水光。
咦?怎么回事?
云朝狐疑的看著被毛巾擦過的皮膚,慢慢沁出一抹粉紅,難道是用力過猛了?
她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一片火熱。
這時,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腦勺,重重往下一按,鼻尖壓在他的胸膛上,差點將她悶死。
“葉醇,你做什么?”她撲騰著手掙扎著要起來。
“不要動?!鳖^頂傳來他的聲音,一向淡定內斂的嗓音似乎有些微微發(fā)顫,“趴一會,一會就好。”
干什么?。?br/>
云朝也擔心觸碰到他受傷的手臂,只好乖乖趴好。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頭頂上方,葉醇一向清冷的面容染上魅惑的紅暈,他偏著頭看向窗外,目光閃爍。
她對自己的影響太大,有想到,只不過是手指的輕輕觸碰,就讓他的心里泛起止息不了的欲念和渴望。
如果讓云朝看到,似乎也太過尷尬了。
就這樣,靜靜的呆一會就好。
十分鐘后,葉醇面色恢復正常,終于松開了手,云朝蹭地跳起來,摸了摸發(fā)酸的鼻子。
始作俑者沒有絲毫的愧疚,吩咐:“把衣服給我換上。”
好吧,她就是辛苦勞累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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